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走了,留下顧莞一個人在清河縣,如今的她,孤身作戰。
周茹還是被關在自己的院子,秦姨娘已經懷孕了將近五個月,胎象已穩,顧莞掌握著顧家的掌家權,周茹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顧成源最近很忙,忙的沒空回家,一連好幾天見不到人,蘇玥的慕笙閣已經沒繼續開了,關了鋪子,聽說一直待在山羊坳,沒出來過。
顧莞知道,蘇玥不會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算了的,她肯定還在謀劃著名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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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吳達被關了差不多兩個月,就像是顧莞說的,每天沒有人和他說話,就讓待在逼仄的柴房裡,人都要憋出病來了。
他開始求饒,說他願意替顧莞作證,她不是顧家的親生女兒。
顧莞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她帶著吳達回了顧府,向他保證,揭發自己以後,會護他周全,給他一筆銀子,讓他離開清河縣,從此以後,清河縣的所有和他不再相關。
兩個人重生回來,已經讓整本書的原始劇情,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很多人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吳達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他上一世不顧一切要替劉春娘報仇,這一世,他卻選擇了逃避。
顧家的布莊起死回生,顧成源掌握了一種新的織布技術,織出來的布,上手光滑細膩,既透氣,又美觀,完全可以媲美海家的招牌,一經上市,直接打響了名聲。
兩家的布莊在清河縣面對面的開著,瓜分這一行業的經濟。
相比之前的門可羅雀,顧成源十分滿意現在的生意,總比賺不到銀子的好。
但海家的名聲才打響不久,和顧家這樣的老字號是沒辦法比的,海家的布,適用於春冬,顧家新織出來的布,適用於夏秋。
海家自然著急,這款布,他們已經研究了很久了,只是沒想到,被顧家先做了出來,直接掐滅了海家想要一家獨大的計劃。
這日,顧莞帶著吳達回到顧府,專門請人叫了顧成源回來,想要揭發自己身份的真相。
她有玉顏堂,完全可以脫離顧家,所以她不怕。
周茹也被請了出來,議事廳內,只有這虛偽的一家三口,以及一個從前府中的護院,吳達。
顧成源和周茹交換了眼神,意味不明。
「父親,母親,這是我們顧家從前請的護院吳達,在家中做了好幾年的事,想必你們也眼熟,今日把他綁來,是為了揭發多年前的一個真相。」
「咳咳咳……」顧成源開始咳嗽,很假,周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兩人的表情都耐人尋味。
「什麼真相,你不會是想說,他知道你不是顧家女兒的事吧?」
顧成源這一句話,直接給顧莞整懵了。
「你們知道?」
「知道,他在離開顧家之前,就和我們揭露了此事,我們也已經查證過了,並不屬實。」這次說話的周茹,她一口否定,吳達說的是假話。
顧莞卻是不會了,她皺眉下意識看向吳達,只見吳達不停的朝自己搖頭。
「我沒有……我沒有說過,我要是說過,我還能活到今天?」吳達表示他很冤枉。
「你和劉氏私通多年,劉氏死了,你想替她出頭,攪和的顧家不寧,別以為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我自己的女兒,是不是親生的,我能不知道?莞莞,你就是我親生的,不是假的,當時之所以放他走,不過是不想造太多的殺孽罷了。」
周茹這套說辭,像是準備了許久了,她說的時候面無表情,就像是練習了很多遍。
顧成源沒說什麼,只是一直旁邊捧哏,表示贊同之類的。
「沒錯,是這樣,我們做生意的人,都講究一個仁義,不想殺生,劉氏已經死了,就算做錯了什麼,也得到了懲罰,所以我們放走了吳達,沒想到他還敢回來蠱惑你,肯定是圖咱們的銀子,莞莞你可別被他騙了。」
「不是,我真沒有啊,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沒說過!」
吳達表示自己很冤枉,他沒對任何人說起這麼個事。
「春娘說了,她有個秘密,顧家現在的大小姐,其實是一個鄉野村婦所生,真正的的金枝玉葉,在鄉下一家姓蘇的人家受苦呢,她當年親手掉包的,還能有假?」
吳達一股腦說出了真相,仔細看能發現,周茹扶著椅子的手,已經因為太用力開始泛白。
顧成源的臉色,也一下子就變得陰沉起來。
「莞莞啊,你不要聽信這樣的讒言,你如今的生活不好嗎?為什麼要執意去改變呢?你就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你別怕,只要我們承認你是,你就一輩子都是……」
顧成源站起來,走到顧莞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顧莞看著他,內心的複雜,讓她此刻感覺到不真實,但她很快想明白是為什麼。
顧家夫婦,其實都知道她不是親生女兒,可最近,顧家的生意起死回生,細想起來,答案很明顯。
蘇玥肯定是又自爆了,並且拿出了一定的籌碼,獲得了顧成源的信任,如今這兩口子,聯合起來一起演她, 想要將她永遠掌控住。
又或者說,在蘇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之前,她都跳不出顧家這個坑。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顧莞,做出一些讓她蘇玥難以接受的事情。
顧莞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父親,母親,可嚇死女兒了,女兒本想著,這個事會不會讓父親母親變臉,好在您二位還是愛莞莞的,沒有被人挑撥蒙蔽,那女兒就放心了。」
「呃……那是,咱們才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家人,怎麼會因為外人的隻言片語就改變呢?」
顧成源有些心虛,笑的很尷尬。
顧莞演不下去了,轉身離開,叫人把吳達也綁了,帶回了江遇的芙蓉小築。
當時,江遇買了這間宅子,問她題個什麼名字好,顧莞脫口而出,叫芙蓉小築。
她儘管很生氣,卻也沒有發作出來,只是她周身的氣壓很低。
吳達還在解釋,他說自己沒說過,也沒可能蠢成那樣。
顧莞只是叫他閉嘴,她自有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