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什麼委屈?」
虞眠打趣道:「被扛進麻袋的人又不是我?應該說你受委屈了。→」
當時屋內烏漆嘛黑的,什麼也看不清楚,達魯他們撒了藥粉,自以為屋內的人都進入了昏睡,直接摸著黑就把床上的李懷策裝進了麻袋。
大概是他們大過自信,也沒有查看。
而且加烈被美色沖昏頭腦,竟也沒有察覺後面一直有人跟著。
現在虞眠和李懷策還駕著加烈趕出來的馬車。
他剛才挨了一頓揍,就回去驛站這一段路,也夠他受得了。
**
翌日。
東禹國使臣一早隨著裴冀等隨行官員入京。
虞眠他們也收拾好了行囊,等待著跟在使臣隊伍身後,狐假虎威一般,離開此處。
這些日子,總有人在暗處窺探,可那些人卻又沒有明確出手。
虞眠不知道他們時候會動手,再加上孩子們在身邊,所以總得提心弔膽一些。
「那個東禹九皇子是怎麼了?怎麼還戴上了面具?」
「興許是怕待會兒見到了狄猛將軍面露膽怯,遭人笑話,就提前把面具準備上了。」
「哈哈哈哈。」
「區區小國,果然難登大雅之堂。」
……
周遭的議論聲,並不避諱,一句句湧進了加烈的耳中。→
其實就連東禹的其他使臣也不明白,他們王子幹嘛非得弄個惹人注目的面具。
但是六皇子行事一向乖張,他們也沒有過問的權利,就只能當做沒聽見這些閒言碎語了。
加烈咬碎了牙,忍著心中的怒火。
這個虞眠!
仗著人多勢眾,把他揍一頓就算了,竟然還敢用這種
把戲戲弄他!
昨晚回來之後,加烈就差把自己的臉皮搓破了,可是上面的字跡,竟是擦也擦不掉,洗也洗不下來!
真是氣死他了!
偏他還不能解釋,也不能讓人看到他這副模樣,否則他加烈的名聲,從此以後就會變成一個笑話,只要被人提起,就會貽笑大方!
且等著吧。
她總要付出代價!
加烈努力平復自己的心緒,轉而朝著旁邊的使臣冷聲道:「啟程吧。」
使臣隊伍緩緩行進。
虞眠等人還在拜謝驛站內的管事和差役。
「這段時間多謝你們的關照,我留了一些吃的用的在我們住的房間,待會兒你們進去收拾的時候,記得拿出來給大家分了,還有一些專門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你們常帶在身上,總會有用處的。→」
「孟叔叔,還有我捏的小糖人呢,待會兒你一定要嘗嘗哦。」
「好好好,謝謝希希。」
孟川看著孩子們,一臉的親切,但是時候不早了,他便催促道:「行了,你們也趕緊上車吧,此地距離盛京還有大半日的路程,可帶了吃的和水嗎?」
「都帶了,放心吧。」
「好,上車吧。」
「孟大哥,我們走了,你們多保重。」
「知道。」
「李兄弟,快上車吧。」
裴冀走在隊伍的最前頭,時不時回頭看上一眼,見李懷策他們的馬車漸漸跟上了隊伍,這才放心的轉過身。
旁邊的隨從注意到這個細節,
忍不住問道:「大人,您似乎很關心那一家人。」
「這你就不知道了。」
裴冀笑著說:「虞眠那個小姑娘,是我一個好友的侄女,他們一家為了求醫輾轉來京,我自然是要幫襯著。」
「原來如此,怪不得大人你一直注意著那家人的動靜,原來還有這般緣分。」
「是啊,確實湊巧。」
裴冀忍不住叮囑道:「一會兒進了京之後,你就不必跟著我了,先看著他們去哪裡落腳,回頭再告訴我一聲。」
「啊?他們不知道大人您……」
「不是。」 🄲
裴冀解釋道:「他們小兩口不願意麻煩我們,可不論如何,我也該盡些綿薄之力,你就悄悄跟著,若是被他們發現了,也不必覺得尷尬,說實話就行。」
「大人真是良苦用心,屬下記住了。」
這一路風平浪靜,他們並未遇到什麼兇險,大部隊的腳程也不慢,趕在晌午的時候,進入了盛京。
既然順利到達了目的地,虞眠他們也沒有再跟著使臣的必要了,便緩緩降低了車速,等到某處拐角的時候,自然而然的離開了使臣的隊伍。
車上,李懷策忍不住掀開車簾問道:「咱們接下來去哪裡?得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虞眠手邊放著熟悉的黑匣子,緩緩道:「錢叔給我們的信上寫了范老先生的住處,我在想著要不要先去拜訪老先生,然後再做打算。」
「我們這一路風塵僕僕,貿然前去,是不是有些失禮?」
「說的也是。」
於是李懷策便道:「不如我們先去附近找家客棧歇歇腳,你也梳洗一下,咱們稍作休整,再去拜訪。」
虞眠說:「我們一大家子若是去客棧投宿,也太引人注目了,倒不如租個民房,出去也方便一些。」
「好是好,但是咱們初來乍到,也沒有認識的人……」
李懷策的話音戛然而止,又話鋒一轉,「誰說我們沒有認識的人?」
「嗯?」
虞眠眼睛轉了轉,莫非還有什麼門路?
半刻鐘後,李懷策一路打聽著,終於站到了鎮遠鏢局的店鋪門口。
「可是喬嬸和殷叔他們未必會來這裡。」
虞眠看著李懷策問道:「咱們貿然進去說是喬嬸他們的朋友,會不會被當成騙子?」
「空手進去肯定不行。」
李懷策笑了笑,又繼續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進去瞧瞧。」
說完,李懷策跳下馬車,就走到了鏢局裡頭。
虞眠一直等著李懷策被人當做騙子趕出來,沒想到卻等到了鏢局掌柜恭恭敬敬的把李懷策送了出來。
「李家兄弟,你就放心住在那裡,想住多久都可以!」
「多謝肖大哥!」
「嗐!我們當家的早就關照過了,若是見到信物,定然要鼎力相處,更何況只是找兩間民房這麼簡單的小事,你和弟妹千萬別客氣,安心住著。」
「好,今日剛進京,我們便不多打擾了,改日我一定登門拜訪。」
「好說好說。」
李懷策就這樣回到馬車上,再次趕著馬車離開。
「什麼情況?」
「你瞧。」
李懷策把手上的東西遞給虞眠。
虞眠驚訝道:「地契?這是地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