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朔趕到時,就聽到周嬤嬤這句話,還有漓箬那副嚴刑逼供的嘴臉。
當下氣急,不顧阻攔,直接去解開綁著周嬤嬤的繩索。
怒瞪眸子對漓箬怒吼:「漓箬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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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幹什麼?九魚,把他給我轟出去!」
九魚上前恭敬行禮道:「三皇子,你不能帶走周嬤嬤,還請離開。」
漓朔這次沒有妥協,「我今日必須帶走周嬤嬤,要想攔我,有本事連我一併抓起來審問!」
他說完就扶著周嬤嬤朝外走去。
九魚不敢動粗,回頭看殿下。
漓箬看著漓朔的行徑,若有所思。
漓朔是皇子,本來他請求皇上讓他徹查此事時,就格外困難,若讓皇上知道他為了逼問周嬤嬤,把漓朔如何了,定會被勒令停止調查。
同時,他眸光也閃過其他神色。
他沒阻止,只任由漓朔帶著周嬤嬤離開。
是夜。
三王爺府內。
三王爺聽到手下回稟,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好,那就讓他們兄弟二人反目得更徹底些!」
那手下聽三王爺附耳命令,當下垂首遁入夜空。
而不遠處,看著這一切的黑衣人,也跟著閃身離開。
黑衣人穿過街巷,最後來到了一處荒廢的破院子。
外面破爛,裡面卻整潔乾淨。
「主人,一切都在您的意料之中。只是,三王爺的計謀,屬下要不要提醒漓箬?」
院中,一身黑袍戴著面具的人正飲了口茶,淡淡道。
「不用,他可是很聰明的,你去提醒怕是要暴露身份,且等著看吧,三王爺也要活到頭了。」
「對了,人什麼時候到齊?」那人又問。
黑衣人回稟:「最近漓陽城入城查的嚴格,會慢一些,但是也快齊了。主人放心,一切計劃都在穩步進行。」
「那就好。」
雲渃宮就又被漓朔掀了個底朝天。
周嬤嬤死在了雲渃宮的暗房內,還是被裡面的兵器給折磨死的。
漓朔不依不饒,就要帶著漓箬去找皇上興師問罪!
就這樣二人一個怒氣滔天,一個冷臉掛著怒意往宮裡走,身後的馬車裡還放著周嬤嬤的屍體。
這是漓朔強制要求的,他要讓皇上看看漓箬為了幫葉姝華洗脫罪名多麼歹毒。
路上剛好碰到三王爺,三王爺也正要進宮面聖。
二人便乘三王爺的馬車趕往宮城。
三王爺瞅了瞅二人,笑面虎似地說和,「哎呀,你們是親兄弟,親兄弟之間有什麼是說不開的,非要鬧到聖上面前去?」
漓朔哼了一聲,斜了漓箬一眼。「我沒有他這樣心狠手辣,心思歹毒的兄弟!」
漓箬才懶得和他打嘴仗,只道:「蠢貨。」
這倒是激得漓朔更火大了,要不是中間隔著三王爺,他擼起袖子就要和對方打起來了。
三王爺和事佬道:「哎哎哎,莫動氣莫動氣,氣大傷身。」
他又看了眼兄弟二人,「這究竟是怎麼了?」
漓朔怒氣沖沖開口,「他為了逼周嬤嬤承認母后是自己投毒死的,就對周嬤嬤嚴刑逼供,昨夜我帶走周嬤嬤暫時安置在一處院子,他竟然來陰招,偷偷又把周嬤嬤帶走,還把周嬤嬤打死了!」
「哎呀,這,這就是二皇子你的不對了啊。」
漓箬雙手抱胸,冷傲道:「我沒有打死周嬤嬤!」
「你還死不承認!我看到了父皇面前你怎麼說!還有,你不是一直想為葉姝華擺脫罪名嗎?你害死了周嬤嬤,她害死了母后,你們都被想擺脫罪名!」漓朔又咬牙切齒道。
聽到這人,三王爺眼底有難掩的喜悅,但他急忙垂下眸子,沒讓人瞧去。
沒想到他的計劃這麼順利。
等漓箬被趕出漓陽城,沒了威脅,只剩一個漓朔,就不足為懼了。
馬車很快駛到皇宮,三人以及身後抬著的周嬤嬤的屍體一同入了大殿。
來到皇上寢殿。
皇上因為皇后薨逝一事,備受打擊,這幾日一直纏綿病榻,心思鬱結,也是全憑喝藥勉強吊著一口氣。
漓朔和漓箬爭吵的事,皇上也不是不知,又聽說他們二人怒氣沖衝來找他。
他也猜到了什麼事,披著外套來到外間軟榻上。
看著面前的兩個針鋒相對的兒子。
痛心疾首。
「你們是朕的兒子,是親兄弟,為了一個嬤嬤,當真要反目!」
「咳咳咳——」
說到情緒激動時,皇上猛地咳了幾聲。
煞白的臉上又多添了一分死人氣。
三王爺這時候上前打圓場,「皇上息怒,他們哪裡是兄弟反目,就是吵吵鬧鬧而已。」
他越是這麼說,越是顯得欲蓋彌彰。
這也本就是他的意思。
之後他便退至一旁,等著看兄弟二人互相撕咬了。
怒氣最盛,也最忍不住的當然是漓朔。
他上前一步拱手:「父皇,兒臣請求父皇見一人,父皇見了她就什麼都知道了!」
皇上微嘆一聲,擺了擺手。
漓朔當下命手下將那人抬進來。
三王爺好整以暇默默看好戲,卻在扭頭時候看到原本抬在架子上死掉的人,卻活了過來。
正坐在上面。
周嬤嬤面色蒼白如紙,待架子落地,她便艱難地跪在地上叩首。
眼淚也早已不自覺流下,淚眼婆娑。
「賤奴叩見皇上,皇上萬安。」
「周嬤嬤,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周嬤嬤額頭抵在地板上,腦袋上下動了動。
聽到這兒,三王爺心口突然突突跳了幾下,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這時,卻聽她開口。
「皇后娘娘,她因為無意間得知了二皇妃有煞星體質,怕她影響漓國國運,便存了要害死二皇妃之心,之前二皇妃和二皇子去賑災時,遭遇的火災便是皇后娘娘所為。」
「但一次不成,皇后娘娘執拗,就要殺了二皇妃,便生出第二計,讓她為皇后娘娘籌備生辰,本想著設計讓二皇妃籌備不成,再藉此懲罰她,再在懲罰她時暗中下手。但此計又沒成功。」
「也就是這時候,有人給了皇后娘娘一包藥,說是假的毒藥,可以在生辰宴上給自己下毒,嫁禍給二皇妃。」
說到這兒她又哽咽了一會兒,忍著淚水,顫音道:「可誰知,那毒藥是真的,皇后娘娘自己將毒下進酒杯,最後自己死了!」
她沒忍住淚水,在說最後一句時直接哭出聲來。
可又不敢太大聲,只能壓著聲音,雙肩也因為抽泣抖動著。
聽到這兒,在場所有人都神色凝重。
尤其是皇上,這個結果是皇上從沒有想過的。
而三王爺看著面前失控的場景,只覺得驚慌錯亂,事情不應該這樣發展的啊?
不等他再細想,就聽漓朔再開口。
「母后的毒藥是何人給的,你可知道!」
周嬤嬤低著頭,用袖子囫圇擦著眼淚,勉強止住了淚水,帶著哭腔道。
「賤奴一開始是不知道的,但,但昨夜,給皇后娘娘毒藥的人又出現了,是他把賤奴抓起來關進了雲渃宮的暗房裡拷打昏厥的,賤奴看清了他的模樣,他就是三王爺身邊的暗衛!」
周嬤嬤說完直接指向大殿外,跟著三王爺入宮的那個暗衛。
「一派胡言!你胡說!」三王爺當即震怒大吼。
「賤奴沒有胡說,他左臂下方有一道鞭痕,是他在抽打賤奴時留下的!」
九魚眼疾手快,聽到周嬤嬤的話,當下反手擒拿了那暗衛,同時扒開了袖子解開繃帶,裡面果然是一道鞭痕。
看傷口就是剛受傷不久。
九魚將其押著到了殿前,讓眾人看著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