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阿星寫了一封信然後悄無聲息離開人群,他走遠後才拿出一個哨子吹了起來。
沒多久,一隻鷹就落在阿星伸出的手臂上,阿星伸出手揉揉鷹的腦袋:「鷹哥,一定要儘快把這一封信帶回給主子。」
鷹哥像是聽懂了阿星的話,用自己的腦袋蹭蹭他的手,等到阿星綁好那一封信後它就展翅高飛了。
阿星看著鷹哥離開的方向,心裡暗暗想著:還有幾天就可回到萊陽了。
等到阿星離開後,衛靈兒從暗中走了出來,她看了看鷹哥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阿星離開的背影呵呵一笑:「鷹哥?」
據聞楚王身邊有一隻鷹王,取名為鷹哥,通人性,不管在什麼地方都能找到楚王所在的方向。
鷹哥生性兇殘,只認一主。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忍不住笑了起來:「娃兒啊,看來這一路都有人相護呢。」
她早就知道自己離開京城一路不會平靜,可真的離開後才發現他們真的順風順水,一直到白天才遇到刺殺,現在看來所謂的順風順水是楚王府的人在背後相護。
護的不是她,而是她肚子裡的這一塊肉。
護的是汝陽王府的血脈。
她雖然在南乾京城待的時間不長,可她卻看清楚了南乾如今的局勢,狗皇帝需要用高飛,卻忌憚高飛。
他現在還沒有想辦法奪高飛的兵權不是因為狗皇帝大度,而是因為高飛只有一個殘廢的女兒,沒有一個可以繼承王府的世子爺。
等到高飛死後王爵就要收回,兵權自然也回到狗皇帝手上,他還可以一直使喚高飛。
可她的出現壞了狗皇帝的計劃,她還懷上孩子了,若這是兒子就是汝陽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所以很多人盯上自己肚子裡這一塊肉。
她抿唇想了一下,最後在夜深人靜時找到阿星,然後把人帶了出來。
阿星惡狠狠瞪著這個半夜闖入自己房間的娘們:「衛姑娘,你想要幹什麼?」
衛靈兒聽到他稱呼自己為姑娘,低低一笑:「沒想幹什麼,只是想要邀請你一起趕路。」
既然有楚王府的人相護,那她就不客氣了。
阿星問:「你不和鏢局的人一起走了?」
「不和他們一起走了,我的行蹤被人知道了,還一起走只會連累他們。」她已經留了一百兩給他們,讓鏢頭給大家分一分。
也不敢留太多,擔心會引起內部的矛盾,最後好好的一個鏢局就因為她的問題解散了。
都是一群講義氣的人,日後在楚地還有機會相見倒可以聚一聚。
就這樣阿星被衛靈兒從被窩裡拎起來趕路。
萊陽:
郁璃站在府中的閣樓上抬頭望月,現在距離自己離開黑鴉山小鎮已經很長時間了,汝陽王已經回京復命了。
她當初留下來的第二封信也應該落到該送之人手上了。
「容英,你欲困我在後宮,不,後宮都不算,你想要強占我的身體,還要讓我為你賣命賺錢。」她眼裡不帶半分笑意:「那就等著我送給你的一份又一份禮物吧,你一定會很喜歡的。」
喜歡到食不下咽,坐臥不安。
後來那些想要追殺她和楚王的人就有容英派來的,他不想自己跟在容淮身邊,擔心自己成為容淮的錢袋子。
呵呵,那他就等著看,看自己如何與容淮一起並肩站在最高處。
秋竹拿著一件薄披風上來為小姐披上,她小聲說:「小姐,夜深了,莫要站在風口上,容易傷了身子。」
眼前之人不但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是自己未來的表嫂,是恩人,在她心裡也是為數不多的親人。
她總盼著小姐越來越好。
郁璃自己系好披風,這才問:「秋竹,你跟在我身邊已經好些天了,你覺得開心嗎?」
秋竹聞言愣了瞬間,這才笑著點點頭:「奴婢活了16年,就這段時間過得最開心,身心都放鬆沒有壓力,不擔心被人謀害。」
她跪在地上,看著郁璃:「小姐,莫要趕秋竹走。」
郁璃趕緊把她扶起來,嘆息一聲:「你是容淮的表妹,跟在我身邊當丫鬟,我只怕你心裡有落差。」
秋竹搖搖頭:「秋竹能遇到小姐,是秋竹的幸運。」
「秋竹認的是小姐而非楚王殿下。」
她到現在依然記得自己陷入黑暗時小姐就像一道光一樣闖入自己的生命里,她帶著自己走出黑暗,驅走心魔,重新站在太陽下。
她現在已經沒有悲傷,也不懼怕流言蜚語。
「楚王為你置辦了田莊,鋪子還有府邸,你日後若想要離開我身邊,你便與我說。」
說完後就轉身回了屋子裡。
秋竹趕緊跟了上去,一邊走一邊說:「小姐,幫奴婢謝謝楚王殿下,奴婢不需要那些東西。」
郁璃坐在椅子上,笑著看向秋竹:「為何不要?楚王不缺錢,你不要拒絕啊。」
秋竹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小姐日後要和楚王殿下成親,楚王府的一切都是小姐和未來的世子爺和小郡主的。現在王爺亂用銀子,小姐應該生氣才對,哪有把自家銀錢往外推。」
她站在郁璃跟前,認真說:「小姐,奴婢也不敢說一輩子都不成親這樣的話,可奴婢想要通過自己的能力去賺錢。」
「日後奴婢如果立功了,小姐給奴婢的賞賜厚一點就好。」
她不想和楚王相認,自然也不想要楚王的銀錢。
楚王雖然是表哥,可在她心裡此生再沒有比小姐更重要的人了。
秋雅姐姐說小姐就是拉她們出火坑神靈。
是的,她認可秋雅姐姐的話,小姐就是她們的神靈。
郁璃看得出秋竹說的是真心話,她點點頭:「好,我明白了。」
不給你,可以給你以後的孩子。
「好了,我這裡不用你們侍候,你下去讓秋雅她們也去休息吧。」
她不習慣晚上有人在房間裡守著,早早就把人打發出去了。
秋竹離開後,郁璃也靠在貴妃榻上想事情,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容淮從窗子偷偷進來時就看到這一幕,他微微皺眉嘆息一聲,上前把郁璃抱起來。
其實在他出現時郁璃就醒來了,感覺到熟悉的腳步聲,所以她懶得睜開眼。
被人抱起來後,她伸出手抱著他的脖子在他懷中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又睡了。
只是睡之前還嘀咕了一句:「爬窗的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