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翟凌在哪呢,他正在北京自己的家裡,像個無賴的痞子似的癱在紅木沙發上,一隻腳卻搭在另一隻腳上,翹著二郎腿抖著,痞氣十足。
翟老爺子看了這個兒子,那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黑著臉罵道:
「這都多大了的人了,坐沒坐像,像什麼話?出去幾年了白念這麼多書了。」
翟凌也擺著臉,挑了挑自己的手指甲,冷冷地說道:
「這還不是你逼的。」
「你……」
翟老爺子臉色微變,指著他的手微抖了起來。
「二少,你就不要在氣老爺子了,老爺子這才剛剛出院呢。」站在一邊的管家鄧華勸說道。
剛出院?
翟凌抬眼看了翟老爺子一眼,稍微坐直了身子說道:
「鄧叔,我知道了。」
「二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見到這個人,翟凌的站了起來:
「大哥,你回來了,我是今早才到家的。」
「你早回國了,為什麼到現在才回來?」翟老爺子問著,管家鄧華扶著他也坐了下來,而後翟老爺子招了個手勢,管家退下了。
「不想回就不回唄,反正又沒有人歡迎我回來。」翟凌也跟著坐了下來。
咳咳咳咳……
翟老爺子突然咳起咳嗽來,翟厲連忙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和藥給了翟老爺子,道:
「你看,不看著你點,吃完飯又忘吃藥了。」
翟老爺子把藥喝了後,又對翟凌問道:
「聽說你在一個小飯館裡工作。」
翟凌聽完乘著又站了起來氣得的道:
「你怎麼知道的?你調查我。」
「二弟,你是怎麼跟老爹說話的。」大哥翟厲對著翟凌斥道。
翟凌痞氣才去了不少,對著翟老爺子說道:
「是,我不該,老爹,但是你也不能調查我呀,你想知道我什麼事情,直接問我不就行了。」
「問你,你人都不回來上哪去問你。」翟厲說道。
「你這齣去一回來,回來脾氣都硬了。」翟老爺子站了起來斥道。
「我怎麼了,我還不是有娘生沒娘教的。」
翟老爺子一個趔趄,翟厲連忙扶住了他。
「翟凌!」翟凌也對著翟凌大喝一聲。
翟老爺子抬起手中的拐杖就要打下翟凌。
翟凌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翟老爺子要打下去的拐杖突然停下了,搖了搖頭道:
「算了,算了,我累了扶我回房休息吧!」
翟厲不敢不從,對著翟凌說道:
「給我好好在家裡呆著。」
翟凌無所謂的重新坐了下來,右手磨蹭了一下左手臂,還好這一棒沒有打下來,雖說老爺子老了,可是再怎麼說也是久經沙場的老兵,那一杖下來力氣斷然不會小的。
翟厲將老爺子扶回了房間。
「爹,這二弟就是桀驁了點,您就不要跟他生氣了,這身體要緊,回頭我幫說說他。」翟厲將老爺子扶到了床上躺下勸道。
翟老爺子露出了一個哭笑,道:「他心裡還怪我呢,我知道他心裡在怪我什麼,怪我沒有跟他說她母親的事情。」
翟厲說道:
「爹,您也有您自己的苦衷,他現在也長大了,這二弟他會明白的,現在他也回來,也該踏踏實實的干點正事了要是他想去部隊裡還是去機關里,還是想干點別的,隨他吧!」
翟老爺子點了點頭,滿面的疲憊說道:
「爹老了,病纏身,該放的也要放了,家裡就靠你們了,老二和老三總歸還沒有想到這麼多,你就多費點心吧!」
翟厲應了,又問道:「爹,您說二弟在一個小飯館裡工作,這是怎麼回事?」
「在清城的時候,是鄧華看見他在一個小飯館裡面工作的,當時就沒有上去叫住他。」
翟厲點點頭,笑著說道:「原來如此,估計去那裡玩了,這錢用光打工還債唄。」
這翟厲還真相了,這翟凌就是打工還慕園園的債了。
翟厲安慰了翟老爺子幾句,這才走了出去。
他這一走,翟老爺子就下了床,走到自己的房裡書桌前坐下,從柜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本子,翻到其中一面,那裡夾了一張黑白的老相片,是一張雙人照,那是個眉目溫和,嘴角含笑的年輕美貌的女人,身傍就是翟老爺子年輕時的模樣。
細看之下,這女人的眉目竟和翟凌有幾分重疊的相似。
「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是我對不起你呀!如果當初我在勇敢些,你就不會……如今這孩子就不至於這麼恨我了,我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我們之間的事情給他聽。」
翟老爺子伸出手輕輕摸著相中的女人,喃喃地道,鼻子犯酸了起來。
對不起……
然,回應他的卻只是淡淡的笑容和溫和的眼神。
翟厲出了大廳,就見自己十多歲的女兒坐在沙發上在說笑,兩人倒是聊著很開心呢。
也不知道翟碧澄說了什麼,逗得翟凌咯咯直笑,翟凌伸出食指,直戳她的腦門,而翟碧澄拿開了他的手,小打了翟凌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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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你老這樣直戳我的腦袋,要戳出洞來怎麼辦?」
「你腦袋這麼硬,你擔心被戳出洞,還不如來擔心我的手指。」翟凌笑著說道。
翟碧澄伸出手向他攤開了手掌來道:
「二叔,我的禮物呢?」
翟凌兩手也攤開,聳肩,道:「沒有,你這二叔差點回不來家了,那還有錢給你帶禮物。」
翟碧澄委屈嘟起嘴來,死勁的搖晃起翟凌的手,道:
「我不管,你去之前就答應給我帶的。」
翟凌舉起雙手,投降了,說道:
「好了,好了,我下次一定帶回來,行了吧!」
「不行,我要雙份的,得把這次的補上。」翟碧澄說道。
「行,兩份就兩份,我的姑奶奶。」翟凌訕訕道。
翟厲看著他們一會兒,這才重重的咳了一聲,翟凌看了過去,又對這個侄女說道:
「我跟你爸說些事情,你上樓上去玩吧!」
翟碧澄撇了撇嘴,這才點了頭道:
「知道了。」
她站了起來又對她爹說道:
「爹,你可不能再罵二叔了,剛我都聽見了。」說完跑得比兔子還快上樓去了。
為了自己的禮物,她可是豁出去了,二叔你可不要忘了。
翟厲走了過去,板著個臉。
翟凌看了說道:
「爹,他睡下了沒有,大哥,不是我說你,這如今是在家裡,又不是在部隊了,你板著個誰看啊。」
「你還敢說,明知道爹生病了,好不容易出院,你還這樣頂撞他,就不怕他一氣上來病情加重麼?」翟厲抓起身邊的抱著枕就向他砸了過去。
翟凌接過那抱枕說道:「他身子骨硬朗著呢,怎麼……」
「還說,這身子硬朗還能進醫院麼?」翟厲黑著臉,眼裡有些火苗在躍動。
翟凌沒再說些忤逆的話,只撇撇嘴道:
「這他病得應該不嚴重吧!」
翟厲看他那桀驁不馴的樣子,不禁嘆一口氣道:
「二弟,都怎麼多年了,你還怨他?爹也都快過六望七了,你還恨他到什麼時候,你說這樣才原諒他。」
翟凌沉默低著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
「家裡就我們三兄弟,雖不是同母生,但我們就是一起從小在一個家庭長大的,論親疏,和一母同胞有什麼兩樣,這些年,他把你送出國那幾年,也是因為政局不穩,你難道還不懂為什麼嗎?」翟厲苦口婆心的道。
翟凌抿起唇,不同母生,但也是呀!他姓翟,在翟家排行第二,人稱一聲翟二少,外人看似高高在上,高攀不起,可他心裡明白,不過就是一個沒有被家族認可的私生子罷了。
「這是為我好,那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出國,把我一人扔在哪裡幾年不管不問的,那是對的是好的?」翟凌半響才嘀咕一聲。
「你說大聲點。」翟厲說道。
「我沒有說什麼,那個我回房休息了。」翟凌站了起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