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遵陛下旨意,今年荔枝時節,必定為娘娘送來嶺南的新鮮荔枝。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李林甫輕飄飄的一句話,從南至北的各地的州府在收到旨意的第一時間便忙碌了起來。
地方官府徵發無數百姓服徭役,為了趕上荔枝時節,所設工期非常之短
各地官員為了在李隆基面前邀寵,紛紛逼迫百姓加緊趕工
百姓不得不日夜做工,甚至於連農時到了都不允許回去耕種
百姓不僅苦不堪言,一年的農時誤了,田地荒蕪
最終貢道兩旁的百姓食不果腹,悽慘無比。
而以此為代價換來的是,數月之內,一條貢道便成行。
至此,每到夏日荔枝時節,這條御道上便有了八百里加急的驛卒,從嶺南送荔枝至長安的特殊景觀。
後人詩云: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楊玉環吃了荔枝,展開了笑顏,玄宗大亦是大喜道:
「李林甫,你果然是最能讓朕歡喜的宰相,不枉我將張九齡罷免,捧你上相位。」
李林甫說道:「陛下之喜便是臣之喜,讓陛下歡喜乃是臣的本分而已。」
他說著這句話,嘴角微微揚起,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
李隆基開創了盛世之後,沉浸於享樂之中。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特別是將楊玉環傳入宮中之後,完全失去了當初的勵精圖治之心,也沒有了勤儉之風氣。
自荔枝貢道之後,李隆基的奢靡之風更盛。
大臣、貴族、宗室為了巴結皇帝,投楊貴妃所好,又刺激更多的官僚貴族巴結逢迎。
畫面停留在無數的臣子如同群魔亂舞一般巴結皇帝和楊玉環的場景。
而此時一道嘆息之聲響起。
【作為國家的君王,要時刻保持著一種如履薄冰的狀態】
【要更加嚴格的要求自己,從國家的角度,帝王的任何一點微小的失誤都可能造成極大的危害】
【做一個明君,本來就是一種犧牲】
【若是一個君王因為自己的功績而驕傲自滿的時候,其實就是最危險的時刻】
【他們會本能的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用人便會出現隨意化,情緒化,偏激化】
【一旦一名奸臣小人出現,以花團錦簇的謊言蒙蔽了視聽】
【到時,危害的不僅是吏治,更可能是整個天下】
聲音落下,屏幕上的畫面緩緩拉開一個新的場景。
這是一次正式的朝會,群僚畢至,百官雲集。ɯoɔ˙xnɥs69吧書69新
而此時站在眾臣之首的除了宰相李林甫之外,還有一名面容英俊的中年男子。
這男子的面容和楊玉環居然有五分相似。
他站出身來對著龍椅之上的李隆基說道:「臣楊國忠有本要奏。」
「陛下,此乃今年的選官事務已經完成,各地縣令和朝中六部都已經安排妥當,還請過目。」
只見,楊國忠一臉諂媚討好的將名單遞給李隆基。
一眾官員都是對楊國忠怒目而視,那眼神里充斥著無盡的怒火,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原本,楊國忠作為楊玉環的族兄,只因楊玉環日益受寵,這才有機會進入京師為官。
可誰也沒想到的是,楊國忠小心翼翼的侍奉玄宗,投其所好,再加上楊玉環的枕頭風。
居然一躍而上,沒有任何功勞便成為了宰相!
而且這都還不算完。
楊國忠竟然將所有不聽他的話的人全部貶謫,只有向他送錢財並依附於他的人才能得到升遷。
獨自一人,便把控了整個朝堂的選官之事。
這跟東漢末年,漢靈帝賣官鬻爵還有什麼區別?!
朝堂上儘是一些只會溜須拍馬的無德無才之輩,三省六部行政效率低得嚇人,就連小小的修繕皇宮宮殿之事,都連著商議了足足三個多月,卻始終無法開始。
甚至連諸多大臣看好的許多賢才們,都因為被擠壓排擠,得不到官位,最終只能心灰意冷的歸走故鄉。
權臣操控朝政,賢才遺野。
中樞之臣不以為國為民為己任,盡數溜須拍馬,逢迎上意。
基層官員由原來的勤政為民變成了貪污受賄。
盛世之基石被這群佞臣徹底蛀空。
若是再這麼下去,大唐危矣!
諸多老臣急的如火燒眉毛。
可不管他們怎麼彈劾,送上去多少封奏摺,李隆基就是留中不發。
就像沒看見他們的奏章一樣,任由楊國忠之流在朝堂上趾高氣昂,囂張跋扈。
甚至還當面訓斥那些彈劾楊國忠的臣子。
讓他們這些從武則天時期就拼了命挽回大唐江山的一眾老臣,心裡一陣悲戚心涼。
「楊相辦事,朕自然是放心的。」
果不其然,只見李隆基隨意的翻了翻奏摺,都沒仔細看,隨口誇讚了楊國忠幾句。
還不待朝臣門遞上奏摺,便不耐煩的揮手宣布退朝,朝著後宮而去。
顯然是又要去與楊玉環廝混享樂了。
待到李隆基離開後,楊國忠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上,看著一眾官員對著他怒目而視。
「哼!諸位同僚,莫要自誤才是,我楊某人的手段你們是知道的。」
一眾臣子皆是敢怒不敢言,只得轉身散去。
而楊國忠一派的人,則是一臉的諂媚,對著其不斷拍著馬屁。
就連一些武將都是對著楊國光獻媚,其中有著一人看上去頗為特別。
此人身材肥胖,面容卻不似漢人,儼然是一個胡人模樣。
「楊相,不知我那任職之事如何了?」
這樣一個身形魁梧的漢子居然彎著腰伸手扶著楊國忠的手,如同一隻狗一般諂媚。
「祿山啊,你這麼多年倒是也聽話,那三鎮節度使之事,我和李相便允了你吧。」
安祿山聞言,那肥胖的身軀直接轟然下拜然後感謝道:「多謝楊相再造之恩!今後我便是楊相的鷹犬,赴湯蹈火我,萬死不辭!」
楊國忠哈哈大笑,拍了拍安祿山那碩大的腦袋道:「你這哪裡是什麼鷹犬,分明是頭豬啊!」
說完便揚長而去,而安祿山緩緩站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他看著那龍椅說道:「等著吧,這一切,也可以是我的!」
此時,一道有些嘲諷的聲音在天際響起
【因知人善用而鑄造的盛世,也可能因為用人不當而盡數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