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沫實在是忍不住了,狠狠地甩了老婆子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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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脾氣不好,我不惹事兒,別人最好也別惹我,否則我也不介意動動手讓她醒醒腦子。」
「蘇大美,你憑什麼打我娘!」
秀兒本來就不喜歡蘇沫沫,現在蘇沫沫又打了她的娘,秀兒哪兒還能裝得下去。伸手擋在她娘身前,瞪著蘇沫沫大聲質問。
「只許她罵我,我還不能還手了?」蘇沫沫說著活動活動手腕:「我一般不動手,除非太過分!」
「我娘又沒有說錯,你自己不愛惜自己的名聲,還不許別人說?」秀兒杏眼圓瞪,氣鼓鼓的看著蘇沫沫。
蘇沫沫都被氣笑了:「你回家躲被窩裡說,我管不著。但當著我的面罵我是什麼意思,怕我打不死你們?」
秀兒沒想到蘇大美不僅人變好看了,嘴巴也變得厲害了。
眼見著占不到便宜,嘴巴一嘟,小圓臉扭向鄧明蕭,聲音直接加了十個糖:「三哥,你看看蘇大美,她說我!」
鄧明蕭裝聾。
蘇沫沫沒想到秀兒居然是這種人,吵不贏就告狀。剛剛看她一直低著頭,靦腆嬌羞的樣子,還以為是個軟妹子。
「你把舌頭捋直了,沒事兒叫我相公幹嘛?」
秀兒不理,繼續看著鄧明蕭:「三哥,我被人欺負了。」
鄧明蕭繼續裝聾。
蘇沫沫直接在牛車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擋住秀兒看向鄧明蕭的視線,實在是不喜歡秀兒的眼神,跟會放電一樣。
「什麼三哥,三哥是你能叫的?他都不是鄧家人了,你們沒關係了。」
被擋住視線的秀兒羞惱的推了蘇沫沫一把,本來就站不穩的蘇沫沫直接坐在了鄧明蕭的大腿上。鄧明蕭怕蘇沫沫摔下車,伸手抱了一下蘇沫沫的腰。
「嗯哼!」
一聲悶哼聲響起,蘇沫沫趕緊抓住一旁的木板站了起來,轉頭看向鄧明蕭的腿:「沒壓壞你吧!」
老實說,鄧明蕭的大腿有些疼,但也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
剛要說沒事,蘇沫沫已經轉過臉,衝著秀兒一頓吼:「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不知道我相公體弱啊!這要是壓壞了,我扒了你的皮。」
鄧明蕭:什麼時候體弱的,自己竟然不知道?
秀兒也沒想到自己隨手一推,竟然將蘇大美推進了鄧明蕭的懷裡,這會兒正鬱悶不已。
被蘇沫沫這麼一吼,脾氣也上來了:「你個沒臉沒皮的醜女人,青天白日的就往男人的懷裡鑽,還有臉扒我的皮,你來扒啊!回去我就告訴爹,我要讓爹打死你,你還打我娘。」
這會兒徐大娘也回過神來:「等我從鎮上回來,就告訴她爹,定要你好看!」
田嬸子這才從休戰中找到點存在感,連忙打圓場:「老徐家的,你跟孩子較什麼勁啊!都多大年紀了,小孩子鬧騰就隨他們去,大人就別瞎摻和了,是不?」
徐大娘這會子正在生氣,田嬸子這勸解聽在她的耳朵里就是火上澆油。
「她田嬸子,你也不許再說話,否則我連你也一塊記恨上。他們可都是成過親的人了,那就是大人了,什麼不懂?說錯了話,就該承擔後果。」
田嬸子一聽徐大娘這麼說,也不好再說什麼,免得惹得一身腥。
蘇沫沫將田嬸子扶好坐穩,冷冷的看著徐大娘:「我趕完集市在家等你們,不來你們是狗!我倒要看看你們準備怎麼弄死我!」
說完蘇沫沫喊了一聲劉大叔,劉大叔當然也聽見了車廂內的混戰,這會兒趕緊勒緊韁繩。
牛車尚未停穩,蘇沫沫直接從牛車上跳了下去,伸出手去扶鄧明蕭。
鄧明蕭哪裡有那麼嬌弱,扶著座椅準備往下跳,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動作頓住了。
蘇沫沫也完全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對,抓緊鄧明蕭的大手,待他站穩以後,去劉大叔那裡交了四枚銅板的車費。
半路下車,剩下的路程只能兩個人走了。
「早知道會遇上你的青梅,我就不去坐牛車了,也沒覺得比我自己走路快多少。」蘇沫沫氣鼓鼓的說道。
「不是青梅!」鄧明蕭撇了一眼蘇沫沫的臉色,辯解道。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破壞了我一早上的好心情。」蘇沫沫說著,看了一眼鄧明蕭:「我知道自己的體格,你的腿沒事兒吧?」
鄧明蕭活動了一下:「當時有點疼,現在已經沒事兒了。你看我現在能走能跑的,能有什麼事兒?你不用太在意。」
「怎麼能不在意呢?萬一腿有個什麼事兒,就現在這個醫療條件後半輩子咋過?我沒想到她會推我,不然我也不能站到你面前。」
蘇沫沫說著還是有些後怕:「話說你這個青梅變臉的速度真快,對著我一張臉,對著你就是另外一張臉,我雞皮疙瘩掉一地。」
「不是青梅!」鄧明蕭無奈的說道。
「不是青梅就不是唄!說這麼多遍幹嘛?」
蘇沫沫不知為何心情突然好了一點兒,笑著問:「真不是青梅?」
「我跟她……不太熟,只是見過幾面而已。」鄧明蕭想了一下措辭,確實不熟。
「那就好,我看她也不是啥省油的燈,看你的時候眼神帶著鉤子,下盤不穩的人很容易就被勾了魂。」
「是嗎?」
「不是嗎?」
「沒看見!」
蘇沫沫笑道:「可以啊,很會哄女孩子開心。」
鄧明蕭笑著搖了搖頭,現在這個蘇沫沫有時特別有主見,做事成穩。有時又有些歡脫,性格很難琢磨。
但是她卻擁有自己兩輩子都渴望而不可及的自由,可以不顧及別人的閒言碎語,做事隨心所欲,卻又讓人不由自主的將視線停留在她的身上。
心底里的善良與柔軟,總會在不經意之間突然流露,喜好和做事風格都跟這個保守偏僻的小山村格格不入。
兩人走了好一會兒,終於到了鎮上。
蘇沫沫突然一拍小手:「面見大老闆不都得有個請柬信物啥的,南豐啥也沒給咱留,咱們穿的這麼寒酸,人家能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