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相救
而方才,魏然卻莽撞地撲了他一個滿懷,也難怪他會如此無情。
周圍的人紛紛注目行禮,那些原本追趕著她的人瞬間都停了下來,恭恭敬敬地喊著「樽越公子」,就連一向凶神惡煞的書玲,在看到金樽越的那一瞬間,立馬變成了柔柔弱弱的一團小肥羊,含羞答答地行禮,臉頰還泛起一團紅暈,看著魏然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不過說句真心話,雖然這金樽越狠毒無情且完全不懂憐香惜玉,可長得是真好看。
一張俊美無雙的臉蛋配著那雙驚為天人的湛藍眸子,只一眼,便讓人永記腦海中,久久不能忘懷,對於顏狗來說,就算他只是隨意一個眼神,也能引得不少迷妹瘋狂,也難怪方才那些侍女只聽說他要來,便如此失態。
但此刻,只見他劍眉微蹙,以睥睨之態嫌棄地看了魏然一眼後,修長的指尖輕輕一彈,外披那件價值連城的輕紗瞬間化成萬千碎片,被無情捨棄。
魏然嘴角狠狠一抽,又一個潔癖的,至於嗎!她可是專門換了衣服才來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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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腹誹完,突然耀光刺眼,金樽越手中的利劍不知何時已出鞘,那鋒利的劍尖正直直朝她胸口刺來!
金樽越可是自幼修習金系法術的高手,他真想要她的命,她這個弱雞身體怎麼可能躲得過?難道要動用真本事了?
「噌——」
電光火石間,一聲兵刃相接的碰撞聲響起後,緊接一道尖銳刺耳的利器蹭刮聲刺得眾人的耳膜幾要炸裂。
回過神來,一道潔白的身影帶著淡淡竹香出現在她眼前,通靈扇正好完成一個迴旋利落地回到身前人的手中。
魏然那顆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可還是忍不住後怕。因為猶豫,錯過了最佳防守時間,如果不是君臨出現,她怕是真要交代在這了。
「金公子,宴會快要開始了,可別因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影響了心情。」
君臨開口,十分客氣。
金樽越的劍也收回了劍鞘中,被人阻攔原本有些不悅,可一看到來人是君臨,臉色反而好看了些。
畢竟誰人不知君臨素來執法公正,鐵面無私,又是名正言順的書院執法者,此事雖說只是處置一個下賤奴僕,他若殺了也沒什麼,可畢竟是在書院的地盤上,他私下處置怎麼說也不在理,要是君臨執意追究,怕是會鬧得面子上不大好看。
但就這麼放過這個賤婢,如此多人看著,屆時那些傾慕他的女子都有樣學樣,看到他就撞上來,那可怎麼能行。
「君執正來的好巧,這賤婢剛剛毀了我一件紗衣,我不過對她略施懲戒,執正這都要阻攔麼?」
「今日大喜,見血多不吉利。一件衣服,讓她賠便是。」
「賠?」金樽越似乎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君執正,我那件雲錦輕紗價值千金,她就算賣身怕也賠不起吧?」
君臨道:「魏家雖不如金家富貴,可一件衣服想來還是賠得起的。」
「哦?原來她就是魏家前些日子認回的那位嫡長女。」金樽越劍眉輕挑。
君臨微微頷首,算是默認。
「罷了,既是魏家千金,我總是要給些面子的。」金樽越說罷,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朝著五方台走去。
魏然驚魂未定,心中正暗暗咒罵金樽越那廝得知她是魏家人前後區別對待表里不一的虛偽樣子,君臨已半轉身來,目光清冷:「你來這裡做什麼。」
陽光刺眼,映得君臨那俊美的側臉若冰雕玉琢般完美,魏然微微晃了神,反應過來後,有些沒好脾氣地嘟囔:「明知故問。」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世家子弟來得,為何我來不得?難道我不是世家子弟?」魏然咄咄反問,「你若不承認我身份,方才又為何要在金樽越手下救我?你若承認我身份,那這五方台我為何去不得?」
君臨沉吟片刻,生硬道:「救你是我本分。」
至於為何不讓她去,於理說不通,可於情,無非是那該死的惻隱之心作祟,不忍她去自取其辱罷了,可這話無論如何他都是說不出口的。
「那阻我也是你本分?」
君臨眉峰微攏,無言以對。
「既然不是,你便莫要攔我。」不等君臨回答,魏然就搶先道,接著她強撐著起了身,繞過如柱子般佇立不動的君臨,固執地朝著五方台走去。
此刻君臨在此,周圍那些聽了書玲命令想要抓拿魏然的人自然不敢上前,只能遠遠看著,畢竟書院執法者都沒有發話,他們又怎麼敢阻攔。
看著她那一瘸一瘸的背影,君臨雙眸抿成一條線,片刻後,冷冷低喃:「自取其辱。」
魏然一路緩慢地走到了五方台前長長的樓梯之上,傳聞這條白玉雲梯總共一千零八十階,全都是用上好白玉砌成,看到這條雲梯,就想起了本尊前不久才將魏瞳從這台階上最高處狠狠低推下。
不禁一哆嗦,心道本尊真夠狠的,這麼高的樓台上摔下來,不死也半身殘吧?
也難怪魏家人下手這麼狠,足足打了她一百火鞭。
好不容易頂著眾人火辣辣的目光執著地走上了五方台,誰知一上去就遇到了正在與旁人聊得火熱的金樽越,更尷尬的是,魏家家主魏琮和嫡次女魏瞳也都在。
這是衛苒第一次見到魏瞳。
只見她妝容清淡,略施粉黛,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清澈水靈的大眼睛正愣愣地看著她,嬌嫩如櫻的紅唇微微輕啟,似是欲言又止。
今日她穿的是一件藕粉色百褶裙,腰間用粉色綢帶別了個栩栩如生的蝴蝶結,淡雅又帶著少女絲絲俏皮之意的暖色調將她那大家閨秀的端莊秀雅之姿映襯得恰到好處,難怪人人都喜魏家二小姐,如此恬靜端莊秀麗的女子又有誰人能不愛?
只是聽說那日她傷得頗重,沒想到短短几天,便能跟著長輩出席這種場合了,不過也是,拜師宴可是五年一度的盛會,機會難得,只要病得還有一口氣,世家公子小姐們自然都是要參加的。
不過最先吸引魏然目光的並非這位傳說中清新脫俗的魏二小姐,而是她身後站著那位英姿勃發的少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