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看了沈延一眼,蒼涼一笑,並未多言。
沈延看那女子,「這個太瘦了,不夠白,也不夠美。
「哥又不是沒帶夠錢,你幹什麼這麼委屈自己?
「把坊主叫來,給咱們世子爺換一個……」
沈延話還沒說完,秦昊就拉住他的胳膊。
「不,我就要她!」
秦昊看著那小姑娘,猛灌了一杯酒。
沈延也打量那小姑娘,從背影看,他就覺得這小姑娘的身形像一個人。
這會兒從正面看,更像了!
小姑娘別的地方不算出眾,但那一雙眼睛,特別美。
沈延把玩著摺扇,指點那姑娘,「怎麼那麼呆?給世子爺倒酒呀!」
那姑娘聽話地倒酒,怯怯的,不敢說話。
「剛來的吧?咱們世子爺,喜歡孟浪些的。你倒了酒,酒杯不能放下呀!
「你得端起來,餵到他嘴邊……誒,這才對!」
沈延調侃大笑。
女孩子羞得臉頰通紅,怯生生地瞟了眼秦昊。
「對……就是這樣的眼神。」
秦昊痴痴地看著她,「來的路上,她就總是紅著臉,這麼看著我。」
女孩兒聞言一愣……
她就算呆,也知道,這位爺口中的人,不是自己。
她臉色霎時間白了些……原來,她只是別人的替身。
她剛賣身進畫舫,今晚是第一次出來待客……
結果就遇見了這位風流倜儻,說話溫柔,好伺候的爺。
他總是盯著她……盯得她心裡砰砰亂跳。
她還以為自己運氣好,竟然第一晚,就能遇見心悅她的恩客……原來是她想多了。
沈延啪地合上摺扇,用扇頭敲了敲秦昊的肩,「當初是誰說,甩都甩不掉,嫌棄人是狗皮膏藥?
「今日一見,又惦記上了?」
秦昊聞言,表情痛苦。
他猛灌了幾杯酒,忽然把那小姑娘拉入懷中,半眯著眼睛低頭吻她。
「誰知道她爹那麼狠心?竟真的把她嫁過去了!
「姐妹兩個,我都收了,有何不可?我雖不能給她妻位,卻可以給她寵愛,給她快活呀!
「總比嫁給那個不能人道的短命鬼強!」
沈延面色一沉,「世子慎言。」
秦昊擺擺手,「我只在沈兄面前說,這兒又沒外人聽見。」
沈延看了那小姑娘一眼。
小姑娘早已在秦昊懷裡,軟成了一灘泥。
沈延不屑地勾了勾嘴角,起身道,「世子爺可是老手,最會疼小姑娘了,算你運氣好。」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燕王府。
被人找了「替身」的阮寧,這會兒可沒功夫想那亂七八糟的。
她在主院找了一圈兒,也沒見著常嬤嬤。
如今錢,她有了。
可心腹難求……
要買墮胎藥,她絕不可能讓王府的人跑腿兒。
阮寧正琢磨合適的人選時。
周嬤嬤一臉恭敬地尋來。
「奴婢周氏,奉王爺之命,前來伺候王妃。」
阮寧盯著周氏看了一陣子,「起來吧。能把周嬤嬤派來,我回頭得好好謝謝王爺。」
周氏面有喜色,「是老奴的福氣。」
阮寧道,「你可見著常嬤嬤了?」
周氏面色一緊,「回王妃……常嬤嬤被王爺發配去刑房,杖十。這會兒可能還在刑房趴著呢。」
阮寧微微一愣,「王爺打她做什麼?」
周氏道,「奴婢也是剛才聽說……王妃出府以後,王爺叫了常嬤嬤去問話。
「誰知常嬤嬤正拿了銀子,賄賂角門的婆子,想要私自出府呢!
「京都里都知道,咱們王爺規矩最嚴謹。人贓並獲,十板子都是少的!還是看王妃您的面子。」
常嬤嬤畢竟是阮寧的陪嫁。
阮寧明白其中道理,她點點頭,「常嬤嬤何時放回來?」
周嬤嬤道,「依王爺的意思,王妃什麼時候派人去領,她何時才能回來。」
「哦……」阮寧點頭笑起來,「王爺夠意思!」
秦雲川這是知道,常嬤嬤對她不忠,故意送個人情給她。
「要奴婢現在去把常嬤嬤領回來嗎?」周嬤嬤問道。
阮寧笑,「不用,讓她待著吧。」
周嬤嬤似是沒想到,王妃是這個反應。
她微微一怔,上前勸道,「就算王妃不喜她,但她畢竟是娘家人,王妃這麼晾著她……恐怕寒了底下人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