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這樣說我的壓力太大了,要不然我還是不去了吧!」曲蓮縮回伸出的手。
「曲蓮,你盡力就好,娘子是為了緩解緊張故意這麼說的。我們材料買的有多餘的先練習練習,明日就作為助手隨我們一同去吧!」鄧明蕭將菜單放進曲蓮的手裡。
曲蓮抖著手,握緊了那張紙,還是心虛。
回到廚房,看著上面的字兒,又是一陣蒙圈:水煮肉片是什麼?糖醋裡脊又是什麼?白切雞又是什麼?
再看下面的說明,水煮肉片:
1.切好的肉片用玉米粉、鹽、黃酒、雞蛋抓勻,醃製一刻鐘左右,下油鍋炒好。
2.豆芽和大蔥段洗淨焯水,焯好的豆芽放在大盆里。
3.爆香花椒大料,倒入麻辣燙油。
4.加入大骨湯,下肉片,加調料。
5.煮好滑肉倒進裝有豆芽的盆里,起鍋燒油澆一遍即可。
好像不太難,雖然名字是有些怪異,做法也有些繞,不過應該可以做得出來。
在看其他的,也都還可以,那就試試再說吧!
於是晚餐就變得十分豐富了,一大盆紅色的水煮肉片,三盤顏色形狀各異的糖醋裡脊,一盤半隻的白切雞和一盤半隻的黑切雞。
還有其他的黑紅各半的紅燒魚,蔫頭耷腦的白灼菜心等。
曲蓮淡定的一批,端上最後一道菜:「大家快吃啊!這些雖然都是失敗的實驗品,但味道還是不錯的。」
蘇沫沫直接夾起一塊裹滿辣油的水煮肉片放進口中,努力忍住脫框而出的眼淚,衝著曲蓮豎起了大拇指:「好吃!」
地龍個憨貨,一聽說好吃,粗暴的夾了一筷子直接塞進大嘴巴里。
然後眼淚與鼻涕齊飛,嗆得臉紅脖子粗的,衝出飯廳。
蘇沫沫拍著桌子,笑死。
大家被地龍搞得緊張了,反倒是竹生面不改色的吃了一塊水煮肉屁事兒沒有,很快又夾起第二塊。
蘇沫沫見狀悄摸的問:「辣不辣?」
竹生搖頭:「尚可。」
「那你牛逼!」
說完立馬捂著腦門兒逃離座位,果然見鄧明蕭舉著筷子。
「在這個家裡我還是有話語權的,你憑什麼不讓我說話?你又不是我爹媽!」
「我是你相公。」鄧明蕭收好筷子,繼續吃飯。
蘇沫沫嘀嘀咕咕的坐下,鄧明蕭沒聽清,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夾了一塊糖醋裡脊放進她的碗裡:「吃飯!」
「哦!」
今天這頓晚飯,真的是酸甜苦辣都嘗了一遍。不過好在曲蓮的手藝在那裡,也沒太遭罪。
入睡之前蘇沫沫腦子裡還在想,假如明天任務完成了,會得一個什麼獎賞?
千萬不要賞賜什麼珠寶首飾老古董,南叔叔那一箱還在床底下放著呢!卵用沒有!
早上天還麻麻亮,曲蓮就過來敲門,蘇沫沫一萬個不情願起床,這可不是老家的破床躺不住人。
柔軟的棉被,嶄新的枕頭,充滿陽光的味道,埋進去就爬不出來的那種。
打著哈欠打開門,轉身就準備往床上爬。
曲蓮放下洗臉盆:「姑娘,你再不起床梳洗,一會兒該遲到了,貴人會不會罰你?」
「這該死的權利至上的世界,對我們這些小螞蟻太不友好了。」生無可戀的洗了一把臉,清醒多了。
「姑娘可不許瞎說,這要是讓別人聽到會惹大麻煩的。」曲蓮有些嚇到了。
「知道了,這不是在家裡說說嘛?」
曲蓮小聲的說道:「家裡也要注意,說習慣了,萬一哪天說吐嚕嘴那可是會丟了小命兒的。」
看著蘇沫沫敷衍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她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拿起梳子給她梳頭,今天是比較正式的場合,梳的婦人髻也更加的複雜。
蘇沫沫干坐了快一個時辰,屁股也疼,腰也疼。實在是坐不住了,忍不住問道:「快好了嗎?」
曲蓮加快手裡的動作:「馬上就好了。」
終於弄好了頭髮,又塗塗畫畫,蘇沫沫這才想起自己的人設應該是個無知的村姑。
但是一想著拆頭髮又得半天,還是算了,就當是村姑今天發財了。
找了一身看上去稍微上檔次一些的衣裙穿上,出門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打開門看見等在院中的鄧明蕭。
他今天穿的也很體面,如墨的長髮用一根月牙白的刺繡髮帶束起一半,身上穿的是蘇沫沫給他買的月白色長衫,身長玉立的站在朝陽里,顯得挺拔俊朗。
蘇沫沫覺得自己的心跳的有些快,帥哥什麼的什麼時候都那麼迷人。
聽見門響,鄧明蕭轉過身,就看見蘇沫沫笑眯眯地看著他,不由得紅了半邊臉。
「鄧明蕭,你今天一定是咱們鎮上最亮的仔!」
「那不重要,我這句是真的在誇你,果然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帥!」為了配合這句話,蘇沫沫伸出了大拇指。
「咳,謝謝!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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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波瀾不驚的鄧明蕭,第一次覺得走路的姿勢都不對的,這是被誇的飄了?
早起的鎮上只有攤販正在整理攤位,街道上空無一人,就顯得比較寬闊。
三人步行來到文人茶樓,小二正在搞衛生,應該也剛開門不久。
蘇沫沫攔住一位小二,問:「南老闆來了嗎?」
小二客氣的回道:「南老闆還需要一會兒才能來,昨天已經吩咐過了,您來了直接去後廳候著就成。」
「那好,謝謝你!」
「您客氣了!」
客廳里已經備好了茶水,蘇沫沫和鄧明蕭主動落座,曲蓮自然而然的站到蘇沫沫的身後。
蘇沫沫動了動嘴,到底沒說出讓她也坐下的話。
鄧明蕭見此,勾起嘴角:小丫頭,到了外面,反而讓人放心!
也沒有等太久,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南掌柜就疾步走進大廳,笑著招呼他們。
「小廚房已經收拾好了,你們這籃子裡裝的就是材料?」南關掀開棉布,看見裡面一包一包一碗兒一碗兒的,忍不住感嘆:「你小子藏的夠深,南叔叔還從來沒有吃到過你做的飯。」
鄧明蕭拱手:「哪裡會做什麼菜,都是瞎琢磨,就是機緣巧合被尤爺點名兒了。」
說著就將那天賣肉的過程講述了一遍,說完還苦著一張臉看著南關。
南關被逗得哈哈大笑。
「尤爺?尤爺就尤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