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影回了房間後馬上給陸時雲寫信,寫著寫著,覺得陸時雲能看懂自己這麼隱晦的信嗎?
他要不要寫得直白一點?
最後還是揉碎後重新再寫了一封信,他都把主子要陸時雲做的事全都明明白白寫出來。的
希望陸時雲看到時候不會生氣吧。
雖然主子的手段有點陰損了,可他覺得很爽,若是他在京城一定會親自去做這件事。
早就看狗皇帝不順眼了。
寫完後,他讓影衛快馬加鞭送到京城去。
翌日一早,郁璃和容淮一起吃了早飯就啟程,走到別院外,容淮對白薇說:「你去和她們坐一輛馬車,我和你家小姐一起。」
白薇聞言看向自家小姐。
郁璃點點頭:「去吧。」
白薇這才福身退下。
兩人坐在馬車上,郁璃老神在在看著男子,笑著問:「說吧,想要幹什麼。」
下了船後這個傢伙一直都騎馬,今天怎麼就想到鑽進馬車來。
容淮淺笑:「午時就要回到萊陽,想單獨和你待久一點。」
他真的只是這樣想。
郁璃伸出手點了一下男人的腦袋:「憨子,回到萊陽也能經常見面。」
容淮伸出手握住郁璃的手,他把人帶到懷中來,緊緊抱著她:「我回去這幾天會很忙。」
「阿璃,我很想讓你搬到王府來,可名不正言不順,我不想讓人對你說三道四。」他可以不在意任何閒言碎語,卻不能讓心愛的姑娘去面對這些。
郁璃回抱這個男人,嘆息一聲:「你晚上偷偷過來。」
容淮雙眼都亮了:「我和你住一起嗎?」
「想得美。」郁璃笑了起來,看到他錯愕,失望的樣子忍不住湊上前親了一下他的下巴,這才說:「你晚上忙完了就過來,我親自下廚做好吃的東西給你。」
「吃完後,我們說說話,然後各回各家。」
兩人都是沒媽的孩子,所以無法各找各媽。
容淮聽了後,想了想這才妥協的點點頭:「好吧,就按照阿璃說的去做。」
他還是想要經常能看到他,想到自己昨天就讓人傳信回去給陸時英,按照她的辦事能力,明天應該處理好了。
到時候給阿璃一個意外驚喜。
另外一輛馬車上,秋竹一直都很沉默。
秋白見狀,忍不住問:「秋竹,你怎麼了?」
秋竹回過神來,看向白薇:「白薇姐姐,和小姐一起的那位公子是楚王殿下?」
昨天看到小姐時就想要詢問了。
其實第一次見時她就覺得跟在小姐身邊的公子很眼熟,可她不敢往楚王身上想。
這一次在楚地看到他後,那些久違的記憶也浮現眼前。
白薇點點頭:「對啊,那就是楚王。」
她看著秋竹問:「你認識楚王?」
秋竹猶豫瞬間,不知道應該要不要說出來。
白薇也不追著問,而是靠在一旁等著,沒多久就聽到耳邊傳來秋竹的聲音:「我的母親叫丘明香,是晉安丘家長房庶女,後來嫁到榕城羅家為長媳,生我時難產,我一歲時父親迎娶新婦,後娘面甜心苦,背地裡心狠手辣,我這一次落在土匪手裡,就有我後娘的手筆。」
秋白小聲說:「你後娘太壞了。」
白薇只是安靜聽秋竹往下說。
「我外祖父雖然出生大族,卻不是好女色之人,他一生只有兩個女人,我母親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都是嫡母所生。母親是姨娘所生,因為家裡簡單,所以姨母和舅舅都對母親很好,有什麼好東西都會想著母親。」
「母親十二歲開始丘家長房接連出事,先是姨娘病死,緊跟著大哥身亡,然後是嫡母外出遇到土匪,同行之人全都死了,外祖父連失獨子和愛妻,就連唯一的妾也沒了,本就不好的身體瞬間病了,不到半年就死了。」
「最後,家裡就剩下姨母和我母親,守孝三年,姨母十七時進宮了,她讓我母親等她,她一定會想辦法往上爬。未曾想,她前腳離開,估計還不到京城,我母親就被二房的叔叔和嬸嬸做主嫁到榕城給我父親。」
她看著白薇,緩緩道:「我前些年才知道,我的姨母就是明祖的皇貴妃。」
白薇愣了瞬間:「如此說來,楚王是你的表哥。」
秋竹點點頭:「按照血緣來說,是這樣。」
秋白震驚了:「楚王是你表哥,他如果知道了,應該回帶你回去吧。」
秋竹搖搖頭:「他只是和我有血緣關係的表哥,我們不熟悉,我也不會離開小姐。我想要跟在小姐身邊,做小姐身邊的丫鬟。」
說到這裡,她靠在一旁笑了起來:「說起來你們也不會相信,我雖然出身大家族,可我從未過上一天好日子,我五歲就被送去莊子上,然後學會了洗衣做飯。」
「一直到去年,我父親想要讓我進宮參加選秀,所以才把我從莊子帶回來,讓人教我念書,寫字,還有琴棋書畫。」
「她們想要讓家裡也出現一個如我姨母一樣厲害的人,可惜的是,我那後娘不是很想我有出頭之日。所以我在進京時被土匪擄走了,被人玷污了,還懷了孩子。」
從生下來,她就沒有過上一天幸福的生活。
「遇到小姐後,我才感覺到自己活著。」她看向白薇:「我今天把這些告訴白薇姐姐,只是不想讓姐姐和小姐從別人口裡知道這件事,我把這些都坦白了,希望你們不會趕我走。」
「小姐救了我,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所以她想要一輩子跟在小姐身邊。
白薇聽了後,沉默片刻:「我會把這件事告訴小姐。」
這件事不能瞞著小姐,秋竹的去留也需要小姐和楚王殿下商議才能決定。
秋竹如釋重負的笑了笑:「有勞白薇姐姐了。」
她們不知道的是,這裡的對話前面的馬車裡的兩人聽得清清楚楚。
郁璃靠在容淮懷中,用手戳一戳他的下巴:「你早就知道秋竹是你的表妹?」
這傢伙讓人去查了十幾個人的身份背景,肯定知道這十三人里有一個是自己的表妹。
容淮嗯了一聲:「知道。」
「那你還如此淡定,她算是你唯一的親人了。」郁璃不解:「你就不想和她相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