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瘋狂採購,他很驚喜的發現一種濃縮魚粉餅乾,壓縮的很實在,掌心大小的三塊薄餅就可以提供成年人一天所需的能量。
最主要的味道還可以,除了略顯腥味,算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餅乾。
「差不多了,這東西吃多了對身體有害,」看到丁海一下子搬了好幾箱,鄧斌連忙上去攔住了他,說道:「這種餅乾確實不易變質,但是添加劑含量就嚴重超標了,即使身體素質好,也不能多吃。」
丁海失望的只搬了兩箱。
「這裡沒有什麼特產嗎?」他手裡錢多,便想著多買點有用的東西,不把戒指裝滿,心裡總是空蕩蕩的。
「有一種魚皮衣服,一階的無所謂,如果是達到二階以上的,會有很好的鬆緊性和保暖作用,防禦力也不錯,嘿嘿,我大哥的短褲就是用那個做的。」
「真的?」丁海頓時眼睛一亮。
田大壯的異能,偏向於變種人而不是進化者,所以他全力戰鬥的時候,經常需要變身。
二階力量變種人的變身,連續兩次,每次都變化巨大,一般的衣服,無論有多好都難逃成為碎片的命運。
所以他們便遇到了一個尷尬的難題。
每次變身之後都會赤身裸體,而戰鬥之後如果還找不到衣服,那就只有果奔。
但是昨天,田大壯就沒有裸/奔,兩次變身之後,他那條魚紋短褲,仍然盡心盡責的包裹著他的胯下要害。
好東西啊!
「保暖性怎麼樣?」天氣太冷,即便是呆在帳篷里,即便兩個火盆從沒熄滅過,丁海都感覺很冷,更不用說雪兒等人的體質和他根本就沒法比。
所以,即使呆在帳篷里什麼都不干,隊伍里的人都很萎靡。
丁海需要改變這種現狀,要不然的話,根本就應付不來持續性或者規模更大的戰鬥。
「保暖性非常不錯,當然,透氣性很一般,」鄧斌很客觀的給出了答案。
「透氣性可以不用考慮,只要能保暖就行,比的上火狐皮嗎?」丁海回想起火狐皮毛的溫暖,充滿希冀的問道。
「你開玩笑吧,哪能和火狐皮比啊,這世上能比火狐皮暖和的皮毛,估計根本就不存在,」鄧斌連連搖頭。
「嘿嘿,我就知道是自己奢望了,魚皮衣貴嗎?」丁海搓搓手,也知道自己有點妄想了。
當時他還不覺得,現在才知道,從飛船中那些屍體身上扒下來的這件火狐皮馬甲,是何等的珍貴,別說千金不換,五千希望幣願意出讓的都是傻子。
可惜,他的火狐馬甲,早就被他拿出來讓雪兒改成了糖糖的棉衣,他是享受不到那種溫暖了。
魚皮衣沒有火狐皮溫暖,並不讓他失望。
丁海決定買,即使他沒有田大壯那種需要變身的憂慮,穿在身上,至少也能保暖不是。
「貴啊,一件短褲,就要一百五十希望幣呢,我大哥猶豫了好幾天才決定花錢買的,」鄧斌想起來,還是一臉的心疼。
不是他們沒有一百多希望幣,而是一百多希望幣對他們來說太過重要,一個普通人,有著一百多希望幣,就可以一年都不會餓死。
而他們背後,因為兄弟們陸續戰死,現在可是站著五六十口這樣的人。
「買,當然要買,狠狠的買,」丁海揮動著拳頭,大有要去拼命的架勢。
「太浪費錢了,咱們還是把錢攢著吧,以後買有用的東西,」鄧斌覺得自己的心快滴血了,一大堆希望幣即將和他揮手說再見。
「怕什麼,沒錢的話再去賺,他奶/奶/的,咱們大不了露出點破綻,把追兵引上來幹掉,」丁海惡狠狠的說道,說話間,大步走向那件魚皮衣服店。
「我要魚皮衣服,最少二階的,拿最好的給我看,」丁海財大氣粗的拍著人家的桌子,嚎叫著要買衣服。
這麼一個大主顧,店主自然不會怠慢,丁海一杯茶還沒有喝完,就見到一個半大小子抱著幾件衣服走了出來。
「先生,大小其實無所謂,這衣服鬆緊性特別好,根本不會讓人不舒服,您不信可以試試,前段時間有個二階異能者,在我這八折拿走一件魚皮短褲,當場變了兩次身……」
店主唾沫飛揚,熱情奔放。
「這是內衣吧,有沒有儘量能夠裹住全身的,」丁海將茶盞放到桌子上,擺著有錢人的譜,緩緩的說道。
「這個,恐怕……」
「怎麼,沒貨啊?」丁海不爽了,這是本地最大的店,二階以上的魚皮裝,大部分都放在這個店裡賣,如果這裡沒有,那別的地方就不用看了。
「倒不是沒有,只不過,這些都是別人定做的,一共三套,八百一件,送一雙靴子,絕無二價,先生你要不要,咱都不勉強。」
換句話說,就是你愛要不要,不要就算。
丁海很想抽出刀,劈了這丫的,然後搶了他的店。
可惜他還是忍住了,從這店裡出來,他的荷包便兀的瘦了下去。
三千六百希望幣,買食物等物資,花了不到一千,剩下的全砸到這店裡不說,他還倒貼進去三千多,為每個人都買了一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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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套魚皮衣褲,六套短衫短褲,另加九雙放水防潮的魚皮靴子,最後老闆被丁海逼迫著,還送了他一套小號的。
花錢如流水啊,但是爽!
「我真想打劫了他,這地方的人真有錢,」丁海眼睛有點紅,任誰把自己口袋裡大部分錢交到別人手裡,他也會眼紅。
「他們的稅也交的多,能夠在這裡做生意的大部分都有天煞會背景,別看這裡表面上防備很鬆懈,這小城中高手還是很多的,咱們要是真敢動手,立馬就會有好多人撲殺咱們,殺掉鬧事的人,商家會給他們發錢,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給錢就行,讓幹啥幹啥……」鄧斌急聲勸道,他真怕丁海會興起打劫的念頭。
「真的讓幹啥就幹啥?」丁海笑意更勝了,就像是奸計得逞的狐狸。
「這要看你出多少錢,現在大雪將整個湖都封起來了,一定有些人吃不飽飯,飢餓有時候比死亡更讓人拼命,」鄧斌不知道丁海想幹嘛,但是他還是儘可能詳盡的為丁海介紹一切。
「哪裡的傭兵最多,尤其是你說的這種吃不飽飯的,」丁海將背上背的東西裝進戒指,拍拍手問道。
鄧斌不止一次看過這一幕,但仍然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震驚。
他咽咽吐沫,指了指左邊那片黑壓壓的建築,說道:「那裡是大通旅館,是這裡為了吸引冒險者建造的,住在裡面不要錢,混的不好的,準備拼命的人,都住在那裡。」
「走,咱們去看看,」丁海仰頭看了一下飄著雪花的黑暗天空,踩著吱吱嘎嘎的積雪,朝那黑乎乎的建築走去。
這是個年代很久的破舊建築,與其說是旅館,不如說是一間大通鋪,怪不得名字叫大通旅館。
一推開它那松鬆散散,由木棍綁在一起炸成的爛門,便有一股騷臭的味道撲鼻而來,比傳說中的豬圈還要難聞。
「誰他/娘/的又開門,想凍死人啊!」有人猛的錘了下床板,扯著嗓子吼道。
「聽這聲音,也不想快餓死的人嘛,」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
旁邊有人笑著接道:「都是刀尖上討生活的漢子,難免有些火氣,老大,你就別放在心上了。」
「有錢的就是大爺,而你,註定了當孫子,」丁海搖搖手指,寸步不讓的回敬他一句。
「孫子,你找死是不是?」這漢子脾氣暴躁,炸藥桶似地一點就著,跳起來對著丁海的腦袋就是一拳砸了過來。
聽那呼呼風聲,如果是個普通人,這一下不死也要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