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秦夫子的肯定，那我就放心了。」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秦夫子這才注意到鄧明蕭身後站著的竹生，一時腿軟差點兒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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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蕭，這，這是」
鄧明蕭回頭看了一眼一臉生人勿進的少年，溫和的笑道：「回夫子，他是學生的小書童，是娘子在牙行給學生買回來的。」
「買的？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啊？」秦夫子難以置信的仔細端詳他的臉，接連搖頭否認。
鄧明蕭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夫子，世間的人多如牛毛，有個別相似的也不足為奇。不知道夫子想起了誰？」
秦夫子聽見鄧明蕭的問話，心裡一驚，這才回過神來打著哈哈：「我誰也沒想，我就是覺得這個少年相貌清奇，看起來不像是買來的，所以有些驚訝。」
蘇沫沫以為秦夫子是嫌棄竹生的傲嬌，不會彎腰行禮，生怕他對他的印象不好。
連忙解釋道：「秦夫子說的對，我當時第一眼見到此人，也以為是哪個大戶人家的落難公子。其實就是一個傲嬌的小屁孩兒，秦夫子不用太在意，他性格很乖不會惹是生非的。」
「對對對，還是鄧家娘子說的在理，是我著相了。」
雖然嘴上說著對對對，其實心裡還是十分在意，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竹生卻像是感受不到他人的打量一樣，目不斜視的盯著桌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桌角開出一朵花來。
秦夫子見竹生像個啞巴一樣不言不語，跟自己映像中的人兒確實不同，也就壓下心思不在過多的注意他。
鄧明蕭暗自勾起嘴角，跟竹生對視了一眼。
蘇沫沫睜著大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空氣里飄滿了粉紅色的泡泡。
「明蕭，他是不是？」秦夫子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鄧明蕭笑著回應：「對，竹生他小時候生病了嗓子受損，所以現在說話不太方便，一般情況下他都不怎麼開口。」
竹生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鄧明瀟一眼，鄧明瀟笑眯眯的回看他。
然後，竹生如同默認一般不再開口，只是拱手向秦夫子行了一個禮。
秦夫子聽到鄧明瀟的解釋，釋懷的點了點頭：「嗯，那老夫就理解了，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幸好運氣不錯遇到你們，這也是他的福氣。」
「哪裡，哪裡，我們家也是只夠溫飽，頂多就是有他一碗飯吃。」鄧明蕭謙讓道。
秦夫子長嘆一聲：「如今這世道不太平，很多地方天災難度，導致販賣人口的買賣越做越大。能有一口飽飯吃，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鄧明蕭也忍不住附和：「北地旱情嚴重，好些土地龜裂顆粒無收，那裡的百姓吃飯都很困難，也是實在沒有法子才會賣兒賣女。畢竟萬一子女能夠入得了殷實人家，尚且有一條活路。」
秦夫子詫異的看著鄧明蕭：「你這小子，日日拘束在家裡，居然也知道北地旱情嚴重？」
鄧明蕭尷尬的笑道：「學生也是聽過路的商人說的，他們說那邊很多流民搶東西，客商們都不願意去那邊了。」
「恩，天道無情。百姓吃不飽飯，才會流離失所。他們哪裡知道，天下地方都一樣，出了狼窩，再入的也未必不是虎窩。」
「是啊，所以學生還是幸運的！」
「嗯，好好科舉。將來一朝為官，要多為百姓做事，萬不可為了做官而做官。」
「是，學生謹記在心。」
又說了一些蘇沫沫不太感興趣的話題，鄧明蕭允諾日後再來拜訪。
幾人便拿著空竹籃離開了。
蘇沫沫看著鄧明蕭問：「北方的災情真的這麼嚴重？」
「恩，比你想像的更嚴重！只是我們這個地方比較偏遠，還沒有波及到我們這裡。所以人們偏安一隅，並不知道外面現在已經流民四起動亂不安。」
鄧明蕭說完壓低聲音附在蘇沫沫的耳邊：「不過糧食短缺的問題很快就要影響到我們這裡，你有地方存儲糧食就多買一點兒，不然到時候怕是難關難度。」
「為什麼會影響到我們這裡？據我所知，我們這應該是一個很偏遠的小山村。」蘇沫沫不解，她對地形也不是很熟悉，只知道個大概。
「因為我們這裡即將迎來一位『貴』客，而這位『貴』客看中了我們這個地方的出產的糧食，他將花費大量的財力、人力，帶走我們這裡大部分的糧食發國難財。」
「所以，等大批流民南下湧入我們這裡的時候，我們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於是會發生大面積的搶奪殺人事件，是嗎？」
這是生長在和平年代的蘇沫沫，第一次聽說這麼危險的事情。
「嗯，上輩子這樣的事情的確發生過一次。當時我只是一個窮秀才，四處借錢讀書，後來是南叔叔資助了我。可惜後來流民起，南叔叔的店鋪也支撐不下去了，他就帶著南豐回了涼城。」
「那你呢？後來怎麼樣？」
「後來……」
鄧明蕭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轉頭看了蘇沫沫一眼。真的一點兒蘇大美的影子都看不出來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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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明蕭輕笑：「不是，只是感嘆造化弄人！你不再是蘇大美，而我不再是衣衫襤褸的窮秀才。這是不是我重生以後最美好的改變？」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上輩子被蘇大美整了？」聽聽這酸不拉幾的話。
「不僅僅是整，她做出來的事，是你想像不到的噁心。」鄧明蕭厭惡的皺了皺眉頭：「不說她了，反正她也不在了。」
「行吧，人都死了，再說這些也沒意思。照你這麼說，我現在有點兒錢，就要存點糧，這樣將來才不至於餓死。」
鄧明蕭伸出食指搖了搖：「不僅僅是你餓不死，或者是我們家人餓不死。我要的是藉助糧食，打造好名聲，為我們的將來鋪路。」
「艹，當我是提款機呢，想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我能買得起那麼多糧食嗎？」蘇沫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娘子放心，時間還早，你有充足的時間準備。既然要干，咱們就干一票大的，最起碼也要讓上面的人注意到我們，或者是在百姓中有一些聲望。要知道好的聲望，會讓我倆的前途一馬平川。」
「你是前途一馬平川吧！」拍馬的時候就帶上我，哼！
鄧明蕭捂著心口：「娘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要知道我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你啊！」
「嘔！你別作了，我想吐。」
蘇沫沫俏皮的樣子逗樂了鄧明蕭，他笑著拍了拍她的發頂。
「還有多久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