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頌言沒有跟她說實話,只道:「我辦公室還有個會要開,等會兒還要出趟管理局,去搞的事情。]|I{•------» «------•}I|[你別操心了,先在看押室好好待著,等我想辦法脫掉你的罪。」
說完,也不管雲初不舍的眼神,轉身風風火火就出了看押室。
蕭頌言來到江北的家時,已是凌晨三點。
偌大的房子昏暗無光,只有研究室透出一隙明亮。
她輕車熟路的拍開客廳的燈光,對著左手邊的臥室喊了一聲:「江北。」
「……」
江北已經睡暈過去了,完全沒有聽到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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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這個現象早已習慣,等了幾秒沒有等到回應,便拿出手機給江北打了個電話。
「什麼?你怎麼知道我是戀愛腦?什麼?你怎麼知道我最愛小言?什麼……」
江北自己製作的腦殘鈴聲模模糊糊的在房間裡響起,蕭頌言忍無可忍又不得不忍的聽著,好一會兒後,江北才接通了電話。
「餵?」
蕭頌言:「江北,我在客廳。」
「我來啦!!」
多年來的默契讓江北短短一秒鐘的時間就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他歡喜的應著,翻身從床上爬起來,拖鞋都來不及穿全就往門口沖。
「小言!你這次來得這麼快嗎?」
他瞬間清醒,一開門就挨到了蕭頌言身邊去。蕭頌言眉頭緊皺,無語的看著他:「你什麼時候把這死人鈴聲換了?」
江北頂著張斯文敗類的臉撒嬌:「不換不換,這是我特意為小言做的。」
蕭頌言:「……」
她有時候是真的很想把這個男人砍死。
「那個追雲初的男人呢?在哪兒?」
江北抬手一指客房:「在裡面休……」
「吱呀……」
「我在這兒。」
不用江北指示,宋遲州就適時推開了房間的門,走到了蕭頌言的面前。
江北震驚:「這麼快就出來了?你沒睡啊?」
宋遲州搖了搖頭:「睡不著。」
蕭頌言一瞬不眨的看著他,探究的目光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開門見山的問:「你叫什麼名字?」
宋遲州站得筆直,輕聲回答:「宋遲州。」
蕭頌言別有深意的挑了下眉,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長得還不錯,看來雲初的眼光沒掉線。」
說著,她轉過身,往客廳的沙發走去。
江北見狀,連忙跑過去替她收乾淨沙發,一邊不高興的噘嘴一邊道:「他長得不錯,我還長得不錯呢,我們倆認識那麼多年,怎麼不見你誇我一下。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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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頌言:「……」
她看不出情緒的瞪了江北一眼,沒有理他。
「你找雲初幹什麼?」
即使知道宋遲州的目的,她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宋遲州在蕭頌言的對面坐下,聞言,聲音輕緩卻異常堅定的道:「我想知道她去了哪裡,我想找到她,想問問她,她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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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頌言想也不想的就道:「她不會回來了。」
「轟!」
像是有一塊巨石猛然砸中了宋遲州的心,在蕭頌言話音落地的那一刻,他的心臟便傳來了一陣鈍痛。那痛太過劇烈,絲毫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緊緊是眨眼間,他就只覺腦袋發暈,耳膜作鳴,整個人痛到失了魂。
他眼前有些模糊,但還是無力的張了張嘴,想問個為什麼:」為、為什麼?」
就聽蕭頌言補充道:「準確來說,是她回不來了。她犯了大錯,眼下可能會面臨終身囚禁的懲罰。」
「什麼、什麼錯?」他聽不清自己的聲音,只是全憑本能在問。
蕭頌言知道他聽不懂,但仍舊對他解釋道:「故意損耗系統值,犯了管理局第一大錯。目前她正在接受庭審會的調查,雖然此事誘導原因並不在她,但我猜,她還是逃不過囚禁。」
宋遲州一臉茫然,好像完全不明白這話。
江北心有不忍,小小聲的提醒他:「就是我下午給你說的,關進一個……」
「關進一個全是鏡子的屋子,囚禁時間最少都是二十年。」宋遲州冷不丁的接話,把後半段說了出來。
蕭頌言有點震驚:「對。」
宋遲州目光渙散,漫無目的在眼前的地板上晃了片刻,隨後仿佛突然驚醒,近乎慌張的抬頭看著蕭頌言,聲音顫抖的問:「你、你是她的姐姐,你有沒有辦法救救她?她可以不回來,可以不見我,但是不可以被關進那種地方!」
她那麼愛自由,愛熱鬧的一個人,如果二十年的時間都在那個屋子裡困著,她一定會瘋的,她會死的!
「我求求你,你救救她!她不能去那種地方!」宋遲州這輩子從來沒有求過人,這是他第一次態度如此卑微的,形容如此低下的哀求。
蕭頌言看得鼻酸,但仍然要把現實告訴他:「我也想救她,她是我一手帶大的妹妹,我比誰都想救她!可是、可是我救不了!無論她有多少的苦衷,她有多少的不得已,耗盡系統值的行為的的確確就是她做了,她逃不掉這個懲罰!鏡子監獄囚禁二十年,是她目前為止,能爭取到的最低懲罰。」
「最低懲罰?」
這大發慈悲似的說法讓宋遲州無端有點惱怒,他鋒利的眉緊緊壓著,連連冷笑道:「二十年的囚禁叫最低懲罰?你們那到底是什麼破地方,為什麼這麼不容人?」
蕭頌言鬱悶的嘆了口氣:「我們那地方確實不怎麼樣,但沒辦法,我們誰也抗拒不了。」
宋遲州:「抗拒不了就這麼隨便他們胡來嗎?就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救她了嗎?」
「我……」宋遲州的情緒蕭頌言理解,但她也束手無策。
「穿越系統管理局創建至今,招攬了至少五百萬的員工,但從來沒有一個員工能逃脫它的懲罰。哪怕我是高級經理,我也不能。哪怕我明知道那些懲罰不合理,那些懲罰是在吃人,我也沒有辦法。」
「一入管理局,我們的人生就再也輪不到自己做主。」
宋遲州很疑惑:「既然如此,那你們當初為什麼要去這個地方?」
蕭頌言言簡意賅:「為了活著。」
宋遲州皺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