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江北卻搖頭:「這個實驗不能找外人。」
宋遲州不懂:「為什麼?」
江北道:「關於管理局的秘密,除了我們幾個沒人知曉,就連那些有意向投資的人也不知道,我只對他們模糊說了是另一個很神奇的世界。如果找外人進行這個實驗,管理局的事情就會被流露出去,到時候如果引起了管理局的警戒,我和小言那麼多年的努力就白費了。人心是很難測的東西,就算實驗前簽訂了保密協議,我們也不能確保實驗人事後會不會說出去,你明白嗎?」
宋遲州點了點頭。
他當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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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甘心,明明希望就擺在眼前,他不甘心就這麼止步於此。
他若有所思的目光盯著江北難得正經的臉看了半晌,突然道:「我願意當這個實驗人。」
「你?」
江北和蕭頌言同時出聲:「你怎麼能當?」
宋遲州反問:「我為什麼不能當?我不會把管理局的事情說出去,你們大可放心。」
「不是,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江北被宋遲州的決定嚇到,說話都有點語無倫次:「我、我對我的穿越機器雖然很有信心,但畢竟沒有實驗過,成功和失敗的概率是一半一半的。如果能夠一次性成功那當然最好,如果不能成功,你很可能就會永遠留在管理局,或者掉入輻射場被輻射燒死!你可是星月傳媒的主人,也是宋方野的長子,如果你在我這兒出了什麼事兒,我就是長五個腦袋都不能交代!」
「不行,你絕對不行!」
宋遲州緊緊擰著眉:「可是除了我,還有誰能夠當這個實驗人嗎?我是個成年人,我有自己的思維,我能做出這個決定就代表我已經想好了。為了雲初,我願意冒險一試!我不可能讓雲初一輩子困在那個監獄裡!」
「你……這……」宋遲州的態度太堅決,江北已經沒了反駁的話。
宋遲州為了讓他放心,又補充道:「在實驗之前,我會寫一份自願參與實驗的協議,到時候如果出了什麼事,不會有任何人怪到你們頭上。」
江北:「我……」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遂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蕭頌言。
蕭頌言沉著臉問:「你是宋家的長子,如果你在實驗裡出了什麼事,你的家庭該怎麼辦?你的父母該怎麼辦?你的兒子該怎麼辦?你想過沒有?」
宋遲州如實道:「想過。我不願意拋棄我的家人,也不願意把雲初丟在管理局,兩邊都不能割捨,但我總不能坐以待斃,我得試試。我有很多牽絆,我對我自己有信心,也希望你們,對你們的研究有點信心。」
「……」蕭頌言沒有說話,不知道是在糾結該不該同意,還是在想拒絕宋遲州的話。
「爸爸,你在和誰聊天啊?」
正在這時,宋今安略顯惺忪的聲音從身後的房間響起。宋遲州回過頭去,就見小傢伙一手抱著雲初喜歡的玩偶,一手揉著眼睛,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來。
「安安,過來。」他伸出手,示意宋今安去他身邊。
宋今安加快步伐,來到宋遲州的懷裡賴著。
「這小傢伙是被我們吵醒了吧?」江北笑著捏了一把宋今安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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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頌言看著宋今安過於可愛的臉蛋,眼底不自覺湧起些溫柔:「這小屁孩就是你兒子?」
宋遲州柔柔「嗯」了一聲:「是。」
聽見蕭頌言說話,宋今安努力抬起犯困的雙眼看著她,禮貌道:「姐姐好,我叫宋今安,你也可以叫我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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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蕭頌言喃喃著這個名字,朝小傢伙伸出了雙手:「安安過來,讓姐姐抱一下。」
宋今安有點認生,不熟的人是不會輕易讓抱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蕭頌言溫柔的笑臉,他奇蹟般的沒有那麼抗拒,聽話的就過去了。
「安安今年多大啦?」蕭頌言把小傢伙抱在腿上,輕言細語的問。
宋今安乖乖回答:「五歲,快六歲了。」
「幼兒園快念完了吧?」
「快念完了。」
「你的媽媽是誰嗎?」
「姜愫晚……不是,是雲初。」
這個回答蕭頌言早就料到了,可忽然從宋今安的嘴裡親耳聽到,她還是忍不住感到震驚。
那個她護著寵著長大的妹妹,真的當媽媽了。
「你喜歡雲初嗎?」她莫名怨恨的瞪了宋遲州一眼,繼續問。
宋今安點頭如搗蒜:「當然喜歡!我最喜歡雲初了!她是我的媽媽,我超級愛她!也超級想她!」
蕭頌言歪了歪頭:「可是她跟你沒有血緣關係誒,她不是你的親生媽媽。」
宋今安並不在意:「沒關係呀,有沒有血緣關係我都喜歡她,都愛她!她是我這輩子認定的,唯一一個媽媽!雖然她現在不知道去哪兒了,但我和爸爸都會一直等她回來的!」
提到雲初,宋今安的話都慢慢的多了起來,臉上也出現了幸福的笑容。
蕭頌言看在眼裡,卻分外殘忍的對他道:「可是你的雲初媽媽回不來了誒,她被關起來了。」
「啊?為什麼呀?」宋今安不多想就相信了蕭頌言的話,圓圓的大眼睛裡頃刻間溢滿害怕:「媽媽為什麼會被關起來?誰關的她?」
蕭頌言回答:「是壞人關的她,因為她犯了錯誤!要想拯救她的話,就得去到另一個世界!」
蕭頌言不知是故意還是無心,呲著牙齒嚇唬他:「去救她的話,很有可能會遇到危險的哦!那個危險很可怕,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能承擔的!」
宋今安無所畏懼的道:「我不怕危險,只要能救出媽媽,我就一點都不怕危險!」
蕭頌言:「那個危險會讓你死掉,你也不怕嗎?」
宋今安堅定的道:「不怕!只要能救出媽媽,我就是死掉也不怕!對於我來說,死掉遠沒有失去媽媽痛苦!」
「你……」蕭頌言愣住了。
這樣一個只有五歲的孩子,在救出自己的媽媽面前,卻說不害怕死掉?他知道死掉有多可怕嗎?就這樣大放厥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