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被挖空的地方,它在,他去找北榮念玩,去做開心的事情,才有意義,才是真正的開心。
它不在,即便是吃自己一直喜歡吃的,做自己一直喜歡做的,和自己喜歡的北榮念黏在一起沒人打擾。
也都覺得沒勁無趣沒意義。
北榮念問他是怎麼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好像從小景兒離開雲渃宮後,他又去找了小景兒,就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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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姝華知道他意識消沉,便又請了夫子給他授課。
他也是不逃了,專心聽課,學得還很快。
可灕江宴還是覺得空虛,沒有任何情緒。
葉姝華卻看透一切,吩咐竹柳,「你去告訴夫子,今兒放灕江宴一日的假。然後,告訴宴兒,可以自己出門玩一日,讓他散散心。」
竹柳領命但又道:「王妃,關於那字條,小世子出去怕是不安全。」
竹柳在提醒字條上寫的宴兒有禍的事,雲淡風輕道:「多派暗衛跟著就行,路上多加注意。一直關著他,不是北榮府就是雲渃宮,也不是個事。」
「況且,我也倒想看看,還有誰有熊心豹子膽敢對宴兒動手。」
灕江宴一聽說自己可以出府玩兒了!當下來了精神,腦海里第一個想的就是城北竹影姑姑家。
他想去見灕江景,不,現在應該是叫殷江景了。
可是,他神情又黯了下來,她願不願意見自己?
不管她願不願意,反正他是想去見她!
無比的想!
殷江景自己在偌大的院子裡,整日身邊清淨得落針可聞。
不跟著灕江宴,她就像是無頭蒼蠅,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使勁靠攏了。
娘親給她找了夫子讀書寫字,禮儀婆子教習禮儀。
因為太過無聊,這些她最不願意學的,也最沒有耐心去學的,竟然都一一學了進去。
竹影日日打理府宅上下,忙得不可開交,自是也沒工夫陪她。
學完這些,大多時候,殷江景還是自己一個人。
這日下了課,夫子布置了課業,她只不過用了半個時辰就寫好了。
這時候天還大亮,離天黑怎麼說也還有一個時辰。
她百無聊賴,找婢女陪自己玩兒,可他們都讓著自己,一點兒也沒勁。
最後只得自己在院裡玩石子,為了不心煩,還讓婢女們在院外候著。
正玩石子覺得沒勁時,一雙翹腳黑底金絲鑲嵌鹿皮鞋履出現在面前。
她根本不用抬頭看,就知道面前站著的人是誰。
那是灕江宴最喜歡穿的靴子。
她假裝看不到,面前無聊的石子又突然好玩兒了起來。
丟一個抓三個,丟一個再抓四個,如此往復的玩兒。
也有了耐心,暗暗想著敵不動我不動。
這次看誰先沉不住氣。
果然,最先沉不住氣的變成了灕江宴。
他上前也席地而坐,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石子。
一臉幽怨,「你都看到我了,還假裝玩石子!小景兒你越來越過分了!」
殷江景不以為然,「我怎麼過分了,我專心玩兒石子,就是沒看到你。」
灕江宴面對她的死鴨子嘴硬,也沒了辦法。
噘著嘴,嘟囔著,「好好好,你說沒看到就沒看到吧。」
又拿起石子把玩著,左右看了看院子,「你自己倒也是能憋得住。要不要和我出去玩兒?」
聽到這兒,殷江景的眼睛頓時亮了。
可也不敢表現太過,依舊一臉漫不經心道:「去哪兒玩兒?」
「肯定好玩兒,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灕江宴最懂殷江景,就算她現在變了,可依舊一看一個準兒。
她問自己去哪兒玩兒時,就等於在說願意跟自己出去玩兒了。
他當下拽著殷江景翻牆出去,直奔最繁華的街區。
今日天氣不算燥熱,風也涼酥酥的,很是舒適。
街上的人也自然多了起來。
尋常的好吃好玩兒的自然入不了灕江宴的眼,前幾日帶著北榮念出來玩兒,無意間發現了一個好玩的地方。
只是當時自己提不起興致,和北榮念一起玩得也不是那麼開心。
但若是和小景兒一起,那一定很好玩兒。
殷江景不知道灕江宴帶自己去哪兒,心中生出好奇和期待。
只見他帶著自己穿街走巷,最後來到一家很特殊的鋪子,上面寫著裝扮鋪。
她不明白什麼意思,就聽耳邊灕江宴解說。
「這裡面有很多戲服,還有話本,我們可以穿著不同的戲服扮演不同的話本里的人物。跟著話本里的故事一同演繹自己扮演的人物,有喜有悲,總之很好玩兒。」
殷江景聽著倒是個很不錯的地方。
他們入了店鋪,灕江宴只是身邊跟著暗衛,當下叫他們出來扮演帶著他們的大人。
然後小二招呼他們。
他則輕車熟路交了錢,拿了話本,幫殷江景和自己選了人物,便各自去換衣服。
殷江景第一次玩兒,覺得很是好玩。
看著戲服也覺得既新鮮又開心。
然後身後站著其中一個暗衛保護她,她則耐心等著灕江宴出來。
可左等右等沒等到。
忽地,他換衣服的地方傳來一陣喊叫。
殷江景當下驚慌,不管不顧跑去查看。
卻只看到灕江宴被人綁住手腳,嘴也在她進來時塞進了棉布。
一旁暗衛倒地,那黑衣人見有人來了,扛起灕江宴就要跑。
可殷江景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個飛撲上去,直接抓住了那黑衣人的脖子。
還有暗衛正要出招阻攔,黑衣人要跑,自是不能過多糾纏。
又抬臂抱起殷江景,索性將兩個都帶走了。
殷江景不會武功又是小孩子,便卯足了勁兒對黑衣是拳打腳踢,大喊大叫。
黑衣人嫌煩,給了她一陣,當下殷江景就暈了過去。
灕江宴看到小景兒暈了,擔心地扭動著身子,唔唔含糊喊著小景兒。
黑衣人跑得很快,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人群中。
跟在他身後的暗衛見跟丟了,暗道不好,急忙朝雲渃宮跑去。
昌盛侯府。
謝侯聽到暗探來報,「什麼?小世子被抓了!」他眉心突突跳,「是誰所為,可知道?」
不會是那三個蠢貨吧!
他都說了,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不要動漓箬的兒子。
現階段他們和漓箬勢均力敵,講究的就是誰先落了下乘,然後趁此談判。
能和和氣氣談下來保留他們四個侯府世襲制度,那是最好。
若是不能,他們也有資格撕破臉。
可若是動了小世子,被查到頭上,扣上謀害世子罪名,他們先天的談判優勢就蕩然無存了!
「不知道,應該,應該不是!」
「什麼應該不是,快去問,要確定不是才行!」
暗探領命,直接離開。
另一邊,和皇上商量好改革細節後,剛出了皇宮,就接到葉姝華派人來的口信。
灕江宴被抓了!
他先是一怔,沒想到謝侯竟然還敢來這一招?
而且,若是被他查出,他們那談判不就沒有資格了?
如此一想,又覺得不可能是謝侯那一撥人。
那還有誰?
他眉頭拱起山頭,加快步伐,「回雲渃宮!」
到了雲渃宮,葉姝華心急如焚,暗自里也在埋怨自己,是自己太想當然了。
以為安排了暗衛就能保護宴兒安全,以為就算是對方想抓也不會光天化日白日裡動手。
都怪她太粗心大意,太自以為是。
看到漓箬匆匆趕來,她才如慌了神的人終於抓住了支柱。
「漓箬,宴兒被抓了!怎麼辦?對方是誰,你可能猜出!」
漓箬抱著她寬慰,「好了別擔心,我肯定會調查清楚的。宴兒也一定不會有事,放心,一切都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