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因為,我不是顧家的親生女兒,她為了她的親生女兒籌謀,要把我踢出顧家,只是如今沒有證據,我為了自保,自然要主動出擊,你這一胎關鍵,若是一舉得子,你們母女倆以後可就吃穿不愁了。」
顧莞坐在秦姨娘對面,邊說邊玩著自己的手指,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顧莞要和她組成聯盟,肯定要有個動機,否則秦姨娘不會相信。
可她這麼直接,秦姨娘也是驚了。
「你怎麼會?……你是怎麼知道的?」
秦姨娘很吃驚,顧莞不是顧家的女兒?那是周茹和別人暗通款曲?
「還記得劉姨娘主僕嘛?」顧莞準備告訴她,劉姨娘是怎麼死的。
讓她也清楚,周茹是真的能下的了手。
於是,顧莞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說完以後,秦姨娘一臉灰敗。
她和劉氏同為妾,雖然平日裡走動不多,但都是周茹威壓下存活的人,也會惺惺相惜。
得知她的死因,再想想自己如今這一鍋有毒的雞湯,她明白,周茹是真的蛇蠍心腸。
「你想怎麼做?我們如何聯手?」
「周茹如今還沒有證據,把她的親生女兒接回來,卻想把我踢出顧家,不顧這麼多年母女情分,既然如此,我也要為自己爭一爭……」
顧莞要的是,顧家的掌家權,要周茹在顧成源那裡失去信任,蘇玥沒有了周茹錢財上的助力,自然也就沒有了左右手。
她拿到掌家權,自會庇護秦姨娘一二讓她順利產子,總比周茹大權在握,隨時隨地會要了她性命的好。
……
江遇找人來傳話,吳達已經被他的人給抓住,現如今就在他府上,等顧莞前來問話。
聽說抓到了吳達,顧莞立馬便跑了過去,她剛剛謀劃著名要拿到顧家的掌家權,吳達便被抓住了,這讓她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到底是要捅出這個事,還是說,暫時先不說。
來江遇這裡,吳達被五花大綁扔在柴房。
將他提到大廳來審問,吳達還一臉不服,吊兒郎當的樣子。
顧莞站在他面前,冷著聲問道:
「你都知道些什麼?」
「什麼知道些什麼?」吳達還在裝傻充愣。
顧莞知道他是真的對劉姨娘有感情,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
「劉氏當年做了些什麼,誰才是顧家真正的女兒,你敢說你不知道?」顧莞厲聲質問。
「我不過是顧家請的護院,如何會知道這些?」
吳達的反應太過平靜,並不合理,他肯定知道。
「可你和劉姨娘暗通款曲是事實,你若是實話實說,我不僅可以幫你報仇,甚至,還可以給你一筆錢,讓你遠走高飛。」
顧莞不想聽他的狡辯,只是放出他的條件,上一世他為了給劉姨娘報仇,不顧危險,不惜綁架蘇玥,她不信,他不愛劉姨娘。
吳達知道,自己染指顧家的姨娘,如果當堂對質,顧成源怎麼會放過自己?他是想報仇,但也不想把自己搭進去。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願意養著我就養著唄,反正我不知道。」
吳達開始耍賴皮,乾脆一股腦躺在地上,不起來了。
風影氣的不行,拿著劍就要架在他脖子上,顧莞制止了他。
「算了,他會有開口的那天的。」
既然他不想說,她也不勉強,現在她還得整治顧家,整治蘇玥,放在最後時刻說也行。
江遇不問她原因,只是眼神示意風影把人提去柴房。
「需不需要我幫你審?」他有一萬種手段,讓吳達開口。
「不用,我自有打算,眼下,他不願意說,那就我就先做別的事。」
有些事,急不得,反而這件事在最後揭發,效果更好。
江遇選擇尊重她,讓她去做想做的事。
吸引江遇的,從來不是皮囊和救命之恩,而是顧莞身上這份獨有聰明睿智。
她從來不會坐以待斃,而是主動出擊。
回顧府的時候,顧莞路過慕笙閣,看見蘇昀一個人守在鋪子裡,蘇玥不知道去哪了。
慕笙閣已經廢了,沒有什麼繼續開下去的必要,也就用來做點別的生意還行。
蘇昀很心疼,這鋪子就這麼白白浪費了?他想改一改,開個飯館,可是苦於自己的手藝不過關,而且,他沒銀子。
顧莞一路上都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偶然看見蘇昀,想到了自己給他安排的事。
於是,她走進了慕笙閣。
蘇昀心想,都這樣了,怎麼還有人來買東西?抬頭一看,居然是顧姑娘。
有過幾面之緣,所以蘇昀認識她。
「顧姑娘,你來買什麼?」
「我不買東西,就是進來看看,聽你兩個哥哥說,你很喜歡做菜,以後想開一間酒樓?」
顧莞開始鋪墊,前世,她和蘇昀待在一起的日子是最長的,兩人經常吵架鬥嘴,感情是真的好,蘇昀是她的毒唯來的,主打一個,我的妹妹,只有我能損。
說到做飯,那蘇昀就來勁了。
「對啊,我就喜歡倒騰些吃吃喝喝的,但是呢,也就會點家常小菜罷了,上不得台面。」蘇昀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你想不想去學藝?州府有家最大最好的酒樓,叫月滿西樓,是我的一位朋友開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舉薦你去後廚學藝,找個師傅帶你,只是學徒月例銀子少,但是可以包吃住。」
上一世也是如此,蘇昀沒有仗著是她的哥哥,就要求自己待遇好點,別的學徒什麼樣,他就什麼樣。
顧莞這麼說,蘇昀哪能不心動?
可他知道,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
「顧姑娘,你為啥要對我這麼好啊?」
蘇昀的性格就是如此,沒什麼情商,很直接,不會遮遮掩掩,有什麼說什麼。
「因為,你家大哥,是我的門客,我出資幫扶他科舉,他日後金榜題名,做了官,便要照拂我做生意,你是他的親弟弟,我順帶幫你一把咯,只望著你日後要是出人頭地了,也能記得我的好。」
顧莞發現,謊話說多了,還真是信手拈來,都不用仔細思考了。
但他們以後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