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箬點頭,「本來就是有一個計劃,只不過這個計劃因為宴兒的事提前了而已。而且,有這個事,倒是更利於我下一步的動作。」
「你還真是,老狐狸!」
皇上笑罵了一句。
葉姝華已經好幾日沒見灕江宴了,問了竹影,得知他這幾日日夜都和小景兒一起。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不知道忙活什麼。
狐疑道:「他不會偷跑出雲渃宮了吧?」
這事他也不是沒幹過。
只是小景兒那丫頭,事事都聽灕江宴的。
他們問都問不出。
竹影也被問住,道:「她們日日都在院裡玩兒,要麼在屋裡玩兒,屬下倒還真沒注意。」
「你快去看看那小崽子,還在不在院子裡!」
竹影領命,忙去院子裡。
小景兒正在屋裡自己生悶氣下圍棋,因為心不在焉,圍棋也被她下得亂七八糟。
最後看著滿盤的黑白棋子,心中更是煩躁了。
已經幾日了,只要灕江宴偷跑出去找北榮念,她心裡就像堵著石頭一樣難受。
這比她那日在皇宮溺水還難受。
最後索性不下了,一股腦把棋盤的棋子都打亂了。
這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接著就是一陣推搡,門後傳來娘親的聲音。
「小景兒,你在屋裡嗎?」
小景兒立馬神經緊繃,瞪大著眸子喊著,「在呢,我和小世子在下圍棋呢!」
「那你開門,娘親給你們送了些點心來。」竹影找了個藉口。
小景兒更緊張了,道:「娘親你放門口吧,過會兒我再出去拿。」
竹影心生疑惑,沒繼續讓她開門,而是道。
「那我放門口了,你記得來拿。」
「哎,好嘞。」
說完,小景兒早就躡手躡腳來到門前,蹲下身子仔細聽著腳步聲。
確定娘親真得走了。
又順著門縫往外看,沒有人影。
這才鬆了口氣,然後悄悄打開門,去拿點心。
小手剛碰到盤子,就被一隻大手遏制住。
她再抬眸,就看到娘親那凜冽的眼神。
下意識道:「娘親……」
竹影直接拎起她,走了進去,卻沒看到小世子的身影。
竹影的臉色更黑了,厲聲道:「說,小世子去哪兒了!這幾日你是不是一直幫著他打掩護,他出去幹嗎去了!」
小景兒跪在地上,緊閉唇瓣,一個字不說。
竹影知道自己女兒的倔脾氣,怒氣騰騰,照著她的背打了好幾下。
可她依舊是不吭一聲。
竹影也是沒了一點辦法,拎著她就去正屋找王妃去。
葉姝華正坐在廊下飲茶賞春色,卻見小景兒被竹影拎著走了過來。
看到這兒,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竹影,你快放下孩子,你這是幹嗎!」
竹影一臉怒容,看到王妃,把她拎著跪下。
請罪道:「王妃,正如您所說,小世子偷跑出去了。只是這丫頭嘴硬,屬下怎麼問,她都不說。」
葉姝華看著她粗暴地把小景兒扔在地上,心疼得不行。
忙下了台階,把小景兒扶起來。
輕輕揉著她的膝蓋,問道:「景兒,腿磕疼了沒有?」
小景兒乖乖搖頭。
「乖景兒,你要不想說姑姑也不問你。但是,你知道太子生辰那日嗎?那日宴兒落水不是意外,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動了池水邊的石頭,所以宴兒才落水的。」
「有人要害他,所以他不能單獨一個人出去的。」
「你要是擔心宴兒的安全,就告訴姑姑,好嗎?」
小景兒答應了小世子,不告訴任何人的。
她肯定會做到。
但聽到王妃姑姑這麼說,她心裡害怕了。
又抬頭看了看時辰,這個時候小世子應該都回來的。
可現在還沒回來,他不會真的遇到什麼危險了吧!
「他……」
「娘親!」
千鈞一髮之際,灕江宴匆匆趕來。
「娘親,你別逼問小景兒了,是我,我聽小景兒說想吃山楂蜜糕,就偷偷出去給她買了。」
說著,還從身後拎出一袋子山楂蜜糕來。
還熱乎的,確實像是剛買回來的。
葉姝華狐疑瞥了他一眼,又朝小景兒瞧去。
「小景兒,真是如此?」
小景兒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用力點了點頭。
葉姝華自是不信,但小景兒最是聽宴兒的話,很多時候,宴兒的話畢竹影這個做她母親的話都管用。
當下也沒有再去追問什麼,吩咐道:「日後小景兒想吃什麼,安排下人去買就好,你最近幾日就給我老實在家待著,哪也不許去!」
灕江宴抿嘴,不情願低頭道:「知道了。」
放他們走了後,葉姝華吩咐竹影,「這幾日安排人跟著宴兒,他腳底的泥可不是光去了糕點鋪子。給看盯著看他去了哪兒。」
竹影一臉為難,「王妃,小世子的輕功又精進了。」
意思是,就連她也追不上了。
葉姝華眉頭又緊皺了幾分。
一臉頭疼似得捂著額角。
她究竟是造了什麼孽,生了這麼個小孽種。
突然,她似又想到什麼。
吩咐:「不用跟著了,你去安排人在北榮府附近盯梢。」
竹影疑惑,又想到什麼,「王妃是覺得,小世子去了北榮府?」
「嗯,你去確認一下這個事。」
她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回到院中,灕江宴才猛鬆了一口氣。
將山楂蜜糕扔給小景兒,就直奔外間猛喝了一壺茶。
「可累死我了,還好我及時趕到了。」
他抬袖擦了擦嘴角留下的水漬,又看著低眉垂眼好似不太高興的小景兒。
「小景兒,我要不趕到你是不是就打算告訴娘親了?」
面對他的質問,小景兒心虛。
但她也沒騙他,如實點頭。
道:「王妃姑姑說了,有人要害你,我見你也沒回來,一時心慌擔心你,所以才準備說的。」
灕江宴抬起小手,輕輕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道:「這是懲罰,以後不准再這樣了。你一定要咬死不能說,知道沒?」
「可你不怕遇到危險嗎?」
灕江宴拉著她坐下,又結果她手中的糕點,親手餵到她嘴裡。
道:「怕什麼危險,我是誰啊,竹影姑姑都追不上我,尋常歹人更傷不了我。你放心,我小心著呢。」
小景兒聽後也是放心了些,但是還是高興不起來。
她一想到灕江宴日日要去找北榮念,都不理自己了。
自己只日日在屋裡下棋,小雪兒因為傷沒好還在養傷。
她自己實在無聊。
「你都好久沒陪我玩兒了,整日就想著你的念兒。」
灕江宴也往自己嘴裡塞了蜜糕,聽到小景兒呢喃的話,嘿嘿一笑。
抬手捏著小景兒的小肉鼻,道:「小景兒吃醋了?那我明日陪你玩兒好不好?」
小景兒又很好哄,聽灕江宴這麼說,心裡頓時又樂開了花。
「那說話了,你不能反悔。」
灕江宴笑著道:「不反悔!我答應你的事,什麼時候反悔過?」
小景兒得到肯定的答案,這才又重新開心地笑了起來。
手裡的糕點也瞬間變得比剛剛好吃,更甜了。
只是,第二日。
灕江宴卻帶著一個人來了雲渃宮。
屋內,小雪兒的腿和胳膊還沒好,坐靠在軟榻上。
小景兒和她挨著坐,看著對面趴在桌子上玩即可石子玩得不亦樂乎的灕江宴和北榮念。
小景兒的心像是沉入谷底,難受得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她想衝過去,把北榮念趕出去,只讓灕江宴和自己玩兒、
但她知道,這只能想想而已。
她不能那麼做。
小雪兒看出來小景兒不高興了,拉著她的手,稚嫩著聲音問:「景兒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