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一開始還會去小院看看顧莞,他實在好奇,莞莞為什麼會這麼憂心一個年輕人。
顧莞只說,事出有因,種因得果,讓他不要走漏風聲,暫時不希望家裡知道。
這日,顧莞準備再去小院,周珩夫婦在門口攔住了她。
「莞莞,明日我們便啟程回衍洲了,今日同你一道去小院看看吧。」
顧莞在小院忙大事,一聽說他們要去,連忙在內心找藉口。
「舅舅,實話和你說吧,我之所以要救他,是因為我知道,他家中是當官的,而且是高官,舅舅,我們是商賈之家,若是能與這樣的人家搭上關係,日後對我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所以,我如今一定要獲得他的青睞,日後才能為我們兩家尋得庇護,才好千秋萬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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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人,最在乎的便是利益,顧莞三言兩語,便讓周珩深信不疑。
「竟然有此淵源,莞莞,不過一年未見,再見你,已然成長至此,舅舅慚愧。」
她只是覺得,自己的外甥女年紀尚輕,已然有此覺悟,事事為他周家和顧家著想,姐姐還處處不滿意,真不怕寒了孩子的心。
沒錯,這些時日,周珩能感覺到姐姐對莞莞嚴厲了不少,不再寵慣她。
「舅舅,這事暫且不能讓爹娘知曉,我怕她二人的性子按耐不住,反倒會壞了事,為了我們周顧兩家的長久之計,此事還得徐徐圖之。」
顧莞能編會造,當務之急是穩住周珩,不讓他把江遇的事泄露出去,不讓顧家人知道江遇的存在。
周珩知道顧成源的性子,他若是知道人家的身份,定然會想方設法的討好,反而會壞了莞莞的打算。
生意人便是如此,就算是平日裡再寵顧莞,但也從未想過,她這麼做是不是從心而論,為了利益,又是否是自己心之所屬。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顧莞不希望任何人影響她的計劃。
此番攔住周珩夫婦二人,也是不想自己在做生意的事情泄露。
「莞莞,那可有舅舅能幫得上你的地方?」
周珩既然想日後沾光,他作為周家唯一的繼承人,自然要出份力氣。
假如日後顧莞真的嫁入高門,以後有了她的庇佑,周顧兩家的富貴,方能長長久久。
說到這個,顧莞還真需要周珩幫忙投資一下。
「舅舅,如今母親對我嚴厲,平日裡給的零花錢也少了,如今我要照顧高官子弟,自己那些體己銀子也花費的所剩不多,公子錦衣玉食的長大,尋常的吃食物件,也入不了他的眼,如今我已然捉襟見肘,卻也不想被他知道我的圖謀,不好與父親母親開口,舅舅既然問了,那莞莞便向舅舅討借些銀兩,以備不時之需吧!」
顧莞說完,朝他行了一禮。
周珩與夫人對視一眼,心下有了成算,不管她能否得人家的歡喜,這份救命之恩的情誼總是在的。
於是,周珩給了顧莞五百里的銀票,顧莞拿到手的時候,差點沒笑出來。
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她如今正是需要銀子發展自己的勢力之際。
舅舅對自己確實真心實意,日後她也是不會影響到周家的利益,必要時候也會保他們一把。
全當還了他們對自己的拳拳愛護之心了。
……
顧莞忙著鋪子的事,出門在外也是十分低調,今個去小院便去的晚了些,有些事情,還得她親自盯著。
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也不見顧莞來,江遇反倒是不習慣了,這些時日每每中午用飯的時候,顧莞總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說話,他都習慣了。
如今,顧莞一日來遲,他惦記都不行,喚來了丫鬟詢問。
「你們家姑娘,今日不來用飯?」
杜鵑自從來了小院,除了每日出門買菜,基本上不出門,姑娘也不會和她說自己的行程,只要她打理好小院的吃住行即可。
比起從前在顧府的日子,如今的日子不知有多好了,她心中感念,又如何會刻意打聽主子行蹤?只做好份內的事即可。
「奴不知姑娘的行蹤,想是家中有事耽擱了,公子寬心,姑娘對您情深意重,晚些時候會來的。」
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顧莞對這位公子有多在意,不知情的只當她是單純的瞧上他了。
情深意重……
江遇仔細思量這四個字,如她所說一般,兩人有前世今生,如今依舊對自己一片丹心,確實擔得住這四個字。
杜鵑舀了一碗雞湯,撇去上面的油脂,遞給江遇。
「公子,這是姑娘吩咐的從鄉間買的散養超過一年的土雞,肉質緊實鮮美,她特意交代,湯中要加薯蕷,您喜歡吃,快嘗嘗吧。」
薯蕷就是山藥,這是古代的叫法。
江遇一怔,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喜好,喜歡喝加了薯蕷的湯她都知道,還知道自己不喜歡厚油。
這隻有自己親近的人才知曉。
如今看來,她當時說的那些話,越來越接近是真相了。
喝了一口雞湯,裡面加了紅棗,讓湯變得更鮮甜,一口暖到心裡,一整碗喝下去以後,身上不自覺發了一身細汗。
飯後,蘇慕幫他拆掉了眼睛上蒙著的紗布。
「這幾日不可看強光,在房間內可以睜開,慢慢適應幾日。」
「多謝蘇大夫,蘇大夫年紀輕輕,醫術便如此精湛,真是佩服。」
江遇說真的,蘇慕看著和自己差不多大,已經能處理他這種程度的傷了。
「江公子謬讚,不過是運氣好,遇到了貴人點撥,否則也不會有此機遇。」
蘇慕也不知道顧莞是不是在給他畫餅,他是真想拜那位老先生為師的。
「我有一位長輩,他醫毒雙絕,日後有機會,可引薦蘇大夫認識,他很惜才,蘇大夫年輕有為,若是能被他看上,說不定收你為徒,日後能在醫術上大有造詣。」
「不了,我心中已然有拜師人選,他是是我的啟蒙之師,不管如何,我都只認他做老師。」
蘇慕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不知道江遇鶴顧莞說的是同一個人。
江遇還在替孫先生可惜,錯失一個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