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嗎？」
前世記憶如幻燈片般在他腦海中不斷倒放。
隔壁家和善的張姨，宿舍友好的幾個哥們，還有班裡心儀的女神……
「沒想到已經是最後一面了……」
林凡唏噓不已，眼眶不知何時早已濕潤。
「檢測到你情緒好像有點不佳，是發生什麼了嗎？」
白袍女人關切問道。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一些故人。」
「是嗎？你這麼說，在我的程序記憶中也出現了許多故人，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林凡抬頭看了女人一眼，想說點什麼，卻還是不想和一個機器人吐露太多。
兩人沉默了許久。
林凡擦了擦泛著淚跡的臉頰，積攢許久的情緒一下子釋放出來讓他感覺整個人好了許多。
無論如何，故人早已離他遠去，如今自己有了許多新的朋友家人也不見得是一種壞事。
「你以後打算去哪。」林凡抬眼看著跟前的白袍女人。
「跟著你。」白袍女人毫不猶豫道。
「為什麼？」雖然林凡本心就希望女人跟著自己走，但沒想到對方回答的如此乾脆。
如果不是系統一直沒有提示有危險，一個大帝級別的機器人留在身邊其實是顆隨時有可能引爆的定時炸彈。
「因為我的程序就是如此。」說著，女人清澈的眼眸中射出一道光線，照射在牆壁之上，投影出一幅清晰的畫面。
一個身穿唐服的老者笑著撫了撫長須：「你好啊，末紀元的朋友。」
「我一直相信著會有後輩會來到這裡，多得我就不說了……咳咳……」
老者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相信57號已經替你講解了我們科學紀元的基本情況，你們紀元作為最後的希望，我將送你兩份大禮。」
「第一份就是我們紀元科技的結晶，這艘飛船，包括57號機器人，相信你也繼承了我的好朋友宇的傳承。」
「我知道宇的傳承最多只能讓你達到地仙級巔峰的水平，接下來這份大禮將會是你突破上限的秘籍。」
「嗯？」
一聽到這個林凡瞬間興奮起來，本來只是設的一個局，他沒想到這裡真的有突破半神級的秘密。
「當然，繼承這份秘籍你首先得讓57號認主，認主的方式也非常簡單，你語音指揮她打開認主方式即可。」
「密碼是2023。」
「咳咳……」一連說了不少話老者明顯有些吃力。
林凡內心有一點感動，這人居然為了素未謀面的後輩再生命最後的日子做了這麼多。
「您不用感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小凡，我這個年紀喚你一聲小凡不過分吧？雖然您出生的比我早，但我在這讓人倍感孤獨的塔里早已生活了數千年。」
「祝您成功。」老者很時尚隨和的比了個點讚的手勢。
「對了，遇到任何事都不必傷感，你只需要勇往直前。」
「以後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
光線放映完畢，女人平靜的看著林凡一言不發。
林凡此時卻滿腦子的疑問，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會認識自己，還能清楚的叫出自己的名字。
就像是久未謀面的故人一樣。
「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林凡嘴裡念叨，在船艙裡面來回踱步。
突然，他停了下來，似乎是想到什麼重要的事情，臉上重新煥發一抹笑意。
「57號。」
「在。」
「開啟認主模式。」
「請輸入密碼。」
「2023。」
「很高興為您服務……」
「……」
楚立遠處。
走進溫暖的白色光茫之中，楚立遠發現自己周圍的環境變成一片金色海洋。
一切背景都是那麼多璀璨無比，周圍遊蕩著許多金色精靈。
「看到了嗎？他們就是一隻只法則精靈，您只要觸摸到他們，就能掌握他們所代表的法則。」
「我自創了一種神奇的功法，名為偷天功法。」
高大的老者宇慈祥地講解著，楚立遠環視了一周。
他感覺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就好像自己並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突然，他的身體邊緣包裹著一層金色光暈。
在他的額間，一個印記不斷的閃爍著。
宇臉色微變，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你是……楚立遠？」
「前輩，您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雖然感覺宇很親切，但楚立遠關於年輕時的宇的記憶已經完全被林凡的臨時契約所抹除。
「你不記得我了嗎？」宇有些可惜的問道。
「我們見過嗎？」楚立遠滿臉疑惑，但額間的印記卻在告訴他，兩個人的關係確實非同一般。
就像血脈相連的父子一樣，彼此之間有一種默契的聯繫。
宇思忖了一會，無奈的笑了笑：「果然，除了那位之外，沒有人能逃得過時間的魔力，罷了罷了。」
宇擺了擺手，神情突然變得嚴肅。
「跪下。」
伴隨著他的一聲輕喝，楚立遠忍不住雙腿跪地。
「在。」
「你可願拜我為師？」
聞言，楚立遠興奮得連連叩了幾個響頭，能拜一位大帝為師，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而且不知道為什麼。
他的腦海中，總是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一定要拜眼前之人為師。
「我願意。」楚立遠目光堅定，像是萬千年前早已做好的決定。
「嗯。」宇滿意的點了點頭，「記住了，你我皆是凡人所始，既然想逆天而行，就要順勢借天之力。」
「我傳你的一切功法，將來定將有利於人，否則必遭天地報應。」
「是，師傅。」楚立遠恍然，同時又有些疑惑師傅只是一縷殘魂，又如何傳授他那麼強大的功法。
突然，伴隨著宇欣慰的笑容，整個金色世界變得躁動起來。
無數金色精靈被一股金色旋風狂卷在一起，其中蘊含的，還有最為純正濃郁的天靈力，其中更是包含了無數山海世界特有的神之氣息。
這無處不在的神之氣息正是林凡在山海世界中訓練寵獸得以快速提升的關鍵所在。
在金色能量的牽引之下，所有金色精靈直接沒入楚立遠的胸口之中。
原本靈師級巔峰的修為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攀升，直到靈將級巔峰才緩慢停滯下來。
但在楚立遠的額間卻顯現出一個九層寶塔的印記。
宇的一縷殘魂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已經變得虛無縹緲，看上去只要一股微風就能將他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