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轟鳴,宛如天怒。
后座的夏彌原本正在小本本上狂寫,突然怔了一下,有所感應的看向路明非,美眸里閃過一抹深邃的光。
楚天驕的身體更是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他透過後視鏡看向路明非,他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金色狂潮湧盪,如赫赫風雷。
楚天驕從未見過如此璀璨的黃金瞳,像是直視那偉大的王。
此刻,楚天驕能感受到路明非身上涌動的龍族血統,這個男孩是混血種,甚至血統比自己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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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背後必然代表著強大無比的戰力。
難怪這個男孩不久前的爆發會如此強勢,那不是對方的極限,甚至只是開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而路明非又是楚子航的朋友,必然會在危難關頭拯救他的兒子,這使得楚天驕的內心更堅定,仿佛下達了某種決意。
「痛,頭好痛啊……」
楚子航不知何時雙手痛苦抱頭,無法抑制的壓抑痛呼響起。
在看到那些風雨中的黑影綻放黃金瞳,楚子航突然陷入一種可怕的幻覺之中,大腦如針扎般的刺痛起來,腦海里忽然出現一道道極為凌亂的紫色線條,像是小蝌蚪一樣瘋狂扭曲著,這些蝌蚪狀的線條瘋狂組合,忽然化作一個個象形般的文字。
它們徹底活了過來!
這是楚子航內心從未有過的夢魘。
他看到一個年輕人躺在祭壇般的巨大黑石上,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苦,男孩眉心從中間裂開,鑽出一隻金色的瞳孔來。
甚至還有胸口插著古劍的少女,對方的心臟被絞碎,整個人痛苦翻滾著。
一對黑色雙翼伸展,在橘紅色的夕陽下遮蔽整個天空,熊熊火海之中,被鐵鏈束縛在青銅柱上的女人猛地睜開了眼睛,滿頭白髮飛舞如瀑,留下了兩行血淚,黑暗裡有群蛇在舞蹈,它們竊竊私語卻又聲音洪亮,用詭異的語言在訴說著已經被遺忘的太古。
「不、不、不!」
楚子航痛苦的捂著腦袋,發出壓抑低吼,似乎在不斷抗拒。
與此同時,對方身上清晰湧現出一抹深邃波動。
一旁的路明非挑了挑眉。
這股異能量先前並沒有在楚子航身上感應到。
「兒子,你覺醒了,看來我要提前恭喜你了。」
楚天驕在這一刻神情複雜的感慨道。
「覺醒……」
路明非眼眸微微眯起。
此刻他同樣發現自己的瞳孔變成了璀璨的黃金瞳,尤其是自身的異能量明顯漲幅起來。
這難道也是屬於一種覺醒麼……
楚子航慢慢抬起頭來,額頭滿是虛汗,他仿佛經歷了一個世紀般的漫長時光,最終從那場噩夢裡清醒了過來。
楚子航駭然發現,這個世界好像變得更清晰了,像是從原先的720P變成了藍光畫質,甚至他的聽力嗅覺以及自身各種感知都前所未有的加強了。
「這是通往地獄的路麼?」
楚子航看向車窗外,漆黑風雨中站立著一個個腐朽黑影,那一對對黃金瞳猙獰的盯視著自己,像是要把他拖拽到最深的地獄裡。
「這是真實的世界。」
路明非發出感慨。
這個世界不尋常,有很多未知因素,比如他為什麼會擁有一對黃金瞳,又比如為什麼其他人也有,以及外面那些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
尤其是前方那片深邃的銀色海洋里,那裡有一道更強勢的目光凝視而來。
「真實的世界?」楚子航下意識的呢喃。
「看來瞞不下去了啊……」
楚天驕苦笑的抓抓腦袋,想抽根煙緩解,可看到后座的三個孩子,又將煙丟了回去。
「子航,其實我不準備告訴你的,至少不準備這麼早告訴你,就算活在一個不真實的世界裡,可至少活得簡單,活得單純,真實的世界比想像中要殘酷,如果你覺得這裡是地獄的話,那麼這種比喻也很貼切,因為真實的世界就是地獄。」
楚子航皺起眉頭,他完全聽不懂這些話。
什麼真實與不真實,難道他活在這個世界還能是虛假的嗎?還是說有其他含義?
楚子航甩了甩頭,覺得大腦有些混亂,更覺得楚天驕在滿嘴胡話,無論什麼時候,這個男人總是這麼不著調。
「當渾濁成為了一種常態,清醒就成了原罪,活在虛假的世界,本身就是一場欺騙,只有真實的世界才能看清自我,我覺得應該要說出真相來。」
路明非語氣鄭重的開口了。
這是他內心真實的想法,同樣也是在引導楚天驕說出所謂真相。
沒人會甘願活在一個虛假的世界裡,路明非不會,冥王更不會。
「是啊是啊,楚叔叔,我這邊還需要寫作素材呢,再給我點靈感吧。」
夏彌一臉祈求,精緻的臉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畫了好幾筆痕跡,像是一隻小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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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同樣在這一刻看向了駕駛位上的楚天驕。
難道這個男人身上真有自己無法理解的事物麼?而且所謂覺醒又是什麼?為什麼自己像是剛剛完成了一場進化?
「要來一場走近科學麼……」
透過後視鏡,楚天驕看到路明非三人皆看向他,男人不由得苦笑。
「走近科學給整個三集也不是不可以,千萬別整謎語人就行。」夏彌連忙表態。
「好吧好吧,謎語人真該死啊,我會長話短說,但在說之前,先處理點垃圾。」
楚天驕將油門踩到底,邁巴赫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速,幾乎衝刺到了兩百八十公里每小時,發動機轉速表上的指針已經跳到了高危紅區。
男人那張臉前所未有的冷峻,整個邁巴赫仿佛變成了一把刀,無堅不摧,無物不破,一旦它真正停下來,也就是刀鋒被崩斷的一刻。
前方已然化作了一片銀光海洋,幾乎什麼都看不清了,銀色浪潮扑打而來,整個車窗以及擋風玻璃上布滿了一隻只蒼白且沒有掌紋的手,黑影們『砰砰砰』的拍打車窗,想要將車內所有人拖拽到地獄裡。
而楚天驕所說的垃圾,自然就是這些黑影,如此任由這些東西持續攻擊,這輛邁巴赫早晚要解體。
可還沒等楚天驕有所行動,路明非語氣沉凝的說道:「借刀一用,你們可以繼續聊。」
說完,男孩的身影從身側車窗探出,一個翻身便來到了車頂。
天地大雨嘩嘩,路明非站在高速疾馳的邁巴赫車頂上,整個人穩如磐石,風雨狂烈,將他的衣服吹的獵獵作響。
雨水沿著冷徹的刀鋒流淌下來,上面黑血濃稠。
吼吼吼!
車身周圍的黑影像是餵到美味血肉的狼群,黃金瞳里的獰芒爆閃,嘶吼著朝路明非撲殺而來。
頃刻間,狹長刀鋒上閃過清越寒光,半空如一輪明月升起,綻放森森月輝。
赫然是路明非手中村雨斬切出去,銳意狂潮率先將面前風雨斬切兩半,旋即劈砍在那些黑影身上。
嗤嗤嗤~斬切悶響乍起,一道道黑影墜入風雨後塵。
路明非神情漠然,殺伐凌冽,不動如山,動則勢如山崩。
「子航,你同學真酷。」楚天驕坐在車裡,發出由衷讚嘆。
夏彌更是不由得說道:「我突然覺得《明弟斬鬼傳》這個書名要改一改了。」
「叫什麼?」楚子航下意識問。
「《明帝斬鬼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