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莞沐浴完,身上滿是清冽的芙蓉花香,小喜守在外面,見她出來,揚了揚手上的一百兩銀票。
「姑娘,給你。」
小喜直接把銀票給她了。
但是顧莞不要,舅舅給的五百兩還剩不少呢,幾乎沒動過,她現在不差銀子。
「既然是給你的,你就拿著,給自己當嫁妝,日後成了良家子,尋個好人家過日子,做點小生意不好嗎?」
「可是,要是夫人發現我騙了她,會不會把銀票要回去,再把我趕出顧府啊?」
小喜還是很擔心的,雖然知道小姐會保自己。
「不用怕,說不定那時咱們也用不再留下了,走就是。」
江遇的人出手幫自己找人,找到吳達不是難事,只要吳達說出自己的身份,她也不用留在顧家了。
顧莞寫下來一張沐發皂的配方,按照這個配方做出來的沐發皂,聞著看著不會有任何問題,但只要用了才知道好不好。
用了以後,頭髮不會變得柔順,洗的過程中反而會打結,古代人的頭髮不論男女都是又長又多的,一旦打結,那可不好處理。
關鍵是,這皂遇水,會散發出一股臭味,對身體無害,但這些反應足夠蘇玥喝一壺了,顧莞勢必讓她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
翌日傍晚,小喜按照約定,拿著配方來找周茹。
這配方寫的嚴謹,字跡工整,甚至還標準了一些需要注意的步驟的解決方法。
周茹下意識覺得,這配方沒有問題,不然也不會寫的這麼詳細。
「小喜,你做的很好,以後咱們可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要是大小姐知道你背叛了她,也不會繼續留你在身邊了。」
收買加收編,周茹向來以這種方式拿人。
府中幾個姨娘的身邊人,或多或少都有她的人監視。
如今因為蘇玥,她無暇收拾秦姨娘,按照顧莞對她的了解,她不會放任秦姨娘生下孩子的,就算是給自己養也不行。
周茹可算是能給蘇玥交差了。
蘇玥拿著方子,立馬就按照上面的記錄去做,沒有遇到什麼困難,畢竟顧莞寫的十分詳細。
做皂不過是四五天的功夫,蘇玥便開始在縣裡造勢。
呼籲自己的沐發皂有多好,洗出來的頭髮,又香又柔順。
如今皂是紅火的產物,一聽到這個消息,不少人慕名而來。
與此同時,江遇一行人也已經搬到了新的住處,更隱蔽,更安全。
蘇慕和顧莞都被邀請去府上做客。
在門口,兩人碰見了,蘇慕遠遠的看到顧莞,神色便開始糾結起來。
他最近都被那天聽到都話所煩擾著,仔細思量,其實很多細節都說明了她話語中的真實性。
她更像是他的親妹妹,而玥玥,逐漸變得陌生起來。
她在縣裡做生意,鮮少來找幾個哥哥走動,就像是沒有家人一般,若不是蘇昀在店裡幫忙,她幾乎都要忘了自己還有幾個哥哥了。
「蘇二哥,好巧啊。」顧莞主動打招呼。
蘇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兩人一齊往江遇的臨時府邸進去。
路上,蘇慕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顧莞。
「你當真不是顧家的親生女兒嘛?」
這一問,讓顧莞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變得緊張起來。
「蘇二哥,此話何意?」
說不上自己是激動還是緊張,總之胸腔里有股什麼東西呼之欲出,險些讓她淚灑當場。
「那天你和江遇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說你才是我們家的親生女兒,玥玥是顧家的女兒。」
顧莞不知道他聽見了,怪不得那日江遇說話奇奇怪怪的,意有所指,原來他察覺到了蘇慕在偷聽。
既然如此,顧莞也不否認。
「是,你沒聽錯,我才是你們的親妹妹,娘親當年在顧府後廚做過事,當時懷著我,這你是知道的,各中曲折,我日後與你細說,可能證明我和蘇玥身份的劉姨娘主僕已死,她的老相好跑了,我在找人尋他,只要把他帶回來對峙,真相自然撥雲見霧。」
蘇慕最近的三觀被震碎重組,他覺得自己所處的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難以接受。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我是你的哥哥,也知道我以後會走什麼路對吧。」蘇慕停下腳步,轉身直視顧莞。
「是,江遇是我的正緣,我與他諸多遺憾,所以便一直籌謀,救下他以後,便直接來找的你,關於劉姨娘,我當時想直接戳破身份,可當我反應過來,她們死了,線索斷了,我也無法證明我的身份,只能將錯就錯。
蘇玥她執迷不悟,非要與我作對,我本不願與她為敵,奈何她卻處處要置我於死地,要搶走我的一切,要將我踩死在腳下,她對你們也並非真心,想必你們也察覺到了,她不過是在利用你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毀了這一切。」
這些蘇慕無法反駁,玥玥的確是變了,變得不認識了,她本來乖巧聽話,沒什麼天大的智慧,卻也沒什麼壞心思,她如今的所作所為,根本不是原本的她可以辦到的,他看到她眼中那些讀不懂的情緒,如今想來,叫仇恨。
蘇慕的沉默,讓顧莞失落,她知道他在內心掙扎,卻也想自己被堅定的選擇與信任。
「二哥,不管你信不信,我對你們沒有任何的壞心思,我只想你們好,如果你信我的話,趕在下個月之前,將爹娘接回家中,他們所處的礦山,不久後將會發生坍塌,若是想他們無事,便要儘快。」
顧莞上一世是沒條件,不能保護所有人,只能保護自己的爹娘,現在她未嘗不可一試。
她知道,此舉也許會有違天意,是破壞陰陽平衡,可她的重生,蘇玥的重生,本就有違天道了,不是嗎?
蘇璟這邊也已經考慮清楚,他同意顧莞的提議,做顧家的門客,於是他來到小院找顧莞還書,可顧莞不在,小院做事的丫鬟說,會幫他告知,到時候顧莞自會主動去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