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璐一路扶著林桅年進了電梯,到了他家門口。
她又喊了林桅年幾聲。
「林醫生、到家了,你的鑰匙呢?」
林桅年哼了幾聲,眼睛卻還在閉著,也不回話。
江璐急了伸手在林桅年的臉上拍了兩下。
「林醫生,你的鑰匙呢?」
「兜……兜里。」林桅年今天打算將醉酒演到底。
「那你快點兒掏出來把門打開呀。」
江璐唯恐林桅年再睡死過去,邊說邊又將他晃了兩下。
「兜里,你……自己找。」
江璐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知道只能自己動手了。
她先是在他的大衣口袋裡翻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只好又將手伸進了他的褲兜里。
伸手去掏一個男人的褲兜, 即便江璐這樣大大咧咧慣了的也有點兒莫名的不適。
褲子緊貼著男人的身體,裡面很熱。
不過還好,她一下子就摸到了鑰匙。
只是上面串著好幾把鑰匙,江璐只好一隻手扶著林桅年,一隻手試著鑰匙開門。
把門打開後,江璐把林桅年扶到床上,幫他蓋好被子轉身正準備離開時,林桅年突然乾嘔了起來。
江璐趕緊將垃圾簍拿到了床跟前,拖著林桅年的上身,輕輕地幫他拍起了後背。
可是林桅年乾嘔了幾聲後,什麼也沒吐出來。
江璐只好又將他重新放好,然後給他蓋上被子,關掉燈,剛走到門口,林桅年又來了。
「嘔……嘔……」
江璐嚇得又趕緊折返了回來,又折騰了一陣後,他還是沒有吐出來。
江璐只好重新給他蓋好被子,這次剛蓋好,林桅年又將頭往床沿上一偏,再次乾嘔了起來。
被他給折騰了兩次,江璐估計他可能只是噁心,看樣子是吐不出來了。
問他喝不喝水,林桅年點了點頭,江璐去客廳里,打開冰箱發現裡面一瓶水也沒有了。
沒辦法,她只能給他現燒了。
等她好不容易將水燒開,給他冷成溫水,侍候著讓他喝下後,時間已經十二點過了。
「林醫生,時間太晚了,我必須得走了,我把垃圾桶給你放在床頭跟前,你要是再想吐,腦袋一歪就能吐到裡面。
床頭柜上我給你放 了一個保溫杯,裡面裝的有溫水,你要是渴了就喝上一些,好了,現在快一點鐘了,我必須得走了,再見。」
林桅年沒想到,自己一時貪心,竟然將時間耽誤到這麼晚。
這麼晚了江璐還要走,他一下子就急了,忽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伸手拉住了江璐的胳膊。
江璐回頭,看到林桅年一臉清醒的樣子,跟剛才那個醉得不省人事,嗷嗷要吐的人完全就是兩碼事,她不由得愣在了那裡。
「江璐,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要不你就在我這裡湊合一晚得了,我去睡客廳,你睡床上。」
林桅年說著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看著他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一點兒也沒有了剛才不勝酒力,連路都走不穩的樣子。
江璐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睛瞪得老大,「林醫生,你今晚沒有醉酒對不對?」
聞言,林桅年心裡咯噔了一下。
完了。
他露餡了。
林桅年飛速地轉動著自己的大腦,想要找個合理的藉口。
「江璐,你聽我說,其實我……」
他想將自己的心裡話說給江璐聽,告訴她,他喜歡她,這麼做就是想要跟她多待一會兒。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這些行為,已經讓江璐對他失去了信任,根本沒有耐心再聽他說下去了。
「林醫生,我以為你是一位正人君子,所以毫無保留地信任你,沒想到你卻在耍我,假借醉酒的名義,把我騙到你家裡,你的目的又是什麼?」
「江璐,你別誤會,我沒有什麼目的,我就是……」
林桅年還想試圖解釋,順便跟她表白。
可是江璐此刻已經處於憤怒的狀態了,根本就聽不進去他的解釋。
她覺得林桅年費盡心思將她騙到他的家裡,一會兒要吐,一會又要喝水的,一直將她折騰到現在,居然還說讓她留下來過夜的話。
她突然覺得這位林醫生根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是想趁機占她便宜的流氓。
對了,剛才她送他回來的這一路,這個傢伙一直都在往她身上蹭,難怪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已經對她耍過流氓了。
江璐越想越氣,就她這種剛鐵直女,哪裡容得下那些齷齪的事,她伸手一把揪住了林桅年的脖領子。
「說,你把我騙過來是不是想對我耍流氓,姓林的,你這個偽君子,真小人,我算是眼瞎了,還把你當成好人,呸!」
林桅年一聽也急眼了,天地良心,他就是因為喜歡她,才想要爭取跟她多相處一會兒,又因為時間太晚了,害怕她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才說出讓她留下來的話。
他真的沒有動那些不該有的歪心思啊,這個女人怎麼能這樣想他呢。
「江璐,你別激動,我沒有要對你怎麼樣,你也不想想,我要是想對你怎麼樣的話,上次咱們倆個都睡到了一張床上,我都沒有碰你……」
林桅年不說上次的事還好,剛一提上次的事,江璐的火氣就更大了。
她連想都沒想,伸手對著林桅年的那張斯斯文文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
隨著清脆的巴掌聲,林桅年被打偏了半張臉,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也被打掉在了地上。
「你這個流氓,以後離我遠點兒,否則我就讓你好看。」
江璐甩了甩自己被震麻了的手臂,抬腿往外走去。
隨後開門聲傳來,然後嘭地一聲,一個大力的甩門聲過後,屋子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林桅年站在那裡發了半天懵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挨打了。
他被江璐打了,他伸手摸了摸那半張被扇得木掉了的臉。
都有點兒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真的被江璐打了,被一個女人給打了。
她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就直接對他上手了。
草!
這個悍婦!
這個母老虎!
這個男人婆!
林桅年一邊咬牙切齒地罵著江璐,一邊彎腰在地上找起了自己的眼鏡。
將眼鏡重新帶回去後,他跑去鏡子前照了照自己的臉。
發現那原本俊美的臉上,此刻清晰地印著五個鮮紅的手指印,就像是用什麼東西印上去的一樣清晰。
他氣得衝到窗戶跟前,想要看看江璐走了沒有,如果沒走的話,他高低得罵上一句。
窗戶剛一打開,突然聽見一個女人的喊叫聲。
「走開,臭流氓,我不認識你們,快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