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沫沫好像看到了個人影在沖她揮手,但是牛車已經走遠,壓根看不清楚是誰。
很快就拋諸腦後,總歸不會是來送行的!
牛車很慢,也很顛簸,蘇沫沫坐的不是很舒服。
心情確是很愉悅,遠離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以後,新的生活定會很美好!
突然又被顛簸了一下的蘇沫沫,趕緊抓穩旁邊的木條,收起好心情。
忍不住想:不知道馬車坐起來什麼感覺,估計沒這麼顛,再加他個十層八層坐墊應該就軟和了。
「怎麼了?昨晚沒睡好?」
蘇沫沫看了一眼鄧明蕭充滿笑意的雙眼,很想吐他一臉:「都是要臉的人,能不提昨晚嗎?反正我睡死了,睡得還挺好。」
「是嗎?」鄧明蕭揉了揉太陽穴:「我被壓了一晚上,沒怎麼睡!」
牛叔有些耳背,聽見他倆說話,接口道:「三兒也遇上鬼壓床了?我跟你說,趕緊買點兒香火去山神廟拜拜。你們那兒靠山近,保不齊得罪了哪個過路神仙,指點你呢!」
蘇沫沫:死老頭,你說誰是鬼?
鄧明蕭偷摸的笑出聲,蘇沫沫瞪了他一眼:「笑屁啊!我要是鬼,你就是魔鬼!」
一直到鎮上,都是鄧明蕭在指點路怎麼走,蘇沫沫都懶得出聲,免得他蹬鼻子上臉。
牛車停在巷口,鄧明蕭叫人出來搬東西。
曲蓮和地龍都出來了,人多力量大,沒幾下就收拾好了。
結算車費,牛大叔趕車回去的時候還不忘囑咐鄧明蕭買香火拜祭山神。
蘇沫沫滿臉的黑線。
曲蓮看著蘇沫沫,出於關心問道:「姑娘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需要拜祭山神?要不要曲蓮去買些祭品?」
蘇沫沫頭也不回進院子:「買吧,買回來投餵鄧明蕭,讓他自己吃。吃死他!哼!」
鄧明蕭哈哈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蘇沫沫更氣了。
曲蓮這才察覺不太對勁兒,識時務的閉了嘴。
不愧是大戶人家調教出來的好手,房子收拾的蘇沫沫十分滿意,只不過時間緊迫還有好些家什沒有添置。
那些都不急,以後慢慢購買也行。
「姑娘,今日去集市看見一個人賣的野蜂蜜,就買了一小罐。這是早早冷好的,您喝一杯去去熱氣。」曲蓮端著一個小茶盤進屋,將茶杯放在桌子上。
蘇沫沫剛好口渴的不行,一口氣灌下一大杯,渾身舒坦。
據說心情不好吃些甜食會好一些。以前沒感覺,但是這杯蜂蜜水是真的見效了。
放下茶杯,問:「他那裡送了沒?」
曲蓮自然之道主子關心的是誰,接口道:「回姑娘,相公那裡地龍去送了,都有份兒!」
「那行,我休息一下,午飯做好叫我。」
「是,姑娘。」
不同於蘇沫沫這邊一片和諧,鄧明蕭這裡的氣氛稍稍有些煙火味兒。
地龍護在竹生的面前,眼神凜冽的看著鄧明蕭:「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鄧明蕭窩在大椅子裡,找了個舒適的姿勢,懶懶的說道:「我就是鄧明蕭,扎紮實實的山裡漢。也不想幹什麼,你不必這麼防備我,我連我娘子都打不過,哪兒能傷到你們?」
地龍聽到這裡,也覺得自己有些過於緊張了。
倒是他身後的少年,伸手撥開地龍,看著鄧明蕭淡定的問道:「你想跟我說什麼?」
鄧明蕭招了招手:「你上前來,我最近剛認識一個字,覺得有點意思,想跟你分享。」
「字?」
竹生疑惑的看著他還是上前了兩步。地龍剛要出聲,就被少年制止了:「無妨,我到要看看他想做什麼?」
鄧明瀟用手指頭蘸茶水,在桌子上面寫了一個「龍」字,然後又迅速的抹去了。
竹生瞳孔微縮:這個人他認識他?這怎麼可能?
故作鎮定的說道:「這個字沒什麼特別的,我家地龍的名字而已。」
鄧明蕭輕笑:「確實作為名字沒什麼特別的,但是作為姓倒是很少見,畢竟也沒幾個人敢這麼張狂。你說是也不是?」
「你……」
竹生剛要開口,就被鄧明瀟打斷:「你放心,我不會泄露你的信息,你就安心在這裡住下便是。誰都不會知道,包括我娘子。不過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暫時還用不上,日後到時間了我會跟你說的,你最好能信守承諾。」
「好!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竹生握了握拳頭,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噓,秘密!總之你放心,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探究他人,只是恰好知道,這也是緣分。你以前怎麼過,現在還怎麼過,我家娘子很聰明,如果你自己讓她看出什麼端倪,我肯定站在她那邊。」
「恩,多謝!」
鄧明蕭揮了揮手,兩人就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
小花園裡,各種嬌艷的花朵爭相開放,兩人卻無心情欣賞。
地龍忍不住問道:「主子,東家真的認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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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生雙手負在身後,嘆了一口氣:「恩,他知道。或許他還知道更多,鄧明蕭?我從不曾聽過這個名字。」
「那用不用……」
「地龍!謹言慎行!你現在是有新主子的人了,以後不要再稱呼我為主子,讓人聽到了會招惹是非。」
地龍看著眼前氣勢全開的少年,趕緊低下頭:「是,竹生主子!不過他們真的不要緊嗎?」
竹生摸了一下花瓣,點頭:「他似乎有什麼事有求於我,暫時無礙。算了,該來的總會來的,想躲也躲不掉。」
「是,竹生主子。不過您真的要做他的書童?您的學問當他的老師都綽綽有餘了。」地龍有些鳴不平,但是沒有辦法,虎落平陽。
「地龍,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瞧別人,他可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既然沒有敵意,我們相互之間又有交易,往後就如他所說以前怎麼過現在還怎麼過。我如今需要一塊棲息地,而這裡正適合我,留下吧!」
竹生說完,又加了一句:「以後叫我竹生,我現在很喜歡這個名字,不要在後面加『主子』二字,破壞美感。」
「是,竹生」
竹生拍了拍地龍的肩膀,有些無奈:你對我這麼恭敬,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的關係嗎?
算了,這麼多年的習慣,要改過來總歸需要時間,於是丟下他回房間了。
地龍有些不明所以的撓了撓頭,總覺得竹生主子最後看自己那一眼有些其他的意思,難道是他的表現竹生主子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