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帶著一個全身是傷的潘標,所以他們沒有進城,天黑時進了一條村子,然後尋了里正詢問有沒有空房子,他們打算租幾天,等潘標身上的傷好一點才離開。
里正看了看兩個人,再看看馬背上放著的男人,他識趣沒有多問,趕緊說:「我家在山腳有一處老房子,前段時間已經收拾好了,本想著我侄兒成親後就可以搬進去。未曾想侄兒進山打獵,遇到野獸,跑的時候摔斷腿,姑娘家退婚了。那房子到現在還空著,你們若不嫌棄就租給你們住。」
里正看他們穿著不俗,擔心對方看不上那房子,一臉焦急說:「我可以帶你們去看看房子。」
容淮說:「有勞帶路。」
其實他對住的地方沒有多大要求,只是要在這裡住幾天,如果有選擇還是選擇一處好一點的地方。
他不想委屈郁璃。
去看了後才發現的確是老房子,卻收拾得很乾淨,院子裡還種了一些菜。
里正忐忑問:「兩位,你們看看這房子行不行?」
郁璃說:「可以了。」
說完後她拿出一兩銀子放在里正手上:「我們應該會在這裡住幾天,這是房錢。」
「另外再勞煩你幫著送一些大米或者麵粉過來。」說完後再把另外一兩銀子交給里正。
里正沒想到他們給那麼多,他想要說房錢不用那麼多,可看到他們都是不缺銀子的人,所以拿著銀子離開了。
這裡只有一個客廳,兩間房,一個廚房。
容淮心裡想著晚上又可以兩個人一起住了。
至於潘標,已經被他拎著到隔壁,然後把一套的衣服扔給對方,再把一瓶外傷藥給他,讓他自己收拾好。
都是從戰場下來的人,只要不死,不斷手斷腳,都可以收拾乾淨自己。
郁璃正在鋪床就看到容淮走進來,她說:「我們只有兩床被子,你要去里正家裡看看有沒有新被子,買一床給潘標。」
容淮點點頭:「我現在就去,還需要什麼嗎?我一起買回來。」
她搖搖頭說:「不用了,只是暫時幾天時間。」
容淮出去一趟,帶回一床被子給潘標,還有十幾斤大米和一些麵粉,還有兩斤臘肉。
這老房子的廚房裡有鍋碗瓢盆,所以不妨礙他們做飯。
容淮把那一床被子送去給潘標,此時他已經處理好身上的傷口,一個人倒在床上,正死死盯著屋頂。
看到有人進來,他才艱難扭轉腦袋沉聲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會救我?」
容淮把被子放在一旁,不答反問:「你知道是誰要殺你嗎?」
潘標對上男子那雙清冷古井無波的眸子,沉默片刻說:「知道。」
「你們知道我是誰?」
問完後潘標才冷笑一聲:「想必是知道的,因為知道了,所以才會出手相救。」
容淮點點頭,並沒有否認:「你既然知道是誰要殺你,就應該明白我夫妻救你一命後也許會招惹上多大的麻煩。」
潘標太明白若是皇帝知道是誰救了自己後,他們會有什麼下場了。
因為清楚,所以更好奇這對年輕夫妻想要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
容淮說:「我夫人救了你,你的命就是她的,你奉她為主,我們日後幫你報仇。」
報仇?
潘標像是聽到什麼可笑的事:「你們拿什麼來為我報仇?」
「你不用管我們拿什麼報仇,只需要知道我們能做到就行了。」容淮淡淡掃了潘標一眼。
當然,報仇時,潘標就是前鋒,是最鋒利的長劍。
兩人四目相對,潘標去沒辦法看透年輕男子心中所想。
這一刻,他莫名其妙就相信這個男人真的可以為自己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