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她所說,徐公公主動示好,主動幫著籌辦壽宴事宜。
內廷司換總管事不大但也不小,也非說換就換,葉姝華也只是那張公公激了徐公公一下。
徐公公為人奸詐狡猾,只是拆穿他裝病一事,不會讓他心甘情願和她配合。
而且還會因為被揭發裝病一事被責罰後,懷恨在心,暗自使絆子。
皇后壽宴事情繁瑣,葉姝華縱使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事事顧到。
要想讓他心甘情願,還毫無怨言地幫自己,只有在他意識到職位不保時,自己再網開一面,繼續用他才行。
徐公公也當真盡心盡力,繁瑣的宴會規格禮節等,他都為葉姝華一一考慮到了。
葉姝華是華國人,漓國的禮節她自是不懂。
之後的幾日她倒是清閒許多,但也是防止徐公公再出什麼么蛾子,不懂也跟著事事參與。
轉眼間到了皇后壽宴這日。
宴廳內紅毯鋪地直到門口,兩邊水紅紗幔掛在廊柱,紗幔上還垂吊金黃流蘇。
案桌也是統一金線描邊雕刻花紋的金絲楠木案桌,布置低調奢華,喜慶又不太張揚。
案桌上的餐食和飲品都是按照規格來的,精緻又美觀。
不多時賓客都落座了。
葉姝華站在殿後,見布置妥當,剩下的就是迎客,再就是菜品和酒水依次上桌了。
皇后還在百花宮,等著葉姝華命人來請。
她是壽星,自是最後一個登場才行。
皇后面上不虞,一旁是被葉姝華折磨了幾日的周嬤嬤。
人都瘦了一圈,脖子和手臂上都是擦傷。
倒不是葉姝華對她用刑,而是她被那滿是蟲子的被子裹了整整三日後。
回來使勁搓著渾身上下,這才搓破了皮。
就這,他還總覺得渾身刺撓,還有蟲子在她身上爬。
皇后恨葉姝華詭計多端,也恨周嬤嬤辦事不力。
這麼點兒小事都辦不好。
現在好了,壽辰宴辦得這麼好,葉姝華肯定會更得皇上賞識了。
連帶著漓箬,也更得皇上喜歡!
她的朔兒又只能是陪襯了。
這時,皇后眸光一閃,似是想到什麼。
從袖口裡拿出一包白色粉末,裡面只是能讓她有中毒跡象的毒藥。
但過十二個時辰後就會自動在體內消失,不會危及生命。
這是那人給的她。
「你去把這包藥想辦法放到本宮喝的酒水裡,切記,一定是讓葉姝華親自為本宮挑選酒水,然後悄悄下進去。」
周嬤嬤聽聞此擔心道:「皇后娘娘這太冒險了,這藥萬一真的是——」
「本宮自有分寸!快去辦!」
另一邊,葉姝華確定好菜品順序,又來敲定酒水。
按理酒水都是統一的。
但皇后差人來傳話,皇后近來胃寒,要喝溫和的酒水。
徐公公挑出了幾個溫和的酒,供給葉姝華挑選。
葉姝華看著面前幾個,指了指一旁的溫果酒道:「就它吧,記得溫熱一點。」
徐公公領命,便去準備了。
葉姝華親自去請的皇后,待皇后落座。
酒水才上。
徐公公準備皇后的果酒時讓吉翠全程跟著,準備好後就讓吉翠端了去。
葉姝華又接過吉翠的托盤,將酒倒給皇后。
按理,這是周嬤嬤的活,但皇宮執意讓她給倒。
葉姝華雖覺得奇怪,倒也沒有拒絕。
倒完後,就回到自己席位。
皇上今日身體極佳,也來了壽宴,當下舉杯慶賀皇后。
場面其樂融融,歡聚一堂。
皇后也笑呵呵飲了酒。
葉姝華瞧著皇后,又問了一遍吉翠,確定端上桌的酒水餐食無毒。
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皇宮內,自然不會有人存了心害皇后皇上,或者其他大臣。
但肯定有人想要誣陷她,為防萬一她都是做了雙重準備的。
就是上桌前再檢查一遍。
酒過三巡,眾人正是興致高昂時,突然皇后捂著心口倒在案桌上。
葉姝華抬眸看到皇后如此,忙不迭上前為其診脈。
可奇怪的是脈象一切正常。
漓箬也急忙趕了過來,一臉擔憂。
他擔憂的是葉姝華。
漓朔則撲過來喊母后,皇上也驚了,立馬大喊太醫。
劉太醫距離最近,急忙上前查看。
可也都看不出什麼問題,之後扎破手指發現血是黑色的。
「皇后這是中毒了!」說著劉太醫又逐一聞了聞桌子上的菜和酒水,最後鎖定是酒里的毒!
不多時,被叫來的內廷司徐公公,一聽皇后出事了嚇得跪在地上,道:「奴才不知,奴才什麼也不知道啊!這酒是二皇妃特意為皇后選的,而且還是二皇妃的婢女全程去取送來的!奴才把酒給了吉翠姑娘,就沒再碰了!」
葉姝華擰眉暗忖著,這是皇后設的局?
若真是皇后為了讓自己不好過,她可真是豁出性命了。
若真是如此,那皇后最後肯定沒事,但自己肯定也是難逃干係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皇上,華兒絕對不會加害皇后的,其中定有人從中作梗!兒臣請求皇上徹查此事!」
漓箬反應最快,當下開口請求。
台下的眾臣也都議論紛紛,但都沒敢明顯表態。
畢竟,皇后和葉姝華不睦已久,而且眾臣都心知肚明的。
皇上看著昏迷不醒的皇后,眉頭緊鎖,眼底的神色凜冽又犀利。
就在這時,皇后身子又抽搐了幾下,竟然直接沒了氣息。
劉御醫急忙上前查看,最後滿臉駭然,臉色也被嚇得發白,叩首顫顫巍巍道。
「皇上,皇后,皇后薨了!」
他話音落地,眾朝臣皆被嚇得一陣驚呼。
連周嬤嬤也撲過去抓著劉御醫道:「不可能,不會的,皇后怎麼會死!你是不是診錯了!」
「皇后已經沒有脈搏和氣息了,老臣如何能診錯!」
皇上登時跌坐在一旁龍椅上,捂著心口,大口喘息著,像是快呼吸不上來一般。
一旁的公公急忙為皇上順著氣。
這才讓皇上緩了過來。
「來人!把罪人葉姝華押入大牢!」
「皇上!」
「父皇!」
漓箬和漓朔紛紛上前阻攔。
可不能開口,皇上震怒,「你們都給朕閉嘴!她是你們的母親!」
當下已經有御林衛上前,押著葉姝華走出殿宇。
包括竹影和吉翠。
漓箬滿眼擔憂,他想到過皇后會為難她,但最多就是辦不好宴會,被訓斥一番而已。
他沒想到,最後皇后死在宴會上,而葉姝華成了下毒之人。
他知道一定不是她,但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她。
皇上又正是震怒的時候,根本聽不進去一句話。
看著葉姝華走遠的身影,他又看了眼酒杯。
暗自將帕子沾了酒杯里的酒水。
地牢里,陰冷寒涼。
葉姝華和吉翠竹影被關在一間牢房。
吉翠守著葉姝華,眼淚早就吧嗒吧嗒落了下來。
「小姐,奴婢真的是全程看著徐公公拿的酒,看著他倒入的酒壺,奴婢也片刻沒有離開酒壺視線,然後遞給小姐你的。」
「根本沒人有機會下毒的。」
葉姝華拍了拍她的手,寬慰道:「我知道,我自是信你的,若所有環節都沒有出問題,那就是喝酒本人的問題了。」
「小姐是懷疑那毒是皇后自己下的?」
皇后的屍體被抬走,周嬤嬤早已哭成淚人兒。
跟著皇后的屍體到了祠堂,跪坐在棺材面前。
止不住地哭。
嘴裡也都念叨著:「都怨老奴,都怨老奴。」
她要是攔下皇后如此做,皇后就不會死了。
如果她在看到沒有機會下毒,不告訴皇后,只道下了毒了,皇后也不會自己拿毒藥下到自己酒里,把自己毒害了。
她的皇后,就這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