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情況谷閒雲知道,也不富裕,烙餅,雞蛋,那也是不錯的吃食了。
「行,那我去做。」谷閒雲就答應著。
候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也要幫忙,徐遠山又去抱柴,看著很多柴還沒有劈呢,就又幫著劈柴。
徐遠山在外劈柴,谷閒雲和面烙餅,侯老太太則是燒火。
「閒雲呀,姑爺對你還行吧,家裡人對你,都還行吧。」侯老太太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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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閒雲點頭道:「相公對我好,家裡人對我都很好,奶奶放心吧。」
候老太太忙點頭道:「嗯,看得出來,你相公也是個勤快人,勤快人就好,對你也好,行,咱們要知足,也要好好對人家。」
谷閒雲點頭,手中的木鏟翻動著,大餅已經烙的金黃了。
等餅都熟了,就放在蓋連上用籠布蓋起來,這樣大餅不會涼。
油鍋里又炒了土豆絲,最後又做了個野菜湯,炒雞蛋就等著爹娘回來再炒,這東西提前做好了,不如現炒的好吃。
然後又把昨天娘挖的野菜給清洗乾淨,又盛了大醬。
飯菜也準備的差不多了,徐遠山把柴都劈好了,又幫著收拾了院子,這才進屋洗手。
算著時辰,也該回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地里的活太多了。
「哪塊地呢?要不咱們去迎迎。」
徐遠山見谷閒雲有點擔心,就問道。
谷閒雲還沒答話,就聽見外邊是噠噠跑進院子的聲音。
「奶奶,奶奶,誰來了,是我二姐回來了嗎?」
聽聲音是谷閒雲的小弟谷閒風,他認識徐家的牛車,猜測是二姐回來了。
只聽聲音,這孩子帶著哭腔,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谷閒雲立刻站起身來答應著。
谷閒風跑進屋,見果然是二姐和二姐夫回來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抱住谷閒雲哭。
「小弟,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谷閒雲急切問著。
候老太太也急了,忙道:「怎麼回事,你先別哭。」
谷閒風擦了把眼淚,忙道:「奶奶二莽子他們又欺負人,把咱們家挨著他家地的苗,都給拔了,還要打我爹,我回來找里正,可是里正去趕集了,沒在家,這可怎麼辦。」
候老太太一聽,也開始擦眼淚道:「真是欺負人呀,種地的時候,就說占了他家地方,可是都是有界石的,怎麼就占了他家地方了?後來還是里正說著,這才讓咱們種了地,哪想到,現在又開始鬧事。」
界石,就是農戶人家自己使得記號,會在地與地之間的地頭,砸入石頭,這樣來年也能知道界限。
一般來說都是看界石的,當然,有時候也會出現矛盾和衝突,但是里正調和一下,也就好了。
只是沒想到這都調和好了,都已經出苗了,這二莽子又變卦了,又說不行了。
谷閒雲一聽爹要挨揍了,立刻就道:「咱們去看看,仗著兄弟多,就這麼欺負人。」
二莽子家兄弟多,也是村里一霸,誰都不敢惹,誰挨著他家地,他都要多占一些才罷休。
谷家兩個女兒已經出嫁,谷閒風還小,他們就想著欺負了,看著苗長得不錯,就想要占為己有。
徐遠山倒是冷靜多了,拉住谷閒雲的手道:「別急,有我呢。」
「小弟,你和奶奶在家,我和你二姐夫去,在哪塊地呢?」谷閒雲就問道。
谷閒風還小,候老太太也年紀大了,怕著急,那就留下谷閒風照顧候老太太,她趕緊去看看。
谷閒風就指了指外邊道:「是南山那騙地。」
夫婦兩個也不耽擱,趕緊出門,急匆匆的去找谷滿倉和王氏。
遠遠的,就看見南山那邊一群人,聽聲音,二莽子兄弟幾個都在,還有些看熱鬧的。
徐遠山的臉色就陰沉下來了,整個人也變得殺氣十足。
「老東西,你瞎了?他媽的種地時候我就說了,你的壟要窄點,不能和每年一樣了,你還這麼種,種到我這邊的,就是我的,你要是還不同意,我就還拔你一根壟的苗,給臉不要臉了。」
二莽子咧著嘴,一副村痞的模樣,一邊用手推搡著谷滿倉,他的兄弟們也是歪歪著頭,一副十分不好惹的樣子。
谷滿倉的老寒腿經常犯,此時的腿有點瘸,一邊後退,一邊辯解著。
「你看看,同樣的壟頭,你的壟多寬,都把我擠成什麼樣了,我也不說什麼,可是都種好了地了,你怎麼能還想要我一壟地呢。」
每家的土地差不多的情況下,壟和壟也是差不多大的,就像是橫格本一樣,可是二莽子偏要把壟弄得大一點。
正常都是十個壟,但是二莽子的十個壟就很寬,他的地方弄不開十個了,就要擠別人家的了,別人家也是十個壟,但是壟就變得很窄了。
王氏也道:「就是呀,你這不是欺負人嗎?我們辛辛苦苦種地,你怎麼能給拔苗了,這個事也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要找里正……」
二莽子輕蔑一笑道:「里正怎麼了,我們兄弟都下過大獄呢,我們怕嗎?不怕,殺了你們幾口子,也不過是下大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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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有前科的人,他對於下獄這種事情,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他不覺得是自己道德敗壞,還沒那麼大兜底的本事才坐牢的。
他覺得這是自己的資本,自己做過牢,證明自己不好惹。
不止如此,二莽子伸出手,向著王氏的臉上就要去打,這個娘們,磨磨唧唧的,欠打。
只是這巴掌還沒落下去,手腕就被緊緊的鉗制住,他自認為力氣很大,但是一甩,竟然掙脫不開。
徐遠山鉗制住二莽子,居高臨下的看著二莽子,這麼個小個頭,也敢當村痞了,那是真的沒有挨過揍。
既然沒有挨過揍,那自己滿足他。
一個大耳瓜子就打在了二莽子的臉上,徐遠山下手不輕,二莽子的臉上立刻就是一紅印子,半邊臉就腫了起來。
呸。
然後還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
「爹,娘,你們沒事吧。」谷閒雲也忙上前,看見谷滿倉的臉上還有巴掌印,應該是已經挨過打了。
谷滿倉和王氏也很意外,怎麼谷閒雲他們來了,谷滿倉嘆了口氣,搖搖頭,王氏卻哭了出來。
大莽子,和三莽子也在跟前,一看自家人被打了,那是不要命的衝上去,他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可是即便是村痞,也只是沒有練過功夫的村夫。
而徐遠山是獵戶,面對的猛獸那可不是人能比的,他不止肌肉結實力氣大,更多的是靈活。
二莽子擦了擦嘴角的血,也罵罵咧咧的站起身來,和兄弟們一起,向著徐遠山圍過去,
王氏嚇壞了,谷閒雲卻忙道:「沒事,爹娘,讓相公好好教訓教訓他們,要不然他們不長記性。」
谷閒雲知道徐遠山的脾氣,也知道他的力道和身手。
梨花村看不慣他們爺孫的,看不上他們爺孫的人多了,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找茬。
沒人敢欺負,敢惹爺孫兩個,那不是沒有原因的。
至少武力值是絕對有的,畢竟嘴皮子厲害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