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姝華剛打發了殷子荀,眼睛有些酸澀,想要小憩一下,就見竹影走來。👹☝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道:「小姐,方栩來了。」
葉姝華蹙眉。
「他來幹什麼?」
「不知道,他只說求見小姐。」
葉姝華心情糟糕到極點。
「就說我身體不適,不見!」
「郡主就這麼討厭我?」她話音還未落,就聽到方栩的聲音傳來。
他一身湛藍色圓領衣袍,玉簪束髮,大步走來。
方栩是武將,看門的婢女攔不住也是理所應當。
「不請自來,就是方將軍的風格?是還想再被丟出去扔臭池塘里?」
方栩眼底划過幾分尷尬,霎時間回想起那次,自己渾身上下,滿嘴滿身都是腥臭味的狼狽樣。
「咳,當然不是,只是在下想見郡主一面實在太難,所以才不請自入的。還請郡主莫要怪罪。」
「本郡主向來不大度,你若識趣,趕緊滾。竹影,送客。」葉姝華下了最後逐客令。
竹影冷著臉,就要趕他。
「等等,郡主!異人館幕後東家是誰,你一點不想知道嗎!」
葉姝華腳步頓住,扭頭,透過窗戶,視線穩穩地落在方栩身上。
眼神有探究也有警惕。
頓了片刻,她神色不變,淡淡道:「異人館幕後是誰,我為何想知道。」
方栩輕笑一聲,似乎並未信她的話。
神情自若,道:「在下猜想郡主也是不好奇的,可在下好奇啊,便著人去查了查,還真查到一些眉目。說實話,這幕後東家,我是真沒想到是他。」
說完他似也不強留了,反而轉身要走,只是走前放了一句話。
「我在清源樓定了雅閣,等著郡主來。」
說完便徑直離開了。
葉姝華站在原地,耳邊聽著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扭頭看去。
目光沉沉,若有所思。
回想最近,不管是太后壽宴上,還是昨日偶遇他,他神情都怪怪的。
今日又非要見自己,還專門查出了自己之前在調查異人館的事。
他這是想幹嗎?
是見自己有了太后這個靠山,想要往自己身上湊了?
異人館的消息,自己幾世都沒調查到任何蛛絲馬跡,他就能調查出了?
葉姝華心生疑竇,但不得不說確實成功勾起了她的好奇。
「竹影,備馬去清源樓。」
清源樓在京城不算大,但裡面的撥霞供最為出名。
頗受大眾喜愛,葉姝華以前也最是愛吃。
嫁入方家後,她有好幾次提出想讓方栩帶她去吃,但方栩每次見她都匆匆,總是各種理由推脫。
現在,葉姝華重生幾回後,對這個倒是反應平平了。
吃過後,卻也沒覺得那麼好吃,想吃了。
雅閣內,爐內炭火燒得紅油湯不停翻滾。
小二下好了羊肉片和牛肉片,又下了一些菜葉,才退出雅閣。
肉片薄如蟬翼,只是翻滾了幾下,就已經變色煮熟了。
方栩夾起一片肉,放在空碟上,推到葉姝華面前。
笑得極其溫柔,道。
「華兒,多吃點。我記得你最愛吃這家酒樓的撥霞供了,這兒的羊肉還是小羊羔肉,肉質鮮嫩,口感極佳,你一定喜歡吃的。」
葉姝華端坐在桌子旁,先瞥了一眼盤子裡那薄薄一片的肉,又挑眸看了一眼方栩。
姣好的皮囊,配上溫柔的笑,再加上他故意壓低聲音,那自以為撩人的嗓音。
她沒忍住冷嗤了一聲,他還當真是老孔雀開了屏了。
「方將軍請自重,本郡主的名諱可不是你能喊的。」
葉姝華將他遞來的盤子,往外推了推,末了還搓了搓指肚。
一副嫌棄的模樣。
她神情冷淡,目光淡淡再次望向他。
「客套的話我們就不必多說了,你我之間本也沒什麼客套。開門見山吧,你查到異人館什麼消息了?」
「郡主急什麼,怎麼也得吃完飯才聊不是?不過,我倒是很好奇,郡主為何對異人館背後的人這麼感興趣?」
葉姝華輕笑,唇角微微上揚,笑意卻未達眼底,挑眉道。
「方將軍都命人調查了本郡主了,這一點沒調查出來?」
「而且,本郡主時間有限,耐心也更有限,沒時間陪著你賣關子。」
葉姝華的言外之意很明了,他不說,她便直接走。
一刻不會與他多待。
方栩忙舉手作投降狀,道:「好好好,我說,我說行了吧。」
「我調查出異人館的管事和殷子荀的護衛九魚,偷偷會面過。而且還畢恭畢敬的。」
說最後一句時,方栩抬眸偷瞟了葉姝華一眼,語氣不言而喻。
葉姝華眉峰微動,眸子輕挑。
「你的意思是說殷子荀是異人館背後之人?」
見她猜出來了,方栩揚眉微微點頭。
葉姝華卻一個字都不信。
「方將軍瞎話也編得像點吧,殷子荀才剛到京城不久,可異人館已經開了幾十年了。你說他是幕後之人,騙誰呢?」
方栩似乎早就猜到她不信,不以為然道:「他剛到京城不假,可殷家的勢力可是一直都在。而且,殷家雖貴為文臣第一大家,可剛隱退江湖時,按理也是沒多少錢的,可為何短短一年不到,殷家卻有那麼多本錢開展綢緞古玩字畫書齋等莊鋪?」
「那麼大的一筆本錢從何而來,郡主就沒想過?」
葉姝華眉頭壓得又低了幾分。
努力回想,對於殷家,她了解並不多。
第一世,殷子荀好像也來過京城,但很快就沒了他的消息。
當時她聽到的消息是,他死了。
殷家雖然實力不容小覷,也是各皇子拉攏對象,但當時殷家絲毫沒有重回京城的意願,也沒和任何一個皇子走得近。
所以,她對殷家並沒深入去了解多少。
照著方栩的分析,確實可疑。
方栩見眼前人眉眼的疑惑和難以置信,心裡暗喜。
「我都說了,郡主總該陪我一起用飯了吧?」說著,他又夾了兩片肉片,放到之前那個盤子裡,遞給她。
道:「郡主也別擔心,殷家雖是異人館的東家,但傷害的到底是一些賤民,他不會把郡主你怎麼樣的。況且,有我在,我會保護郡主的。」
他的聲音逐漸深情,眼尾向上勾,眼底也似柔情泛濫。
手輕輕落在葉姝華手背上,溫柔按壓。
換做以前的葉姝華,早就淪陷在他這溫柔的眼神里了。
可現在的她可不是以前的她了。
葉姝華不動聲色抬眸,看著眼前這張令人作嘔的臉。
強忍著胃裡的不適,道:「方將軍怎麼保護本郡主?」
方栩眉目浮現一抹暗喜。
他就知道葉姝華還是喜歡他的。
他只不過是散發了之前自己的魅力,她就又淪陷了。
之前還那般高傲不給自己好臉,拒人千里之外,原來只不過是欲擒故縱。
看來,他給自己的法子,讓自己以得知異人館背後之人為誘餌,栽贓給殷子荀。
果然好用。
如此再示好,對方還真就再次被自己迷住了。
「自然是用心好好保護華兒你了,絕對不讓華兒你再受半點委屈。」
葉姝華眼底瞳孔變了幾變,垂眸,濃密的睫羽擋住了變化的眸子。
「可我都與殷子荀定親了,還是皇上下旨賜婚,你怎麼不讓我受半點委屈?」
方栩見她這般說,更加膽大,挪了挪屁股,幾下坐到葉姝華身側。
手也從她的手背肆無忌憚移到腰身。
盈手可握。
他眼底又驚又喜,還有幾絲意味不明的神色。
「殷子荀活不長,還不能人道,自然是在床笫上不讓你受委屈了。至於皇上的賜婚,我不介意這些名分什麼,華兒大可嫁過去,只要我們的心在一起就好。」
方栩越說越深情,到情深處還掉了幾顆金豆子。
以示他對她有多麼隱忍克制的感情。
可惜,他心裡的算盤小九九,葉姝華算是猜得明明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