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去,我去還不成嗎?」鄧大嫂不滿的扭動著身子,往門外走去。
小老太太見大兒媳悄摸的走遠,趕緊關上大門,透過門縫往外瞧。
仿佛這扇大門就可以防止白狼突然竄進來一樣。
好半天,鄧老太緊張又無措的盯著門縫,終於看見遠處一個胖歪歪的身影逐漸放大。
待看清她身後什麼也沒有,鄧老太這才打開大門,偷偷地問:「怎麼樣?東西多不多?有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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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大嫂好容易喘勻了氣兒:「娘,大喜啊!那頭該死的狼不在家。我在他們家竹籬笆縫裡朝裡面瞅,你猜咋滴?」
鄧老太聽到緊要關頭,哪容得了她賣關子,上手就掐:「你個糟瘟的碎嘴子,連個話都說不清楚,你倒是看見了啥子呦?」
「哎呦,娘別掐,我就是看見小三兒那個醜八怪媳婦兒拿出好多的料子在小三的身上比劃來比划去,那料子比我們村頭王富貴家的還好,媳婦兒就是眼饞。」鄧大嫂被小老太婆掐得直叫喚,連連哀求。
「真的?哎呦,老婆子的銀子都讓這兩個敗家的玩意兒糟踐完了,我這就去要銀子去!」鄧老太心疼的肝兒顫,趕緊往蘇沫沫家裡跑去。
話說蘇沫沫回到家,開始整理兩背簍的禮品,這才發現南叔叔做事兒真的是靠譜。吃的穿的用的,大到好衣裳好料子,小到簡易版的肥皂蠟燭都準備了幾個。
要知道這些東西,蘇沫沫一向都是看看,捨不得掏銀子買的。
太踏馬的貴了,非富貴人家根本就用不起,可惜自己也不會做肥皂,回頭問問萬能的小買賣會不會!
藥皂屬於藥吧?
還有一封紅糖,幾包點心,一小袋紅棗。
蘇沫沫看見這些喜得眉開眼笑:「南叔叔正式被劃入我的好友圈,真是一個貼心大叔!」
鄧明蕭大概能跟上蘇沫沫的思路,笑著點了點頭:「南叔叔做了一輩子的商人,心思確實比一般人細膩,也未曾娶妻。看待南豐就如同自己的親兒子一般,每每被氣的跳腳,卻也寵之入骨。」
「為什麼不娶妻?南叔叔長得也不賴,又有頭腦有家勢。」
「聽說,我其實並不能確認真假。只是聽說南叔叔有一個未婚妻因病去世了,那之後南叔叔就一直一個人,走南闖北的做生意。」
鄧明蕭上輩子貧困潦倒的時候,是南豐和他叔叔接濟過一段時間,才讓他有機會南下翻身。
只是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沒能再聯繫上他們,也不知他們後來過得如何了。
蘇沫沫忍不住感嘆道:「在你們這裡,這種痴情的男人還真是屈指可數的寶藏啊!」
「我」
「三兒啊,娘來看你了!」
一聲高亢的問候聲從院外傳來打斷了鄧明蕭即將出口的話語,緊接著是院門被打開的聲音。
蘇沫沫放下手中的點心,嘆了一口氣,該來的總會來的。鄧明蕭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走出去應付鄧老太。
蘇沫沫勾了勾唇,鄧明蕭這是長大了?能扛事兒了?
且去看看他是怎麼打發他老娘的。
原本邁出門外的腿又收了回來,看了看地上堆著的禮盒,一一收進空間裡,這才拍拍手走了出去。
院外鄧老太又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老實說蘇沫沫有些看膩歪了。
「三兒,你老實說娘這些年有沒有虧待過你?你吃好的穿好的,你的兩個哥哥都吃你剩下的,啊,你怎麼能被那個沒教養的野丫頭蠱惑,讓她隨意花用我老婆子的銀子?」
「鄧老太,當初我從家裡出來的時候身無分文,現如今我又哪兒來的銀子置辦家裡?這些都是蘇大美自己賺的,怎麼能說是您的銀子呢?」鄧明蕭壓根就不當自己是當事人,不痛不癢的回了句。
「她?」鄧老太白了一眼靠在院門上的蘇沫沫:「她能賺到什麼錢?就憑那幾根破草藥,別以為我老婆子沒見識,那根本就不是啥值錢。」
「哎呦,老太婆,你有點兒見識啊!」蘇沫沫有些幸災樂禍。
鄧老太跳起來指著蘇沫沫:「你閉嘴,你個破爛貨,我跟我兒子說話,有你什麼事兒!滾一邊去!」
「好好好,我閉嘴,反正咱家沒錢,有本事你就鬧唄!」
鄧明蕭看著湊熱鬧的蘇沫沫有些頭疼,這算是什麼?幫忙還是幫倒忙?
「鄧老太,你回去吧!到日子了我一定會把五十兩銀子送到你手上的,你不用整日裡有事兒沒事兒的就在我家附近晃悠盯梢。斷親書都簽了,大家各過各的不好嗎?」
「我呸!你說斷就斷了,沒看到錢就不算斷,你就得聽我的。你趕緊把這個糟瘟的瘟神趕出去,咱家要不起這麼個攪家精!」鄧老太將鄧明蕭的不聽話,歸咎於蘇沫沫的挑撥,越發看她像個攪屎棍子。
「鄧老太,你確定要這麼不講理?」鄧明蕭突然冷硬起來,頗有些霸氣。
「咋地,你還想打我?」
鄧老太心裡也是有些沒底,現在的鄧明蕭她越發看不懂了,但是橫看豎看還是那個自己一手拉拔大的孩子,怎麼性情變了這麼多?
「那倒不至於,我只是想提醒您,小白要回來了?我聽見草叢滾動的聲音了。您也知道我家小白一向不喜歡您,怕一會兒嚇著您。」
「狼?」
鄧老太吞了口口水:「你,你別嚇唬老婆子,老婆子年紀大了,出了事兒你擔待不起!」
「所以這不是提前提醒您嗎?您拉扯我這麼大也不容易,我哪能再讓我的狼嚇著您!」
蘇沫沫有些好笑的看著鄧明蕭,這是扯著狼皮做大旗?怪不得好像突然很有辦法的樣子,這臉皮……嘖嘖嘖!
「你給我錢,要不然你給我東西也行,反正我不能空著手回去。」鄧老太還是有些發怵,但想要錢的意念還是占了上風。
「鄧老太,您這是被人當槍使了,您想啊!如果您不來我家鬧,日子到了能到手整整五十兩銀子。
但如果您每天來拿一點兒東西,等到最後都沒有一個整數了,肯定也就沒有五十兩這麼多了,您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