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想了,我們就跟著宮大哥干,一定要把楚夫人那個娘們趕出去。」
一個留著大鬍子的男人站起來,咬牙切齒怒聲說:「那個娘們短短時間已經占據四座城池,如果我們再不聯手,我們的地盤早晚會被她吞噬。」
他的話在其餘的人心裡敲響警鐘。
宮席嶺看向在場的人,笑了笑,提醒一句:「你們和帝芸以及沐家人不一樣,沐家人和帝芸都是在青海出生長大,他們並非南大陸任何一個國家流放的人。」
他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指著在場之人:「而你們。」
「全都是犯了死罪逃到青海的殺人犯。」
「諸國容不下你們,青海是你們唯一可以容身的地方。如果真的落到楚夫人手上,你們只有死路一條。」
郁璃那個女人把這三座城留在最後,估計打的就是這個主意,知道這些人一定會拼死反擊,所以才沒有貿然動手。
如今四座城已經在郁璃手上,她麾下的人也越來越多,如果還不動手,等郁璃麾下的人都成長起來就更難對付。
所以不能等。
其餘幾個人都站起來:「好,我們聽宮大哥的話,一定要殺了郁璃,這樣一來我們還能瓜分其餘幾座城。」
宮席嶺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其實只要楚夫人死了,其餘的人就不成氣候。」
「我還聽說楚夫人就是聖醫谷的親傳弟子,指不定打開聖醫谷寶庫的秘鑰就在楚夫人手上,只要殺了她,她名下的幾座城池就是我們的,聖醫谷的寶庫也是我們的。」
宮席嶺的話讓他們內心更狂熱,想要殺郁璃的決心更大。
一個兩個都表明一定要盡力殺郁璃,不能讓一個外人來青海攪弄風雨。
安邑站在明川的一家客棧二樓,看著下方正在排隊報名想要進軍營的人。
他身邊的段元凱微微皺眉:「主子,這個楚夫人若繼續下去,青海就真的成為她的囊中之物。」
「這對我們北臨並非一件好事。」
安邑聽了後看了一眼段元凱:「然後呢?你想要破壞這一切?還是說你想要殺楚夫人?」
他的聲音清清冷冷,聽不出有任何情緒。
段元凱卻知道主子生氣了,只是他不明白主子為何要生氣?
他說的話也沒有錯啊,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楚夫人如果真的掌控青海,對他們而言絕非好事。
安邑轉身看向段元凱:「段元凱,不需要你來教本王如何做事。」
「本王還沒有追究你擅自離開北臨的罪。」
還是岳均好,沒有那麼多話。
段元凱臉色微變:「屬下,屬下只是擔心。」
「本王不是瞎子,你能看到的本王就看不到?」安邑冷笑:「還是你覺得本王是一個昏庸無能之人?」
「那麼在你心裡誰才是明君?」
「小皇帝?」
「還是廢太子逃出去的女兒?」
他故作沉思,想了一下:「本王記得她叫上官秀婉,對吧。」
他每說一句話,段元凱的臉色就難看一分,最後嚇得跪在地上:「主子誤會屬下了。」
「說吧,邊疆如今怎麼樣?」
安邑不想聽他說任何廢話。
段元凱說:「南宮那個老匹夫最近頻頻有動作,南乾朝廷那邊也傳出消息,他們要對我們北臨出兵。」
安邑哦了一聲:「這是什麼時候的消息?」
「屬下得到消息馬上就趕來見主子。」
安邑那雙清冷的眸子落在段元凱身上:「今天如此,你就前往邊疆,告訴他們若南宮真的動手,不用留情,直接打回去。」
段元凱連連點頭:「主子,找到,找到您要找的人了?」
主子這些年一直都在找一個女人,兄弟們都在猜想那是主子的心上人。
這一次主子更是從北臨到青海親自找尋。
安邑搖搖頭:「沒有。」
「滾吧。」
段元凱離開之前看了主子的背影一眼,然後頭也不回走了。
當天晚上,安邑遇到偷襲。
他身邊只有幾個護衛,偏偏這幾個人都被人下了藥。
他一個人面對一群武功高強的人,雙拳難敵四手。
他只能先離開明川城,那些人也追了出去。
接連兩天,安邑都狼狽躲藏,身上也添了好幾處傷。
終於,他被逼到一處懸崖邊。
他看著二十多黑衣人,最後視線落在為首之人臉上,他嗤笑一聲,緩緩道:「段元凱,到現在你還是不願意說你背後的主子是誰?」
段元凱聞言愣了:「你知道是我。」
安邑看了看手中染血的長劍,就算被人包圍,就算後方就是懸崖,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北臨攝政王。
「你的確藏得很深,只是從你突然不聽命令出現在青海開始,我就知道你並非一個忠心之人。」
他看著段元凱拉下蒙面的黑巾,神情依然沒有半分變化:「也可以說你一開始忠心的人就不是我,也不是我的父王。」
段元凱是他父王留給自己的人,所以還是比較信任段元凱。
「你是小皇帝的人。」
他心裡暗暗想著:應該是明祥皇帝(小皇帝的父親,死後追封)埋在父王身邊的釘子。
這一枚釘子應該是等小皇帝長大,然後他想辦法在暗中殺了父王,清理小皇帝親政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只是明祥皇帝沒想到他兒子親政最大的絆腳石會是他上官斯年。
段元凱哈哈一笑:「王爺還是一如以往的聰明,只可惜你知道得太遲。」
「王爺,看在你我相識一場,今天就讓元凱送你一程。」
說完後他一揮手,身後二十多黑衣高手全都開始攻擊安邑。
安邑見狀,淺笑一聲:「段元凱,你當真以為事情都在你的算計中?」
埋伏在他身邊那麼多年,的確學到他幾分手段。
可惜,師父就是師父。
他勾起唇角:「你猜猜岳均去哪裡了?」
說完後,他舉起手中長劍開始新一輪廝殺。
段元凱看到他的戰鬥力比前兩天還要強,瞬間明白攝政王一直都在裝重傷。
他傷得並不重,這兩天的狼狽逃竄只是為了拖延時間,也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
「該死的。」
他咬牙:「殺了上官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