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一角,距離張氏村寨近兩百里處。
一個數百人的中型村寨坐落在此,村寨中央,房屋老舊。
外圍的房屋明顯都是剛建不久,這便是王少英所在的王家寨。
顯然,王家寨舉村遷徙到此,強占了一個小村寨。
「還沒有追尋到少英他們的蹤跡嗎?」
村寨中央,一群身穿獸皮的青壯聚在一起。
「前兩日少英他們搶了陳家村的獵物,後來我們的人在那周圍追蹤到蹤跡,少英他們可能前往張氏村寨了。」
「嘖!那個張氏村寨,情況很複雜,有點詭異。」
「我懷疑他們村寨養了不少妖獸犬。」
「畢竟是外來的村寨,可能真的有點門道。」
一名青年身穿狼皮,一臉凝重的開口。
「哼,怕什麼,若是以前,我們還退避三舍。
但是如今少英踏上了修行路,實力強大,區區妖獸犬,有何可懼!」
一名壯年男子冷哼一聲,一張虎皮披在身上,臉上神情洋洋自得,傲然不可一世,隱隱有著一絲霸氣。
他的眉宇間,和王少英有六七分相似,顯然和王少英關係匪淺。
「哈哈哈!大虎村長說的極是,少英可是修行者,區區畜牲,靈智未開,怎麼可能是少英侄兒的敵手。」
「對對對!大虎村長身上這張虎皮,可是少英一掌將一頭猛虎擊斃的戰利品。
如此強大的實力,少英一人就能將張氏村寨屠戮。
何況還有上百人策應。
咱們等少英的好消息。」
有人附和,對他們的新村長王大虎一臉的諂媚。
「哼!神氣什麼!要不是王少英走狗屎運,吃了一株靈草,走上修行路,你這種垃圾貨色,也有資格當村長?能享受眾人的恭維!」
不遠處,幾名壯年男子臉色難看,看到所有人圍在王大虎身前身後,就是一肚子的火。
「行了,謹言慎行,不要亂說話,萬一傳進他耳中,我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畢竟人家有個實力強大的兒子。」
上一任村長咬牙切齒,他可是被王少英那個崽子,硬生生逼下村長之位的。
就在這時,此起彼伏的呼哨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
整個村寨,立刻沸騰起來,數百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村寨中亂竄。
王大虎目光有些茫然,高大的身影,被眾人圍在當中。
他才當村長不久,聽到這種代表敵襲入侵的呼哨,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大虎村長,有敵襲,是敵人入侵了!」
「村長,快部署如何禦敵吧。」
眾人見王大虎那茫然的眼神,頓時一個個焦躁不安,紛紛開口提醒。
「啊?啊!對對對!這是敵襲啊!」
「誰這麼大膽子,敢入侵我們王家村!」
「不知道我兒少英是修行者嗎!」
王大虎醒悟過來,頓時一臉的震怒。
開什麼玩笑!我兒子王少英可是修行者,是能夠獵殺妖獸的修行者!
連我的村長之位,都是我兒強奪來的,哪個村寨這麼不開眼,敢向他們王家村下手!
有修行者的村寨,可是今非昔比的。
很快,那些呼哨聲從遠處開始,不斷停止。
顯然,這是那些探子被敵人打掉了。
「嘶!敵人拔掉了我們的探子!」
「好快啊!趕緊!武器!準備禦敵!」
整個村寨,亂象四起,老幼婦孺紛紛躲進房屋之中,青壯們拿起了武器,從四面八方聚攏,圍在王大虎周圍,目光焦躁不安的看著他們的這位村長。
「這……這……」
「大家別慌,我兒少英可是修行者,有他在,沒有任何敵人膽敢冒犯我們王家寨!」
王大虎有些神慌意亂,這麼多人看著他,讓他又驚又喜。
從來沒有感受過,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可以左右這麼多人。
這讓他禁不住有些飄飄然,渾身都在顫慄,激動莫名。
「草!敵人都要打上門來了,你還提你兒子幹什麼!」
「不趕緊布局迎敵,你是想等著王少英回來,給我們收屍嗎!」
「你這個愚不可及的垃圾!」
前任村長再也無法忍受王大虎的愚蠢,走了出來,高聲呵斥。
王大虎聞言,頓時縮了縮頭,被對方呵斥的心驚肉跳。
不過很快,他反應了過來:「你特麼敢罵我!我才是村長!你想奪權嗎?」王大虎一雙眼睛通紅,梗著脖子怒斥。
前任村長膽敢辱罵他這個新任村長,簡直無法無天!
是想造反嗎!
「哎呀!村長,您消消氣,敵人打上門來了,咱們還是趕緊迎敵吧!」
有人提醒,躁動不安。
「去他娘的!這樣的垃圾也配做我們村長?
老子可不想被他害死,敵人都入侵了,還想抖威風!」
「所有人準備戰鬥,拿起武器迎敵!」
「老幼婦孺,隨時準備撤離,對方敢打上門來,肯定來者不善。
我們要做好撤離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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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村長有條不紊的下達作戰指令,和王大虎相比,顯得威嚴十足,從容不迫。
所有人拎著武器,各就各位,這種危機時刻,沒有人再去搭理王大虎的暴怒。
「啊!反了!反了!」
「你們給我等著,等我兒少英歸來,有你們好看的!」
「根本沒有將我這個村長放在眼裡!」王大虎氣急敗壞。
只有少數幾個人,圍在他身旁,不斷的恭維他,讓他不要動怒,一切等王少英歸來,為他主持大局。
「王家寨!」
「還債的時刻到了!」
「你們屢次三番對我們下手,今日要將你們踏平!」
一道身影,由遠及近,幾個呼吸間,便出現在王家寨村口。
王家寨數百青壯,拎著武器,剛好走到村口。
便看見一名披著獸衣,身材健碩的青年,從一棵大樹上躍下。
青年目光銳利,手持一柄砍刀,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肌肉虬結,青筋如同蚯蚓一般起伏。
嘶!
王家寨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這名青年,有點眼熟,但是一時想不起對方從何而來。
只是對方從那麼高的大樹上躍下,穩穩噹噹的站在他們面前,這讓所有人都心驚肉跳。
顯然,這青年不簡單,因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從那麼高的大樹上躍下,還能如此從容不迫!
「不好!這是一名修行者!」
有人聲音都在打顫,感覺很不可思議。
這大荒是怎麼了,曾經修行者,一度只存在於人們口口相傳的傳聞中。
怎麼如今,接連有修行者冒出來!
王少英還說得過去,因為他們都清楚,王少英只是誤入曾經妖獸黑狼的領地,吞服了一株靈草,才走了狗屎運,踏上修行路。
甚至連修行功法都沒有,只是因為靈草能量龐大,使得王少英順利突破到練氣三層。
可是眼前這青年,竟然也是一名修行者,這太驚人,讓人無法理解。
「閣下從何而來,我們之間,是否有誤會?」
王家寨那名前任村長滿臉疑惑。
對面的青年,有點眼熟,但是真的想不起來對方是誰。
既然眼熟,那就必定是大荒中某個村寨的人。
可能曾經有過幾次照面,這讓王家寨的人,臉色有些鐵青。
因為他們村寨在附近,算是人多勢眾,經常會主動入侵一些村寨的獵區,甚至曾經對一些村寨大打出手。
「誤會?沒有誤會!」
張朝原冷笑,與此同時,雜亂的腳步聲,從他身後傳來。
只見數十人背著藤繩,藤繩後面,捆縛著一具又一具的屍體。
這一幕,讓王家寨所有人臉都白了,那些屍體,有上百人!
幾乎瞬間,王家寨的人,就認出了那些屍體。
「王家寨!血債血償,你們的人,搶我們的獵物就算了,還敢殺人,還我兒子的命來!」
陳大牛一臉悲慟,指著王家寨的義憤填膺。
「小原,王家寨的人,作惡多端,是這大荒中的一顆毒瘤。
今日我們這些村寨聯手,將這顆毒瘤拔乾淨!」
陳大牛語氣決絕,心中對王家寨恨到了極致。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湧出了不少人,都是陳大牛以張氏村寨的名義聯絡過來的。
這些人,來的不多,加起來也有上百人。
這些人,都是張氏村寨附近的幾個村寨,和張氏村寨都有聯姻。
張老六嘿嘿一笑,漫步走了過來,雖然有張朝原大黑和張小刀,打下王家寨,幾乎沒有什麼懸念。
但是他依然發動了聯姻的幾個村寨,只為保證這一戰,萬無一失。
因為他和張朝原決定,要對王家寨,執行斬草除根!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張老六身旁,大黑威風凜凜,每邁出一步,仿佛都讓人感受到一股窒息的感覺。
大黑的威嚴,幾乎在場的人都有所耳聞,甚至有人親眼見過大黑的狂暴。
看到大黑的那一刻,除了張氏村寨外,王家寨和陳家村等村寨的人,全都神色凜然,忍不住發顫。
「是它!妖獸犬!」
王家寨的人,頓時感覺口乾舌燥。
感覺天都要塌了一般。
一名修行者就算了,竟然還有一頭妖獸!
最關鍵的是,那些屍體,是他們王家寨的人。
而這些人,都是跟隨著王少英出行的!
王少英呢!
一股不詳的預感,從王家寨所有人心中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