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澤轉醒過來的時候,已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周遭一片漆黑,他的四肢被麻繩緊緊困住,口中也塞了粗布,喊不出聲來。
忽地,
有人點亮了房中的燭,
夏澤這才瞧見,他此刻正被禁錮於一處暗室內,
而坐在他身前,正居高臨下看著她的人,卻是昭華!
聽昭華笑著說道:
「夏聖手。本宮沒記錯的話,這還是咱們頭一次離了皇上而獨處。」
夏澤口中嗚嗚咽咽的,也聽不清是在說些什麼。
昭華一個眼神的示意,吩咐小福子將他口中塞著的布取出來。
卻才松泛了他的口,就聽他大喊道:
「皇后娘娘這是做什麼!微臣是皇上御用的巫醫,你怎能」
『啪』
沒等他說完,小福子蓄足了力的耳光,就已經摑在了他的臉上,
「皇后娘娘面前,你也敢高聲喧譁?」
禁於人前,夏澤不得不放軟了態度,
他問昭華,「皇后娘娘將微臣拿來此處,皇上知道嗎?」
昭華低笑道:「你沒有資格問本宮問題。倒是本宮想問問你,你可曾與皇上提及過,要用過血之法來替皇上醫治,好讓皇上儘快恢復元氣?」
聞言,夏澤瞳孔猛地震顫,
此事蕭景珩不許他告訴任何人,所以他必是要一口咬死,說他從未做過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兒。
他字句鏗鏘,而昭華卻笑而不語,
立在身後的雲杉緩步上前,於袖間取出了一根又長又粗的針,
她拿著此物在夏澤面前晃了晃,尚算恭敬地說:
「夏太醫不肯說嗎?」
夏澤道:「沒有的事,你要我說什麼!?」
聞聽此話,雲杉也不與他多辯口舌,
見她猝然抓起夏澤的手,沒有半分猶豫,便將長針貼著他右手食指指甲縫的縫隙處,刺了進去。
「啊!!!」
夏澤高聲慘叫,而雲杉則將深入其指內的長針,攪動了起來,
和著他一聲蓋過一聲的慘叫,雲杉輕飄飄地說:
「您要是不說,這根針不單會鑽您的手指,還會鑽您的眼,鑽您的肚臍,鑽您身上所有能見縫插針的地方。奴婢有的是時間,可以跟您在這兒慢慢耗著!」
話落,又將長針粗暴地攪動著。
十指連心,這般痛楚非人所能受,
夏澤疼得大汗淋漓,忙大喊:
「停下來!我說!有!有!啊!!」
他肯招,雲杉也不過多折磨他,旋即將長針取出來後,復又立在了昭華身後。
昭華得了心底想要的答案,這才微眯鳳眸覷著夏澤,冷笑著說:
「你認了就好。那麼二公主為何會在假山昏厥以致墜落,想來你心裡也是有數。如此,本宮也不算冤了你。」
昭華慵懶地擊掌,
隨之而應的,則是推門而入的張院判。
他手中拿著一根空心的針,此物是專門刺入血脈,給人放血所用,
與夏澤用在孩子們身上的一樣,不過更粗一些,放血的速度也會更快一些。
夏澤登時慌了,被束縛手腳的他,如同爬蟲一般向牆角蠕動著,
「你不能動我!我、我若是死了,皇上一定會徹查到底!你」
「你放心,本宮敢動你,便意味著皇帝離死期,也不遠了。」
昭華起身步步逼近已抵著牆根,退無可退的夏澤,
她俯身下去,於夏澤的臉頰上用力拍打了兩記,低聲戲謔道:
「本宮稍後便會送他下去,讓你們主僕相聚。夏聖手一身本領,便留在黃泉路上,繼續替皇帝調理龍體吧。」
言罷,昭華便決絕回首,向外行去。
她接過雲杉遞上來的帕子淨了淨手,將帕子輕飄飄地丟在地上後,又取下了手腕上佩戴著的蜜蠟佛珠,
將其攥在手中一顆顆撥動佛珠轉動著,又在念了聲佛,即將跨出門檻之際,
輕描淡寫地吩咐道:
「放干他的血,咽氣後剁碎了,丟去餵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