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行大師
一鞭剛落,另一鞭又起,她下意識地想躲,可身體卻動不了,只能生生受著,帶著倒刺硬如玄鐵的火鞭再次落到身上,重重一拖,細嫩的肌膚再次被倒刺硬生生刮翻開來,頓時鮮血直流,血肉模糊。
一旁的世家千金們有些不忍地別過了臉去,這傷勢實在太害人了,看著都疼!
再這樣下去,她的小命今天真的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情急之下,她想起了雲中仙給的符,暗暗拿出在袖下忍痛快速地比劃了幾下,心中默念著咒語,袖下的符咒閃過一陣微弱的亮光,叫人難以察覺。
火鞭所過之處如萬蟻焚心,讓她痛不欲生,一口鮮血從肺腑噴涌而出。由於失血過多,她的意識也變得有些模糊,就在此時,上空揮舞高高的火鞭正準備再次落下,同時耳邊傳來一陣凜冽的喝聲——
「住手!」
魏琮正要靠收拾魏然這舉措找回些臉面,見到有人竟然敢阻撓,這不是明擺著當場下他面子,要與他作對?當即更怒了,手中的鞭子瞬間燃起了猩紅的火光,以更狠的速度朝魏然的身上甩落。
不管是誰,既然敢阻他,就別怪他不給面子!
魏琮竟然動用了靈力!
要知道,此刻的魏然在眾人的眼中,可是一個毫無靈力底蘊的凡人啊,這麼一鞭子下來,不死人也得廢了。
魏然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意識也清醒了些,難道她的小命要早早交代在這裡了嗎?想著,她下意識地別過臉去,試圖用背部去承受這致命一鞭,以護住自己的心脈。
就在此時,一道亮黃色的光在她身上閃現,那帶著火光的銀鞭在透過那黃光時,竟詭秘地消失了!同時,一聲悶吭從魏瞳的身後響起。
魏琮見狀連忙驚訝地將鞭子收回,不想鞭子竟又完整無缺地回到了手中,只是魏然身上不見新傷,但銀鞭倒刺上的血腥卻更濃了些。
魏然順著眾人的目光驚訝地朝著魏瞳身後看去,竟發現站在魏瞳身後的煉奴此刻正緊緊咬著牙關,臉色十分的難看,額頭還滲滿汗珠,嘴角甚至掛著血絲——原來剛剛那一鞭子竟然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皆驚,有人朝方才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疑惑的眾人也陸續跟風望去,卻遲遲不見有人影。
好一會兒後,一片灰白的衣襟才出現在門邊,緊接著,一位蓄著灰白長須、紅光滿面的老者穿著粗麻布衣緩緩走了進來。
「喲嚯!這麼多人啊!」老者嫻熟地捋了捋自己長長的鬍鬚,巍巍笑道。
魏然終於鬆了一口氣,心中暗道:您可終於來了!
看清來人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從不可置信到震驚再到恭敬,就連一向不可一世的沈院長也變得恭謹起來,魏琮更是嚇得臉色都白了——若知道來人是雲老,給他一萬個膽子也段段不敢甩下這一鞭子的。
「師尊!」
「師傅!」
「五行大師!」眾人紛紛行禮。
「師尊,您怎麼來了?」沈深的表情很是微妙,語氣卻是極為恭順的。
「今日不是拜師宴麼,怎麼,我來不得?還是說.有人不歡迎我來。」雲中仙又捋了捋白花花的鬍子,意味深長地看了魏琮一眼,嚇得魏琮連忙將手中的鞭子給扔回到了煉奴懷裡。
「不知五行大師蒞臨,晚輩一時魯莽,失禮了,還請大師見諒。」魏琮連忙請罪道,說話的語氣也不如方才的中氣十足,反而有絲絲顫抖,顯然是心驚所致。
雲中仙是五行書院的前院長,這些人自然尊敬,方才他人沒能及時趕到,只能先隔空結出一個轉換結界,替她將那致命的一鞭子生生換去煉奴那邊,如此遠的距離還能在這麼快的時間內實施隔空傳物的陣法,這個世上也怕只有他有如此逆天的能耐了。不過.
「五行大師不是早隱居不理俗事嗎?今日怎麼出來了?」水世勛暗暗戳了戳金樽越,低聲問道。
金樽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意思明明白白就是:你問我,我問誰?
「難道洛陽君要來的傳聞是真的?」水世勛好奇地猜測。
「洛陽能有如此大臉面?」金樽越滿不在乎地答道,神色卻在看到五行大師的眼神時微微一變。
「不像話」雲中仙滿目疼惜地繞著傷痕累累的魏然走了一圈,看著她身上皮開肉綻的駭人傷口,嘖嘖地倒吸涼氣,然後又走到了煉奴身邊,仔仔細細地走了一圈,嘖嘖道,「瞧這傷口,夠疼的吧?」
說著,他竟然伸出了手指頭,朝著煉奴的傷口上戳了一下,疼得煉奴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卻又不敢動。
「孩子,疼麼?」他又不耐其煩地問了一次,見煉奴不答,再伸手戳了一下,這回傷口上的血竟然缺堤的河水般嘩嘩地往下流。煉奴臉色都白了,可他始終咬緊牙關不吭聲,看得魏然都於心不忍。
「您老這麼用力地戳人家,能不疼嗎?」旁人大氣也不敢喘,可魏然不覺得雲中仙是個不講道理、喜歡遷怒之人,也不知他在玩什麼把戲,想著她喚他來是為了幫自己解圍的,也不想連累其他人,便強忍身上的疼痛給煉奴抱不平道。
「混帳!誰給你的膽子如此跟五行大師說話的?!」魏琮的臉色再次被她氣綠,「大師,我這個女兒自幼驕縱慣了.」
驕縱?這話真是好不要臉。
「確實驕縱慣了.」雲中仙習慣性地捋了捋鬍子,沉著臉瞧著魏琮那青綠的臉,訓斥道,「不然這麼嬌弱的小姑娘你也下得去手?魏丞是不是沒有教育過你做人要尊老愛幼啊?瞧瞧你,哪裡有半分他風度,不尊長輩言,還不愛護家中幼小,算什麼一家之主,我若是魏丞,怕是要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教育你這個不肖子孫!」
雲中仙是什麼人?大陸上唯一一位突破了五行修煉障礙的靈術師,唯一一位受貴族跪拜的平民,就連聖皇見了也得尊稱他一聲師尊的人,是修煉界裡程碑式的人物,也是無數頂級修者做夢都想要向他討教半分之人。
年輕人若得他一句稱讚,前途無憂;可若得他一句踩,嘖嘖,那基本再無前途可言。今日這番,他罵魏琮罵得如此不講情面,還帶上了祖宗,看來魏琮是真真惹到他不悅了。
所有人都朝魏琮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他的修煉路,就要止步於今日了。這對於一個修者來說,無疑是最殘忍的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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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