蕭硯堂難得心情如此愉悅,調侃道:「呵!裴煊之,你可真是勇氣可嘉啊!」
不過若他倆這婚事能成,倒是幫他解決了一大麻煩,雖然他和傅錚一見如故,可那交情畢竟淺顯得很。
傅家可是難能可貴的助力,不然寧王也不會千方百計地想要拿他的婚事作為雙方聯盟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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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官還不容易?只是你想要個什麼職位?」蕭硯堂腦海里已經在思索,得如何安排裴煊之進入朝堂,才不那麼扎眼,現在大夏的朝堂,千瘡百孔,可同時也代表著有萬千的機會。
「我一商賈,不如就在戶部謀個差事?也算學以致用,不瞞你說,比起戶部那些酒囊飯袋,我至少可以保證不貪,給我幾年時間,我還你一個充盈的國庫!」
他倒是說的大實話,原因無他,裴煊之做一行,賺一行,就沒有賠本的生意,所以他對錢財並不熱衷。
而上輩子,他確實說到做到,宏治年間,實行修生養息的政策,裴煊之領著戶部,國庫日漸充裕,大夏隱隱有了中興之象。
按理,裴煊之的資質當然是可以入戶部的,他若是有一個明顯的功績,就能堵住悠悠眾口,那日後他的官運豈不是更加順遂。
蕭硯堂又想起他和沈南清也是經歷了種種磨難,才修成正果,他裴煊之的情路不會那麼暢通吧,他不由開口問道:「傅靈兒也想嫁給你?」
裴煊之咳了一下,「自然。」
蕭硯堂淡淡一笑,根本不信他這鬼話。
這話騙騙他自己,還差不多,傅家不惜千里也要來相看,就知道傅錚對傅靈兒這個未來妹婿極為看重,就算傅靈兒好騙,他的家人也不會允許她和裴煊之私定終身。
說不定八字還沒有一撇呢!
「你進戶部的事,我來想法子,你現在可得抓緊,傅靈兒才及笄,原本就是傅家么女,精貴得很,你可得上點心,不然,你就算進了戶部也不一定能成事。」
裴煊之當然很有緊迫感,他都快三十了,比傅靈兒整整大了十二歲,可那個小姑娘一下子就撞進了他的心裡,讓他一頭栽了進去,這會讓他放棄她,娶其他任何人為妻,他也是絕不同意的。
青鋒駕著馬車,車廂內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想起那日,裴煊之嘲笑蕭硯堂,說什么小情小愛,成不了大事,誰娶妻不是要圖個助力什麼的。
青鋒放慢了速度,呵呵一笑:「裴先生,還是你有智慧,傅家的千金,家大業大,絕對會助你扶搖直上,我等真是自愧不如啊。」
裴煊之面色一僵,他根本不是因為傅靈兒的家世才對她另眼相看的。可當初,他還為此嘲笑過蕭硯堂,覺得他不知變通,自己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嗎?
真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該!
裴煊之沒有多作口舌之爭,智者不墜愛河,可他卻甘為愚者,他和蕭硯堂本質上還是一種人。
馬車停在了墨竹軒。
裴煊之跟著蕭硯堂進了書房。沈南清見蕭硯堂回來,吩咐廚房把做好的飯菜又熱了熱,呈了上來。酒足飯飽之後,裴煊之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蕭硯堂就有些不耐煩了,「你不是有了心上人,你不去煩她,留在我這,算什麼事?我和你嫂子還有正事要辦呢!」
說的什麼虎狼之詞!
這個蕭硯堂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飢,還非要在他面前炫耀。
裴煊之小酌了幾杯,已處於微醺狀態,他故意耍起酒瘋來,「蕭與墨!你個混蛋,我就要歇在這墨竹軒,這麼寬敞的園子,難道還沒我睡的地? 」
蕭硯堂氣得只想一腳踹翻他!
沈南清在一旁的廂房,早就聽到動靜了,她暗自好笑,這裴煊之的性子,真是灑脫得很,以後他的娘子不知道要如何管束他。
她自然知道裴煊之和蕭硯堂的關係親近,可他不停地叫她的名字,沈南清也不好再繼續裝傻,只得象徵性地去了書房。
房門一開,酒氣熏天,兩位爺還在互懟,哪裡有半分平時溫潤的形象!
蕭硯堂一見沈南清,不自然了伸手摸了摸鼻子,瞪了裴煊之一眼,「你以往和青樓花魁好像有些不清不楚吧,這些事傅靈兒知道嗎?」
裴煊之被人踩了痛處,像是炸了毛的貓似的,跳了起來,怒道:「蕭硯堂!你敢!我走還不行嗎?你個沒良心的。」他甩了甩袖子,罵罵咧咧轉身離去。
沈南清探頭看了一眼,吩咐下人提著燈籠跟了上去。
這才反應過來,傅靈兒!
難道裴煊之喜歡的人是她?
蕭硯堂像是猜出了她心中所想,立馬揭秘道:「對,他就是喜歡傅靈兒,我還算他半個媒人!他這個沒良心的,都不知道感激我。」
沈南清腦海里不由浮現出傅靈兒那稚嫩靈動的臉龐,還是挺看好他們這一對的。
蕭硯堂把裴煊之想入朝為官的事告訴了她,裴煊之還差一個契機。
沈南清話鋒一轉,想起了前幾日她對肅王的分析,和蕭硯堂商議起來,「太子登基之後,你就要南下,去攻打肅王?」
「正是。」
「可京城的兵力不足十萬,他們又會允許你帶多少兵力去呢?若是讓你帶走大部分兵力,內閣怕是會擔心你會謀反,哪怕不是謀反,已會疑你不受掌控!」
「這一點,我自然能想到。」
「如何應對?」
「你覺得太子跟著皇后、珍妃能學到什麼東西?」
沈南清錯愕地看著他,頓時明白了他的想法,蕭硯堂從來都不是池中之物,真是大膽得很!
蕭硯堂笑道,「夫人,別怕,對付肅王,我跟本不會擔心,你的顧慮倒是一針見血。朝堂的爭鬥甚至比反賊更激烈。我確實不打算把太子留在京城,所以珍妃也好,皇后也好,無論他們誰占了上風,都無濟於事。因為聖上必須經歷戰火的洗禮,才會成為明君!我會帶著他一路平定四方,京城留給徐閣老坐鎮,年輕官員,或是內閣其他的成員,誰想跟我一道前往平叛,都可應允。至於朝廷的爭鬥,他們愛怎麼玩就怎麼玩。」
「這不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嗎?」
「是,可這原本就是景泰帝的選擇,我可是輔政大臣,他們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