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夫君,你犯了錯,我自然要代你受過。」梁子云道,「你起來吧,我替你跪著。」
這場面,讓所有人都是一靜。
阮寧沖秦雲川眨了眨眼睛……太后派來的刺客,讓梁子云代為受過,也說得通哦?
只是不知道,如果太后娘娘,見此情形,會是何心情呢?
想想便覺得好笑。
「他不會,當真了吧?」秦雲川湊到阮寧耳邊問。
他說話間,呵出的氣息,弄得阮寧痒痒的。
阮寧不由瞪了他一眼。
秦雲川被瞪得莫名其妙,「你也當真了?還真讓梁子云跟她走啊?那梁之行不得瘋?這老來子,可是他的命根子。」
阮寧還沒說話。
跪在門口的梁子云忽然道,「聽說心月給我買的丫鬟,被你們抓走了!」
梁子云十分不滿道,「那可是心月送給我禮物,你們缺丫鬟不能自己買嗎?快把我的丫鬟還給我!」
阮寧和秦雲川同時吸了口氣。
不論是誰,聽了這話,都要懷疑梁子云……他是不是裝的?
那玉官是太后娘娘的大宮女,太后娘娘那麼寵他這個親弟弟,他豈能不認識玉官?
就算他失憶了,記不清事兒,也不認識人……玉官又豈能不認識他?玉官沒告訴他,自己的身份?
他現在還敢跑來要人?
他究竟是裝失憶,還是在裝傻?
「稟……稟王爺!」
元化忽然從外頭進來,臉色略顯焦急。
「王妃命人查那丫鬟的來歷,府上便派了人去官府查戶籍……沒想到遇見城南有人報案,昨日城南一對父子,被人殺害!」
「根據報案之人的描述……」
元化說著,看了跪著的樓心月一眼。
樓心月也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你看我幹什麼?我是買了個賣身葬父、葬弟弟的丫鬟,我可沒殺人……」
話說到這兒,樓心月也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殺的?那不是她爹和弟弟?!是她殺了人冒充??」
元化轉開視線,繼續說道,「據描述,死者和表小姐買進來的丫鬟,賣身所葬之人,非常吻合。」
元化剛說完,樓心月便一躍而起。
她前一刻還天真單純的眼睛,此時布滿了憤怒的紅血絲。
「她不是可憐命苦之人!她是個徹頭徹尾的殺人犯!大騙子!我、我要去殺了她!」
樓心月出離憤怒。
她既惱恨那女子之殘忍,狠心。
她也惱恨自己的愚蠢,傻傻地被人利用。
「據說、據描述,這些詞都太籠統了,」阮寧面色沉斂,但聲音平靜,「衙門辦案,總不能憑猜測吧?」
「心月,昨日是誰跟著那女子,去埋的人?還記得埋在哪兒了嗎?」
樓心月點點頭,「是府上的人,對京都熟,應該記得!」
「既如此,你帶著那人,給衙門指路,把被害者的棺木挖出來,叫報案之人去辨認。」阮寧道。
樓心月臉面發白,但她毫不遲疑的點點頭,「好。」
「我去。」梁子云也從地上起身,他垂眸看著眼睛紅紅,滿臉愧疚、憤慨的樓心月。
他伸手摸了摸樓心月的頭。
「你不是故意的,不要太過自責。那受害之人的家人,必定憤怒……你應付不了,我替你去看看。」
阮寧見狀,不由挑眉……這梁子云,倒是有責任,有擔當呢!
梁子云轉過身來,沖她和秦雲川拱手躬身,「請叫我替心月去。」
阮寧點頭,「你去也行,但你頭上還有傷,要小心。心月也跟著,雖說她年紀小,但這事兒,她有失察之責,也是叫她長經驗的時候。」
阮寧又沖玉鐘點點頭,叫她也跟著去了。
待他們離開,阮寧一扭臉兒,就看見秦雲川正目光灼熱地看著她。
「看什麼?都是你惹來的麻煩,你還看?」阮寧嗔他。
秦雲川一愣,眉毛挑得老高,「偏心也不是你這麼偏得吧?本王幹什麼了?就往本王頭上丟鍋?」
阮寧輕哼,「沒誣陷王爺。那玉官是誰的人?」
「太后……」秦雲川說完,臉面一僵。
他不由皺起眉頭,「那宮女,人在哪兒呢?」
「回王爺,人在地牢關著。」元亨小聲道。
秦雲川豁然起身,「交給本王吧……」
「不行,」阮寧伸手拉住他的手,「人不能交給王爺!」
秦雲川猛地回頭,眸子緊縮,愕然看她,「你不相信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