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萬寶堂里客人進進出出,傅大師黑著臉從自己的地方走出來。
方一諾還沒有來!傅大師真是快被他氣死了。
掌柜的上前,說道:「老傅,走,咱老哥倆去喝兩杯,消消氣
。」
他把傅大師帶上萬寶堂三樓,僕人送去酒菜。傅大師一口悶下一杯酒,說道:「我這老眼真是越來越不頂用了,連個小孩都看不准。」
掌柜的安慰道:「老傅,你都說了他是小孩,那還生什麼氣?既然他不合格,那就不要他,讓他老老實實做他的護衛。改天我再幫你物色一個好苗子,傳承你的本事。」
傅大師又是一口酒,這才說道:「那天我見他臨危不亂,頗有急智,這才收下他。誰知道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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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他記的那三本書,即便是我年輕的時候,也是老老實實研讀,生怕時間不夠達不到師傅的要求。他倒好,愛看不看,而且我還聽到風言碎語。說這小子天天自己以手yin為樂,消耗精力,和外面那些混子有什麼區別?」
「算了,算了。」掌柜的知道傅大師的心情,他逐漸年邁,卻一直找不到傳人。這次才對方一諾報了希望,卻沒想到是這麼個不學無術的徒弟,所以才生氣。
「不說這個事了。」掌柜的和他對飲一杯,然後說道:「大管事傳訊說他已經接到小姐了,不日便到。小姐多年未歸,我們得好好準備一下。」
說到小姐,傅大師臉上的不悅也散開來,「老夫也為小姐準備了一個禮物,就等她回來了。」
時間飛逝,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了。一直到萬寶堂打烊,大夥都沒有看到方一諾的身影。
有僕人悄悄給掌柜的報信道:「掌柜的,我去看了,他還在睡覺。」
掌柜的沒有言語,心中卻已經給方一諾打了個差。萬寶堂不會虧待任何人,但也不會扶一個扶不起的阿斗。更何況,方一諾原先只是個小小的僕人,沒有任何身份背景可言。
方一諾一直睡到了第三天,他才悠悠醒來。他看了一眼窗外,黎明的曙光才剛剛照亮大地。
「咦?這次竟然沒有睡過?太好了。」方一諾以為現在還是第二天,他洗漱一番,前去鑒收處。
等到了前堂,方一諾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路上,他遇到護衛們。
王大福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後嘆道:「方小子,長點記性。」
一個姓李的護衛說道:「等會傅大師說什麼都別頂嘴,就是做不成傅大師的徒弟,也可以跟我們一起,練練元力,未必沒有出頭之日。」
掌柜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繼續翻看帳本。
安子站在鑒收處門口,一見方一諾來了,仔細朝他眨眼睛,然後對著裡面喊道:「傅大師,他來了。」
方一諾上前低聲問安子:「怎麼回事?怎麼大家看我是那種古怪的表情,感覺我好像要倒霉了一眼?」
安子睜大眼睛,語氣誇張的說道:「方哥,你竟然不知道為什麼?你昨天整整一天沒來,你知道傅大師多生氣嗎?我估計,傅大師恐怕想把你趕走了!」
「啊?」方一諾傻眼了,感情自己一睡睡了整整兩天時間!這下玩大了,以傅大師的脾氣,不發作才怪!
傅大師聽到安子的聲音,慢慢從裡面走出來,他背著手,看著方一諾的眼神帶著不怒而威的氣勢
。
方一諾抱歉道:「師傅,我錯了……」
「別叫我師傅!」傅大師冷聲道,「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我沒有這樣的徒弟!」
方一諾趕緊解釋道:「師傅,我前日因為用心研讀您給的書籍,一時忘形,讀的太深,耗費了精力,所以昨日才昏睡了一天。」
「還狡辯!」傅大師喝道,「你前日將書帶走,現在書呢?」
「書……」方一諾當然沒辦法說書被自己就著饅頭「吃」了,他支吾道:「我已經完全記下了書上的內容,不用書也可以了。」
傅大師見他不敢直面回答,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這小子不僅犯錯,還不知悔改!
他怒道:「荒唐!那三本書便是沒日沒夜的研讀,也要三個月時間才能記下。短短數日,你就說你完全記下?難道你是天生過目不忘的奇才?」
「嗯。」方一諾點點頭。
「你……」傅大師快被他氣死了,這等孽徒,真是不見黃河不死心!
「給我滾蛋!」傅大師不想再與他說話。
掌柜的上前,說道:「方一諾,原本我還以為你只是犯下小錯,想不到你的人品也如此不堪,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我們萬寶堂只要誠信之人,你走吧!」
安子同情的看著方一諾,可是他沒有任何辦法。
王大福等護衛也是無語,他們已經勸過方一諾了,他還是不聽,那他就只能自討苦吃了。
方一諾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脾氣也上來了,大聲道:「師傅、掌柜的,沒有按時工作的確是我的不對,這點我承認。但是我並沒有說謊。」
「那三本書上的內容,我的確一字不差的全部記下來了。如果不信,你們可以當場考核,如果我有一點答不上來,我馬上離開萬寶堂!」
「方小子,你真是……倔也不是這麼倔的!」王大福說道。
掌柜的看向傅大師,看他的意見。
傅大師說道:「那三本書,內容何止百萬字?加上其他的介紹,即便是天生聰穎的人也要花費巨大的心血才能記住。」
「你還不服?好!那今天我就考考你,如果你有一個字答不上來,從今以後不准踏入萬寶堂半步,也不准提及老夫曾教過你!」
「如果你都答上來了,那說明老夫識人不明,老夫親自向你道歉,同時將盡力傳授你畢生所學,你以後在萬寶堂就是老夫的關門弟子!」
傅大師說下這話,讓眾人一陣吃驚。就傅大師那個暴脾氣,他什麼時候服過軟?這次竟然說出這種話,可見他被方一諾氣的不輕。
不過這也變相的說明,傅大師堅信方一諾是在忽悠他,所以才這麼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