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鄧明蕭接著做飯,蘇沫沫出了廚房舒了一口氣。
天將擦黑,秋石扛著鋤頭回來了,三人沉默的吃完了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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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石沉默是因為他本就話不多,跟主家也不熟悉,有些放不開。
蘇沫沫和鄧明蕭則屬於心不在焉,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磨磨蹭蹭的半天吃不完。
秋石坐在桌邊,越來越尷尬,氣氛實屬詭異,他坐不下去了。
站起身問道:「姑娘,安排我住哪裡?」
蘇沫沫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鄧明蕭的鞋子:「咳,帶秋石去休息!」
鄧明蕭二話不說,站起身示意秋石跟他走。
兩人走後,蘇沫沫直接趴在桌子上,拿筷子敲著碗。她為啥要想出這麼個餿主意,當時不覺得有什麼,真的付諸行動的時候,才覺得頭皮陣陣的發麻。
兩輩子也沒跟異性同床共枕過,即便不共枕,各睡各的也很尬。
鄧明蕭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假裝沒有察覺到異常,麻利的收拾碗筷。
收拾蘇沫沫手裡的筷子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她立馬縮回手去。
心虛的看了一眼鄧明蕭,發現他好像不太高興?連忙伸手去端碗:「咳,要不……要不還是我來洗吧!」
鄧明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讓你洗,你不得洗到明天早上?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
蘇沫沫嘴硬道:「誰,誰害怕了?我就是想去洗個碗,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這是曲解我的意思。」
「行吧,你說的都對!」
蘇沫沫看著鄧明蕭的背影,比了個中指,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當誰都跟他似的,皮厚。
收草藥磨蹭。
洗漱磨蹭。
曬月光磨蹭。
但是不能不睡覺啊,再說了,這屋子是誰?是她的?憑什麼把她關在門外?
越想越氣憤,蘇沫沫也不曬月光了,推開門就進去了。看見某個男人正坐在她床頭的小桌子上看書,也不知道看沒看的進去,裝模作樣的架勢是有的。
鄧明蕭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轉過頭:「終於進來了?我還以為你今晚睡院子,我原想著給你丟一床蓆子。」
「憑什麼?你搞搞清楚,這裡是我的臥室。這間臥室它姓蘇,你一個姓鄧的到我這裡來那就是借宿,有點兒身為客人的自覺嗎?」
鄧明蕭懶散的用手撐著頭:「可你是我的娘子,你嫁到我家來,我怎麼可能是客人呢?我也是半個主人啊!」
蘇沫沫雙手叉腰,潑婦架勢十足:「鄧明蕭,咱們就是假裝夫妻,權宜之策,以後翅膀硬了肯定是要各自單飛的。你這是上演什麼相親相愛的戲碼?」
「各自單飛?權宜之策?」
蘇沫沫被鄧明蕭微微上揚的語氣弄得有些心虛,轉而又想:我心虛個毛線啊!我說的就是實話。
於是反駁道:「難道不是?你別說你沒想過這些。我知道你以後肯定會做大官,也會遇到你的命定之人。而我,最終也不過就是個有錢的商人。咱倆走的不是一條路,只希望到時候你能看在我這麼多年養你的份兒上在做生意方面給開開後門。」
「呵,你想得夠長遠。」鄧明蕭不冷不熱的回應。
「不想不行啊,我在這個鬼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始終找不到歸屬感,唯一相處的久一點的就是你了。我現在供養你讀書考試就是前期投資,等你將來達到一定的高度了,再轉頭回來回報我。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蘇沫沫搖頭晃腦的說著自己的打算,心裡也在盤算,重生男主應該是開了掛的,不會投資失敗吧?
「所以我在你的心裡,就只是利用工具?」鄧明蕭的臉色越來越冷。
蘇沫沫這才發現鄧明蕭不太高興的樣子,連忙說道:「別瞎說,我可沒把你當成工具,目前你還是我相公,我也是有良心的。」
鄧明蕭說不出來他現在是什麼感受,只覺得心裡酸酸的,原來她的心裡並沒有他的位置,只是暫時的依靠而已。
若是哪天出現一個更為優秀並且適合她的人,那麼她會不會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他呢?
也是,他現在只不過是一個一窮二白的棄子,有什麼資格要求她留下。
等到將來走不走的了可就不是她說了算的。
鄧明蕭想到這裡,情緒終於緩和了一些:「睡吧!天色很晚了,明天還要早起。」
說著率先走向床邊,開始解衣衫。
蘇沫沫看見他站在床邊脫衣服,懵了一瞬,連忙出聲制止:「你住手,你幹什麼?」
鄧明蕭回頭:「脫衣服睡覺啊!總不能穿著睡吧,天氣這麼熱,穿多了也不舒服。再說明天起來,衣服皺皺巴巴的也不整潔。」
「你不許脫,和衣睡!反正明天還要穿,就這樣躺一會兒天就該亮了,就別麻煩了,還要脫來脫去的。」
「穿著衣服睡不著,你放心,我只脫外衣,不會脫完的。」
「你還想脫完,你想得美。你不怕辣眼睛,我還怕長針眼,總之你就這樣睡就好。咱們將就一晚,就一晚哪裡需要那麼講究。」
蘇沫沫說著直接滾進床裡面,做了個和衣睡的示範。
然後拍了拍外面的位置:「你睡外面,離我遠點兒,別想著占我便宜,我可是會功夫的。小心打爆你的狗頭!」
「哎!」鄧明蕭嘆了一口氣:「看你怕成這樣,和衣睡就和衣睡吧!」
躺在床外邊,盯著粉色的蚊帳,鄧明蕭的心裡也遠不如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平靜。
說起來這還是蘇沫沫來了之後,他第一次睡在這張床上。
記得當年蘇大美住在這裡的時候,髒亂差,到處都黑漆漆的。換洗的衣服堆在床尾,散發著陣陣不愉快的氣味兒,他幾乎不願意踏足這裡。
但是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緣故,竟然覺得這裡充滿了花香,特別的好聞。到處也都收拾的很乾淨,很規整。
「睡吧!」
鄧明蕭極力忍住不去看裡面縮成一團的小人,起身要熄滅油燈。
蘇沫沫一下坐起來:「你不睡覺,要幹什麼?」
「當然那是熄燈啊!燈油不要錢嗎?你以為我要幹什麼?」
「我以為,我以為什麼?我知道你要去熄燈,你快點兒,不要打擾我睡美容覺。」蘇沫沫嘴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