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她,你要是和她玩就不能和我玩兒了。」
說著就要走。
「小景兒,你這是怎麼了?」
「……」
「不是,念兒來時你不是挺開心的?」
見她還不說話,直接攔在她面前,道:「你這話到底什麼意思!」
灕江景頓住,道:「就是字面意思,我以後不是你的妹妹,也不會再對你言聽計從。你和北榮念玩,你就沒有我這個朋友了。」
灕江宴聽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說不是就不是,你說沒有就沒有啊。你可別忘了,你就住在雲渃宮,我們可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灕江景緊抿嘴唇,聽著他的話,氣鼓鼓道:「很快就不會見了!」
灕江景只是說了氣話,但這句話卻在不久後成了真。
灕江宴弄不明白小景兒今兒是怎麼了,但也根本沒把她的話放心上。
在他看來,小雪兒離開他,她都不會離開。
只當她是耍小孩子脾氣,鬧幾天脾氣,他再哄哄就好了。
灕江景和灕江宴一前一後從小角屋方向回小院。
正巧,竹影正找他們。
看著小景兒氣呼呼跑了,把自己直接關在屋子裡。
攔住了灕江宴。
「竹影姑姑我真的沒有惹小景兒,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了。」
「我沒打算問你小景兒,你明日去一趟北榮府帶句話給北榮念。」
翌日,葉姝華果真找來了夫子。
給他們上課。
只不過,來上課的人只有小雪兒一人。
灕江景病了,高燒不退。
灕江宴偷溜去北榮府了。
北榮府內。
北榮念一上午都在屋裡沒出來,灕江景躲在暗處,卻沒見念兒的祖父過來。
便悄悄潛進院子,跳窗進去了。
北榮念正在屋內看書,瞧見灕江宴來了,嚇了一跳,急忙去將門窗關好。
小聲道:「你怎麼來了!」
灕江宴笑嘻嘻,道:「我娘讓我來看看你。」
北榮念更是震驚,「王妃知道了你……」
「沒錯,我娘還支持我們做朋友呢。她還說,上一輩的事不能影響我們!」
北榮念聽後心中五味雜陳。
「對了,你不是說你祖父來教你麼?我可盯了一上午,就怕他來,可他這不都沒來?」
聽到這兒,她眼神閃躲地垂下眼帘。
「那個,祖父又臨時有事了。」
「不說我了,你怎麼突然來找我,我不是說不讓你來的?」
灕江宴不疑有他,笑呵呵道:「我母親讓我帶給你句話。」
她好奇,「什麼話?」
入夜,北榮罡得知灕江宴又來找北榮念了,就把她叫來書房,準備再囑咐一二。
「我不是說了,讓你告訴灕江宴這幾日不要來了。」
這幾日謝侯的人頻繁往來,若是被灕江宴看到,那也是極可能會被葉姝華和漓箬知道。
那時候就糟了。
北榮念恭敬道:「孫女已經告訴他了,但這次來他是奉王妃的命來的。還帶給孫女一句話。」
聽到是王妃命他來的,北榮罡猛地抬眉。
「什麼話。」
「說是城南的花總是在晚秋的時候開,讓孫女晚秋時再去城南看花。」
北榮念一字不落把灕江宴告訴她的說了。
她不知道這句話什麼意思,而且她記得漓陽城城南好像沒花,都是一片枯草。
北榮罡眼神逐漸變得清明,當下會意其中含義。
他沉思了良久,直到北榮念喚了他好幾聲祖父,他才回過神。
看著桌面上的筆紙,準備寫什麼的心一下子就落地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北榮念乖順行禮,準備退下。
剛走到門口,就又被喊住。
「灕江宴願意來找你,便來吧,讓他光明正大地來,別再翻牆了。」
北榮念不知道祖父為何又突然改變主意了,但她心裡是開心的。
和灕江宴在一起,雖然是帶著目的解除,與他拉近關係的。
可她真的很開心。
北榮念走後,北榮罡暗暗沉思,王妃的話是知道了他和謝侯在練習,是在敲打他。
晚秋,是讓他慎重做決定,現在是初春,到了晚秋不一定是如何光景。
看花,是在告訴他,晚秋到了,北榮府會是看花人。
這是他們高度他,他們對北榮府早就摒棄前嫌。
而且,也不會讓小世子和自己孫女一起玩耍。
那,他背後命孫女和小世子一起玩的目的,想來他們也是猜出一二了。
北榮府現在蕭條落魄,他讓孫女和小世子玩,也是想著利用小世子,好能讓北榮府的光景回春。
若是長大了,能嫁給小世子,那自是最好不過。
如此北榮府就不愁繁盛不起來了。
但因為謝侯的一封信,他有所動搖了。
可現在,王妃傳來的話,讓他更加搖擺不定。
但幾次思量下,還是決定信了王妃的話。
灕江宴剛回到雲渃宮,向母親稟報了將話帶到。
就收到了北榮念派人來的口信,說是她祖父說可以讓他光明正大去北榮府玩兒。
灕江宴開心不已,他第一時間就想把這個消息分享給小景兒。
可怎麼也找不到小景兒。
看到竹影姑姑,便問:「竹影姑姑小景兒呢?」
「她在王妃那呢。」
「不可能,我剛從母親那出來,沒看到啊。」
竹影揚眉,「那可能,她在躲你吧。」
灕江宴這才想起昨夜小景兒的話,小小眉頭皺成了山頭。
「她還真的不見自己了?」
「啊?怎麼?」竹影聽著他嘟囔了一句,沒聽清問著。
「哦,沒什麼,那我去母親那裡找她。」
竹影也要去找王妃,便一道去了。
「娘親,我來找你小景兒!」他邊喊著邊進去,卻只看到母親一個人。
「娘親,小景兒呢?」
葉姝華瞟了自家兒子一眼,道:「她走了。」
「啊?我來時沒撞見她啊,她又跑去哪兒了。」
葉姝華漫不經心飲了口茶,道:「回自己小院兒了。」
灕江宴撇了撇嘴,眉眼滿是疑惑,道:「那娘親我走了。」
「哎,等等,小景兒今早病了,在我這兒剛吃了藥,這會兒回去應該已經睡了,你就別去打擾她了。」
「她病了?怎麼回事,嚴不嚴重?」一聽這兒他急了。
葉姝華睨了他一眼,「還好,不算嚴重。你怎麼這麼關心小景兒?」
「那當然了,她是我妹妹啊。」
「只當妹妹?」
灕江宴仰頭,自然道:「那是自然,不然還能當什麼?」
葉姝華看破不說破,只擺手,「去吧,夫子還等著你上課,快去上課。別去打擾小景兒了。」
灕江宴一聽還逃不了上課的命運,一臉不情願還是退下了。
竹影稟報了北榮府的態度,「北榮念派人說北榮罡讓小世子去北榮府玩兒,看來是站在我們這邊了。」
葉姝華點頭,這是在意料之中的。
「嗯,行了,你也別忙活了,小景兒身子還發燙呢,你快去照顧她吧。」
竹影應是,卻沒走。
踟躕著,最後開口:「王妃,科考的榜單下來了,九魚倒是爭氣上榜了。」
灕江景渾身發熱,頭也發脹,很困卻怎麼也睡不著。
直到額間傳來冰涼,她才舒服了一些。
然後才昏昏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醒來一看,外面漆黑一片。
屋裡只點著一盞昏黃的蠟燭,她躺累了想翻身,卻看到自己身邊還躺著一個小人兒。
不是別人,正是灕江宴。
他睡得正香甜,手裡還拿著面巾,面巾早就幹了,他渾然不覺。
自己身上的熱已經消下去了,應該是他的功勞。
灕江景心裡有絲絲歡喜,但很快,就又消失了。
他這麼做,還不是把自己當妹妹。
她起身準備下床,卻驚動了外間的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