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靠近,竹影就攔下了她,她們二人隱在一棵樹下。
「小姐,小院子外至少有十幾個暗衛,裡面的人也不下二十個。我們根本無法靠近,就算靠近了也一定會被發現。」
葉姝華擰眉,「守衛這麼森嚴,看來裡面的人就是想要奪得皇位之人了。既然都來了,不看看是誰豈不是太可惜了?」
院子裡,戴著面具的男子,再次開口下令:「城中亂,才能有機可乘。三日後,你帶著手裡的兄弟,製造一場騷亂,記得要快,製造完後迅速撤離。」
那人俯首道:「是,主人。」
隨後閃身便離開。
同時,屋裡走出一個人,此人正是銷聲匿跡一段時間的趙靄,他手腳都被鎖著鐐銬。
身形消瘦了許多,臉頰都凹陷了,顯得顴骨更加突出。
倒少了幾分和藹,多了幾分戾氣。
他也當真是滿身戾氣,大剌剌坐在一側,直接拿著那人的茶盞一飲而盡。
手上滿是泥垢,也不嫌髒,直接捏起桌子上的點心就往嘴裡送。
「你還要關我多久?」他嚼著點心,含糊不清道。
「快了,等事情塵埃落地後,你就能自由了。」
趙靄不等咽下去就又塞了一塊點心。
「自由?你說的自由是放了我,還是殺了我?」
那人冷聲一笑,沒說話。
身後的暗衛當下明了,一人一個胳膊倒拽著他又重新拉回了屋內。
趙靄似習以為常了,每隔幾日就讓他出來這麼一會兒,時間一到就把他重新關回那漆黑的鐵箱子裡。
早已有暗衛將嶄新的茶盞和點心替換了去,同時又有一個暗衛低語說了些什麼。
那面具男,唇角微勾,露出陰邪一笑。
「好啊,來得可真是時候。」
他喃喃自語後,抬手示意他們先不用輕舉妄動。
滾燙的茶盞置在鼻息,他輕輕嗅了嗅,清香淡雅,又嘗了一口,香甜醇厚。
「今日這茶七星齋的上好七夜茶,閣下既然來了,就坐下來品一品吧。品一品這漓國的茶與你們華國的有何不同。」
葉姝華正趴在院子外緊挨著牆頭的樹上,周身被樹枝掩蓋。
極難發現的。
但還是被對方察覺了。
她也沒慌,更沒逃。
從容不迫從樹上跳到牆頭,做緩衝又跳到院內。
對方一身黑袍戴著面具,葉姝華只看著身形熟悉,卻看不到他的面容。
不過,她大概也能猜到對方是誰了。
「漓偉,我們算是老相識了,你還戴著面具做什麼?怕我認不出你?」
漓偉哈哈一笑,「二皇妃果然聰慧。」
說完當真摘了面具,露出那張臉來,葉姝華瞧去,她也果然沒猜錯。
原來這一切的幕後黑手,竟然是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漓偉。
另一邊。
漓箬也從漓朔口中得知了一個消息,當下便對試圖奪皇位之人有了猜測。
「若真如大皇叔所言,他在漓陽城看到的真的是漓偉,那背後試圖奪皇位之人,就是他了!所有條件都符合,還有想奪皇位野心的人,只有他!」
漓朔鎖眉,「那我現在命人全城通緝,抓捕漓偉!」
「那怎麼辦?我們等著對方出擊了再行動?」
「自然不是,但得想個萬全之策,在此之前我們都不能輕舉妄動。」
漓箬又沉思了一會兒,吩咐:「你去派人告訴大皇叔,讓他務必守口如瓶,我先回去,待想到計策再告知你。」
回到雲渃宮天已經黑了,他本想著找葉姝華商量一二。
卻見葉姝華並沒有在家竹影也沒在,只有吉翠一個人,見到漓箬回來將白日從殷康殷健那裡聽到的事如實說了一遍。
漓箬當下心頭一緊,眉心突突直跳,他有預感,葉姝華遇到危險了!
當下就帶著九魚去了那個巷子,又一路找到了那處院子。
可是,人去樓空。
院子裡空無一人。
但從茶水溫熱情況,應該對方剛走不久!
他不能大肆找人,只能自己暗中尋找。
一夜未眠,漓箬幾乎找遍了以這處院子為中心的所有院子,可都一無所獲。
他心急如焚,可毫無頭緒,他根本不知道葉姝華到底在哪兒,她肯定是被抓了,不然不可能到現在還杳無音信。
對方也肯定知道她的身份,也自不會殺了她。
若是殺了,也早就見到屍首了。
想明白這一點,緊繃的一顆心算是鬆了一些。
只要沒死,就好。
葉姝華,我一定會找到你!
他想到了一個計策,當下轉身直奔皇宮。
葉姝華感覺頭昏昏沉沉的,她喝的茶里有迷藥,在她喝完後,就直接昏倒了。
現在她被綁著手腳,頭也戴著頭罩,根本不知道是在哪兒。
她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頭才不像剛醒那會兒那麼暈,身上也不那麼軟綿綿,有了幾分力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這才鼓弄著身子,坐起來。
身下是冰冷的觸感,像是鐵片,她又試圖站起來,結果磕了頭。
這下她確定了,自己應該是被關在一個鐵箱子裡。
外面的人聽到了動靜,嘩啦似拉開了什麼,沖這裡大喊,「老實點兒!」
隨後哐一聲,又關上了。
葉姝華嘆了口氣,試圖掙扎了幾瞬,綁著的麻繩被特殊的藥水泡過,越掙扎越緊。
她也就放棄掙扎了。
但手背在身後一直是這麼一個動作,一會兒雙臂就麻了,她只好身子前傾,抬著手臂試圖活動活動。
待舒服了才又靠了回去。
這時候她聽到了外面的說話聲,有漓偉的聲音。
她忙大喊:「漓偉,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你抓我幹嗎?」
「你不是想要皇位嗎?我其實可以幫你的!」
漓偉吩咐了手下的人後,又扭頭睨了一眼面前的鐵箱子。
抬手在上面拍了兩下,只輕輕兩下,在裡面卻聽得震耳欲聾的。
「你幫我?二皇妃莫不是當我是傻子?」
「不過你也別擔心,我暫時不會殺你的,你的命還有大用處。」
說完他就走了。
葉姝華側耳聽著,忙道:「哎,別走啊!我說的是真的!咱們再聊聊!」
那人顯然已經走遠了,根本沒聽她的話。
葉姝華嘆了口氣,一點都不給聊的機會,當真是難啃的骨頭。
「別白費口舌了,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存儲體力。」
聲音像是從外面傳進來的,但又像是從裡面傳出的。
正當她疑惑時,那人又說:「我被關在你隔壁,我們只隔著一道鐵片。」
葉姝華這才聽出,說話的人是趙靄。
「你被關多久了?」
「從我和漓偉銷聲匿跡後,我就被他關起來了。」
葉姝華暗自算著,那得關了半年了。
「那你可知道漓偉的計劃?他想怎麼奪皇位?」
趙靄搖頭:「不知道,他很小心,儘管知道關著我,我出不去,也不會告訴任何人,但他依舊隻字未跟我透露。」
葉姝華嘆了口氣,也對,若是趙靄知道,他就不會把他們關在一個大鐵箱子,中間再隔開了。
不知道竹影成功逃脫沒。
她暗暗想著。
她當時窺探院子裡,躲在樹上,知道自己肯定會被發現,所以安排了竹影在外圍遠遠看著。
一切行動看她手勢,傳遞信息也是看她手勢。
認識的人是比二的手勢,不認識的人就是比一。
逃走就是比零。
當時她比了二和零,希望竹影帶著這個消息去找漓箬。
儘快找到漓偉捉拿他。
正想到這兒,鐵門被打開了,緊接著好像他們丟進來一個人。
葉姝華看不到是誰,但聞到了熟悉的氣味。
是竹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