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崔大人駕到> 第433章 偶遇

第433章 偶遇

2023-11-06 12:29:26 作者: 袖唐
  差役打著燈籠引人入內。

  正對院中的窗子大敞,暖融的燈光里一個身著煙青大氅的身影坐在窗邊飲茶。

  

  謝颺抬頭,正見那人垂首向下看,待看清那人面容,不免露出幾分訝異,「寒冬凜凜,符大人迎風飲茶,真是好興致。」

  那人倚窗,清俊的五官在燈影下更添幾分深邃,竟是去了南詔歸來的符遠。

  他的表情似乎也有些意外,「謝君可要上來喝杯茶?」

  「恭敬不如從命。」謝颺道。

  算算時間,符遠此時本應在路上,想必是得到長安這邊的消息快馬加鞭趕回。

  謝颺能猜到符遠為何會那麼快就得到消息。

  符遠是宜安公主喜歡的那類男子,以她的德行,屢次施軟不成,手裡握著把柄怎麼不用?一旦她以此威脅,符遠絕不可能任由那麼大一個把柄捏在別人手中。他人雖離開長安,但想必早已挖好了坑,等著埋土給她做墳呢!

  只是世事難料,太子的事先暴露了。

  宜安公主被監察司關押,對於符遠而言絕不是什麼好消息。

  長安之事出現變故,必定會有人快馬加鞭傳信給他,以便儘快做出調整。

  謝颺一見他清減不少,便知是趕路吃了不少苦頭。他在茶桌對面坐下,「符大人回來的時機很巧,又……特別不巧。」

  符遠笑著遞給他一杯茶,意有所指,「世間多數巧合的背後都有個有心人。」

  謝颺面上輕笑,心中卻沒那麼平靜,他設計太子的辦法,可不就是推動了諸多「巧合」!魏潛和崔凝接觸過不止一起相關案件,能查到他身上很正常,可符遠不在長安,竟然也知曉,手段果然不可小覷!

  不過,一想到符遠如今都摘不清自身,語氣中似乎有些幸災樂禍又似乎是物傷其類般,「有心,便會心軟,未必是好事。」

  符遠面色不變,心頭卻是一跳。

  他人不在長安,得到消息滯後,只知道宜安公主被捕。謝颺不會平白無故的會說一些廢話,倘若他所指的「心軟」是那件事情……

  心眼子多似篩子的人,就連說話彎彎繞繞、點到為止的習慣也像了九成,若有旁人在側必然聽得一頭霧水,他們卻已暗暗傳達了許多信息。


  謝颺從來不是拘泥於習慣之人,婉言能繞九曲十八彎,有時候說話又比任何人都直,「符大人此番趕回,心中可有決斷?」

  符遠不答反問,「那謝君此番急流勇退,想必是已經做好打算?」

  謝颺失笑,也並不回答,朝他舉杯,「符大人果然消息靈通。」

  這算不上消息靈通,不過是根據他以往做過的事情推測而已。

  「既是如此,那便……」符遠舉杯回應,想了想道,「願君此去,鵬程萬里。」

  「同祝。」謝颺道。

  *

  城中燈火煌煌,映照瓦上殘雪一片暖融。

  入夜的朱雀街比起前幾晚稍稍冷清一些,熱鬧都在各個坊市里。

  崔凝到樂天居後院讓人把火爐升上,不多時,魏潛便到了。

  「這樣冷的天,怎麼不多穿一些?」崔凝見他衣衫單薄,不由蹙眉。

  「跑著來的,都流汗了。」魏潛在她身側坐下。

  城中不可無故縱馬,騎馬坐車慢慢溜達還不如用上輕功跑的快,只是崔凝見慣了魏潛從容不迫,很難想像他在城中拔腿狂奔的模樣,聽著感動又想笑。

  崔凝見他鬢前果然有細汗,用帕子幫他擦拭,又將薄毯推過去,「不能晾汗。」

  「好。」魏潛應下,又問,「你這會兒尋我,應是有要事?」

  崔凝從袖中掏出小竹筒遞給他。

  魏潛打開竹筒看見裡面的內容,眉峰微動。

  崔凝道,「這是我阿耶今日從胡御史那裡得來的東西。」

  她將崔道郁打探到的消息轉述給魏潛聽,說罷不解道,「胡御史拿到這個東西,為何十幾年都沒有給聖上,如今卻輕易交予我父親呢?」

  魏潛道,「胡家最近接連發生兩件事,或許是令他做出如此決定的原因之一。」

  「何事?」

  「胡御史的一個孫女出嫁未滿一載,卻因犯錯被婆母罰去跪祠堂的時候感染風寒,不愈而亡。胡御史懷疑那家人戕害人命。」

  在商議親事之前,胡御史自然是查過那家人,書香門第,家中兒郎頗為上進,規矩卻也極多,除此之外並無什麼不妥,只是好不好的,終究只有進去過日子才知曉。

  後宅磋磨人的法子花樣繁多,未必就要動毒動刀,胡御史知道查到證據的希望不大,他也不是那種格外疼愛孫女的人,可自家女孩兒死的蹊蹺,他總要替她做主的。

  「我會知曉此事,是因為胡御史尋了監察司一個相熟的女仵作幫忙查看。胡夫人帶人過去私下驗屍,結果被揭穿,鬧了出來,他那親家還說,誰家也不能保證媳婦一生無病無災,指責胡御史欲圖抹黑他家名聲。胡御史索性直接撕破臉報了官,指控那家人虐待兒媳致死。聽聞因著此事,你那同窗正在商議婚事也作罷了。」

  風寒致死的那個,正是胡敏的親堂姐。

  崔凝並不替胡敏可惜,倒不是因為兩人前陣子鬧掰了,而是打心底覺得沒必要,「婚事黃了也未必是壞事,這般聽風就是雨的人家,嫁了去也不知道是什麼境況。」

  再說回胡敏堂姐的夫家,好好一個女孩兒嫁進去不到一年便沒了,還是因為婆母懲罰所致,說什麼也是夫家沒理,就算心裡沒鬼也當有愧,私底下讓人查一查也是應當,偏還要鬧出來反扣一口黑鍋,想必這其中確實有點問題。

  崔凝追問,「那結果如何呢?」

  魏潛道,「且審著呢,仵作驗屍之後,發現除了膝蓋烏青,並無其他傷處,不過又查出她兩個月前小產過,許是還未養好身子。那家瞞得很緊,此前胡家竟然絲毫不知情。」

  崔凝怒道,「怪不得抗不過風寒。若實在不滿,直接一拍兩散便是,哪至於如此草菅人命!」

  這種案子難的不是如何破案,而是如何判。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