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愛卿勞苦功高,朕特召回咸陽,就是要給兩位愛卿大大的封賞。閱讀」
嬴政看著目瞪口呆的任囂,趙佗二人,微笑道。
「謝陛下。」
「末將愧不敢當啊!」
「南疆戰事順利,皆仰賴陛下運籌帷幄,朝廷源源不斷的輸送兵員物資。」
任囂一副虛懷若谷的模樣道。
「任將軍所言甚是。」
「若無陛下鼎力支持,知遇提攜之恩,哪有臣等建功立業,為國殺敵的機會。」
趙佗神色尊敬,由衷道。
「朕如今年事已高,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六國雖然已滅,但仍有餘孽伺機興風作浪,意圖分裂大秦帝國。」
「兩位愛卿開擴百越多年,一旦中原有變,可斷五嶺要道,據守嶺南以稱王,坐觀天下風起雲湧。」
嬴政看著下面的任趙兩人,語氣誠懇道。
兩人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當聽到嬴政最後一句話,當場就給嚇跪了。
「陛下……」
「末將絕無此等非分之念,願為帝國永鎮南疆,護大秦萬世不朽之基。」
任囂連忙嚎啕大哭道。
「陛下必能萬壽無疆,大秦必當萬年無期。」
「末將在世一日,敢有叛秦者,必當手刃亂臣賊子,以報陛下知遇提攜之恩。」
趙佗也是雙目通紅,義薄雲天道。
「朕知道兩位將軍忠肝義膽,可大秦數十萬將士浴血奮戰十幾年,方才在百越站穩腳跟。」
「若因後世之君不孝,讓數十萬將士鮮血付之東流,朕於心何忍?」
「中原大亂,若傾盡百越之兵勤王護駕,華夏同化嶺南之百年大計必將毀之一旦,何其惜哉?」
「無論如何,百越之地絕不能從華夏版圖再次分離。」
「秦國可滅,華夏永存。」
嬴政大氣堂皇,對著兩人宛如掏心掏肺道。
「陛下,國之不存,興族何益也。」
「臣等萬死亦要與國共存亡,秦在,臣在,秦滅,臣亡矣。」
任囂與趙佗幾乎異口同聲,斬釘截鐵道。
「唉!」
「兩位愛卿不愧是大秦南疆柱石,有兩位愛卿這般話,朕心甚慰。」
「不過為了民族大業,華夏永輝煌。」
「朕也只能另選賢能,主持南疆同化蠻夷大業了。」
「對於兩位愛卿的耿耿忠心,朕另有重任安排。」
嬴政先是嘆了一口氣,然後煞有其事道。
「……」任囂。
「……」趙佗。
這是直接剝奪了自己的兵權嗎?
關鍵偏偏自己還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如果反駁,那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陛下說秦國可滅,華夏永存是真的?
怎麼聽起來那麼不靠譜呢?
「陛下,通武侯跪在殿外不肯離去。」
就在這時,符璽令事黎晰走了進來,打破了大殿之中尷尬的氣氛。
「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兩位愛卿日夜兼程,一定非常累了,先回府邸歇息去吧!」
「朕準備好受封大典,就召兩位愛卿入宮。」
嬴政先是怒氣沖沖道,然後話鋒一轉,對著兩人溫和道。
「謝陛下。」
「末將告退。」
言盡於此,兩人哪裡敢有什麼質疑,只能俯首一拜道。
見陛下揮了揮手,兩人非常識趣的離開了。
只是心中充滿了狐疑與茫然,根本想不明白,為何陛下好端端的,突然來這麼一出?
自己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傳王賁入殿。」
看著兩人離去之後,嬴政收斂起臉上的陰冷之意,對符璽令事黎晰道。
「遵旨。」
黎晰立刻拱手一拜,然後再次轉身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一名臉色蒼白,身軀高大的中年,身穿黑色便裝走了進來。
「臣王賁,拜見陛下。」
「咳咳!」
王賁拱手俯首一拜,話音剛落,就忍不住一陣咳嗽。
「你身體不好,就老老實實待在府中養病,天天往朕這皇宮跑,不累嗎?」
嬴政看著下面病懨懨的王賁,沒好氣道。
「陛下。」
「臣苦啊!」
「臣這心比黃連還要苦啊!」
王賁頓時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道。
「噢?」
「你貴為通武侯,地位尊崇,滿朝文武誰敢不敬?」
「朕給予富平王氏莫大榮寵,金銀財寶,綾羅綢緞,婢女奴僕,不知凡幾。」
「朕很好奇,你究竟心中苦個什麼勁?」
「說來聽聽?」
嬴政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王賁,淡淡道。
「陛下,自我父侍奉先昭王起始,我富平王氏,滿門忠烈,為國披甲奮戰疆場。」
「至陛下,王氏侍奉四代秦君,鞍前馬後,可謂是忠心不二。」
「陛下劍之所指,王氏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滅國大戰,我父身先士卒,披荊斬棘,滅強楚,亡悍趙。」
「臣自幼飽讀兵書,深受我父教誨,虜北燕,破東齊。」
「山東六國,王氏滅其四也。」
「臣大戰小戰千餘場,一身器傷百餘處。」
「以至於年未過五十之齡,卻久病纏身,常年……」
王賁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只是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嬴政實在聽不下去了,雖然說的都是大實話。
可實在太囉嗦了,你們王氏的功勳朕能不知道嗎?
羅里吧嗦,到底想幹嘛?
「王氏功勳蓋世,對帝國有著不朽之功。」
「今日愛卿入宮,所為何事啊?」
嬴政知道這傢伙賊不走空,跟他父親一個德行,就是一個滾刀肉。
「陛下真是慧眼如炬,臣什麼心思都,瞞不過陛下。」
王賁頓時滿臉賠笑,嘴巴宛如抹上了蜂蜜,對著嬴政不要命的恭維道。
「行了,別賣關子了,直說吧!」
嬴政可不是聽到好話,就忘乎所以的人,耐著性子道。
「陛下,臣發現了治癒舊傷的辦法。」
「陛下肯定不想看到臣英年早逝吧?」
「如果臣的舊疾恢復,臣願為陛下繼續馳騁疆場,願為帝國擴土開疆。」
王賁聲音慷鏘有力,眼神閃爍著希望之光道。
「噢?」
嬴政十分驚訝,要知道王賁的舊疾可是常年積累下的惡疾,天下名醫皆束手無策。
原本想著,找個機會從曾浩那裡坑點療傷聖藥來。
沒想到都不用自己了,這憨貨自己有了恢復舊疾的辦法?
「願聞其詳。」
嬴政神色鄭重,一副驚訝的樣子道。
「陛下,還記得前幾日,臣奉詔入宮,陛下給臣看的三國嗎?」
王賁老臉蒼白,沒有半點不適之態,神色認真無比道。
這老東西,果然是打自己電視機的注意。
做夢,想都不用想!
你還是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