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軟姐姐,這是我前幾天從玉龍山上摘的雪葡萄,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殤龍雙手捧著一串雪白的葡萄,衝著阮軟甜甜的笑。
小七冷眼看著那一串葡萄……的主人,心裡忍不住咒罵。
它就屏蔽了宿主五分鐘,等它出來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沒錯,它是催著阮軟去找妖尊了,但不是這麼個找法啊!那妖尊都一口一口喊姐姐了,以後怎麼被他打死啊?
愛而不得嗎?因愛生恨嗎?
搞什麼啊!!!
劇情都崩的沒邊了好嗎???
「嘶,好冰……」
阮軟張著嘴哈氣,紅唇之中隱約能看到一顆雪白葡萄,一團白霧從她口中飄出,又很快消散。
殤龍看著她一邊哈氣一邊拿手在嘴巴旁邊擋著的樣子,眼睛紅了紅。
「姐姐以前最喜歡吃雪葡萄了,每次吃的時候都是這樣,一邊嫌冰一邊又吃的歡快。」
阮軟將那酸酸甜甜的葡萄咽了下去,一臉懵逼地看著妖尊。
「以前?咱倆不是頭一次見嗎?」
殤龍身體僵了一下,又很快抬頭笑了笑,「我說的是蛛兒姐姐,她以前也是這樣的。」
「你放屁!」
蛛兒從回來後就躺在蛛網上生悶氣,聽到這話忍不住扭過頭就開始罵,「你他媽別亂說!你再敢在阮軟面前亂說,老娘早晚弄死你!」
「姐姐,蛛兒姐姐好兇啊。」
殤龍委屈地鑽進阮軟懷裡,抱著阮軟的腰委屈地哭訴。
「是不是我哪裡惹蛛兒姐姐生氣了?要是我哪裡做得不對我一定改。阮軟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惹蛛兒姐姐生氣,我……我只是覺得雪葡萄好吃,想給姐姐嘗嘗,我沒有別的意思的。」
「嘶……」
「嘶……」
阮軟小七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什么小可愛呀!」
「好傢夥,茶香四溢啊!」
「別亂說,什麼茶香四溢?這明明是我的小可愛。」
阮軟將殤龍抱緊懷裡,又摘了一粒雪葡萄放到他嘴邊,「乖乖,不委屈哈,小蛇這麼乖,蛛兒姐姐怎麼會討厭你呢?」
「他就是裝給你看的!」
蛛兒都快被氣哭了,尤其是看到殤龍偷偷衝著她笑,更是氣得岔了口氣,肚子一抽一抽的疼。
「別鬧了,乖。」
阮軟見蛛兒氣急了,趕緊捂住殤龍的嘴,生怕他又說出啥話來。
好歹也是看過小說的,再加上殤龍的表現還挺明顯,阮軟多少也看得出來他在故意氣蛛兒,小打小鬧倒也罷了,真把蛛兒氣壞了可不行。
「你要是再鬧的話就回去。」
「姐姐,我錯了。姐姐不要討厭小蛇,不要趕小蛇回去好不好?以後小蛇一定乖乖的……」
殤龍將自己的臉埋進阮軟懷裡,淚水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把阮軟的衣服都打濕了。
阮軟的氣勢立馬就散了,看著小孩那樣心疼得厲害,她小心翼翼地給殤龍擦著眼淚,軟聲哄了好幾句,又扭過頭跟蛛兒求情,「姐姐,小蛇他還是很乖的,你就彆氣了。」
媽的,更氣了!
蛛兒紅了紅眼睛,想哭,偏偏哭不出來。
她咬著唇,又是生氣又是委屈,「你就這麼相信他?你才跟他在一起多久?你知道他什麼妖嗎?他就是故意裝的!」
阮軟輕輕推開殤龍,又湊到蛛兒跟前,「姐姐彆氣了,我最喜歡的還是姐姐。他連第二都排不上。」
蛛兒哼了一聲,臉卻紅了,隨後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氣呼呼地問,「第二又是誰?」
「第二還沒有人呢,姐姐這麼好,怎麼也得獨占前三呀。」
「這還差不多。」
蛛兒朝殤龍跳了跳眉,臉上滿是勝利的笑容。
殤龍倒也不氣,就是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果然是姐姐回來了,只是姐姐怎麼跟誰都是這麼說,明明之前還說最喜歡我的……
阮軟見兩邊都安靜下來了,這才緩了口氣,她手上還有著殤龍的眼淚,濕乎乎的難受,她剛準備擦一下,便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小七!」
「小七小七!」
「小七小七小七!」
阮軟的身體因為激動忍不住顫抖著,她感覺自己腦子都嗡嗡的,一時間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怎麼了?」
「眼淚!」
!!!
小七立刻機靈了,他看著阮軟衣服上濕掉的那一小片還有阮軟手上的淚水,感覺幸福來得太突然,「這,這就拿到了?」
「那咱們任務是不是做完了?」
阮軟咽了下口水,「我是不是可以隨便死了?」
「好像是可以!」
小七的小爪子在操作台上瘋狂點著,「先等一下,我提交一下任務完結申請,審核通過咱們就可以準備死亡立刻世界了。」
「好嘞!」
阮軟臉上忍不住露出個笑臉來,她看了一眼周圍,突然有些不舍。
唉,可惜了,不知道下個世界還有沒有這樣的待遇。
她走到正在切菜的慕容樓旁邊,「慕容醫師,我拿到妖尊的眼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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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樓切菜的手一頓,他抬頭看向阮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妖尊的眼淚?」
「對,小蛇就是妖尊。」
阮軟把自己濕乎乎的手伸到慕容樓跟前,「你看,這就是他的眼淚。」
慕容樓這時候也顧不上做菜了,他從懷裡取出一塊用白布包裹的手帕,小心翼翼把阮軟的手擦乾淨,又拿了個乾淨的碗放進去,再倒進去水,等著手帕上的淚水融入水中。
「呃,不用這麼麻煩的。」
阮軟撓頭,轉身把殤龍抓了過來,「來,給他哭,哭一碗!」
殤龍:???
還沒等反應過來,懷裡便被塞了一個大碗,殤龍懵逼地一抬頭,只見阮軟拿著洋蔥在他面前晃了晃,「需不需要我幫你?」
「我覺得……不需要吧?」
殤龍咽了下口水,默默往後挪了半步,顫抖著手捧著個大碗在那醞釀哭意。
但不知道為啥,捧著個接眼淚的大碗……
那淚意是一點都沒了。
「哭啊,你怎麼不哭了,剛剛不還哭得挺歡的嗎?」蛛兒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殤龍身後,掏出來個小板凳坐在那看戲,「你眼淚那麼多,怎麼現在一滴也流不出來了?」
殤龍被她一懟,扭頭就想朝著阮軟哭,結果轉過頭看到的就是阮軟那一雙期待的眼神。
那淚到了眼邊一下子就回去了。
殤龍抱著大碗,踉踉蹌蹌地走到角落裡,面壁落淚。
QAQ,姐姐不愛我了,我好慘,嗚嗚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