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才說到一半,他卻把臉拉了下來:「我讓你走你就走,廢話咋恁多!難道你想留下來,親眼瞧瞧那些邪祟長的好不好看漂不漂亮啊?」
「不不不,我可沒那嗜好,還是你們留著自己看吧。」
王濤一聽周圍似乎還有邪祟存在,當即領著小梅撒丫子就往義莊猛跑。
本來一路上還算風平浪靜,可誰知到了後來,竟不知從何處隱約傳來一陣幽怨的哭泣聲。
聽到聲音,王濤下意識伸著脖子不住往四周打量。
只見周圍密林靜悄悄連成一片,夕陽餘暉透過葉隙照射在樹幹上平添了幾分憂鬱的神秘感。
偶有微風撫動樹木、枝葉傳來的『沙沙』聲響,攪得王濤始終有些心緒不寧。
面對這孤寂的樹林,王濤心裡沒來由的感覺很緊張,不知道為什麼就連胳膊上都不經意的起了一雞皮疙瘩。
王濤眨眨眼睛,他神色不自然的抬眼望了一下昏暗的天空,在心裡不停勸慰自己只當是聽錯了。
可誰知道這聲音就好像是纏上了他,就是久久不散,而且這聲音聽起來感覺甚是詭異。
心中恐懼的王濤覺得事有蹊蹺,忙問身邊小梅聽沒聽到發自周圍的詭異哭聲。
小梅眨眨眼睛,像是沒料到他會這麼問,所以稍微楞了一下,才說啥也沒聽到。
聽了這話,王濤心裡涼了半截兒。
他神經兮兮的轉過身,很仔細的又往四周瞧了瞧,結果發現周遭依舊是靜悄悄的,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糟了,我怕是又被啥不乾淨的東西給盯上了。
王濤雖然有點兒神經大條,但他卻對這種邪祟近身的感應極為敏感。
說起這事兒,還不都是因為之前親身遭遇過許多靈異事件而積累的經驗嘛。
眼瞅著事情不對勁,王濤趕忙拉起小梅的胳膊火急火燎的嚷嚷道:「大事不好,快點兒逃跑!」
本來小梅還不覺得害怕,但如今瞧見他這副神經錯亂的模樣時,還是被嚇得夠嗆。
兩人心裡七上八下的加快趕路速度,眼瞅著距離義莊越來越近,豈料王濤忽然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推了他一把。
也就是這麼輕飄飄的一下,導致他直接摔了個狗啃屎:「哎,哎,我靠。」
王濤面臉污垢的趴在地上,也不敢從地上爬起。
他極為反常的伸手朝面前空氣不停作揖:「我說這位看不見的朋友,你呀有冤報冤有仇報仇,我可和你沒半毛錢的關係,你要找替身可千萬別找我。」
神神叨叨的一番話剛剛說完,他的臉色霎時就變成了豬肝色。
因為他清楚的看到,就在前方不遠處很突兀的站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媽呀!這啥玩應兒!」
自打看見這女人,王濤瞬間炸了毛兒。
他嚎叫一聲,就趕緊趴在地上裝死。
小梅緊張的抬頭向前一望,也發現了不遠處站著的那個女人。
雖說此時天色稍暗,但小梅還是看清了前面那人貌似像是翠紅。
而在翠紅身後站著的那個人分明就是成叔。
這真是奇了怪了,按道理講翠紅和成叔不應該在我們身後嘛,這咋一眨眼的功夫,卻比我們先回到了義莊?
小梅有些茫然,但她卻深知成叔和翠紅的厲害。
瞧眼前這架勢,估計他們兩個是用了什麼比較厲害的玄門道術吧。
想到這裡,小梅心裡不禁嘖嘖稱奇。
就在她歪著腦袋上下打量面前的翠紅和成叔時,卻聽翠紅驚呼一聲,然後就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將一旁昏迷不醒的小寶,給直接扛在了肩頭上。
扛起小寶,翠紅沒好氣的掃了一眼趴在地上裝死的王濤。
她伸腳踢了踢王濤的腦袋:「你個混蛋!咋把我老公給摔在地上了,你趕緊起來給我個說法!要不然姑奶奶砍下你的腦袋當球踢。」
幾句狠話頓時把王濤嚇得肝膽俱裂,此刻他也顧不上裝死,趕緊麻溜{迅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站在翠紅身邊先是給她賠禮道歉,然後就把之前遇到的詭異事情一股腦的向她和盤托出。
翠紅聽完氣得牙根直痒痒,說他簡直是胡說八道。
就在她想伸手暴揍王濤的時候,卻被及時趕來的成叔給攔住了。
成叔臉上的表情一直都很嚴肅,他目光深邃的沖遠方樹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古井無波的臉上才露出一抹苦笑:「王濤,咱們分開之後,你是不是遇上了啥古怪的事兒?」
王濤剛想拍拍成叔的馬屁,豈料耳邊竟然再次聽到了一個女人詭異的笑聲:「哼哼」
「哎我的媽呀,這傢伙咋又來了?」
王濤一個閃身躲在了成叔身後,這才惶恐不安的把之前遇到的詭異事情,又老老實實地向他訴說了一遍。
成叔聽完他的講述,居然『騰』的一下抽出一張符紙,隨手就朝左側密林猛地丟了過去。
王濤沒想到成叔出手這般迅猛,當場嚇得連大氣也不敢喘。
符紙落於密林間,隱隱升騰起一陣赤白煙霧,緊接著一道暗綠幽光直衝天際,映射的人睜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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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沒多久,當王濤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猛然發現在一處隱蔽的樹叢後方居然露出幾雙油綠的眼睛。
只見這些眼睛忽明忽暗、忽左忽右,如此反覆多次,最終還是飄飄蕩蕩的來到了樹林之外的林間小道上。
等這些眼睛離得近了,王濤才發現這些綠眼睛的主人居然是幾個七八歲光景,衣著破爛的半大小子。
我靠!在這深山老林里咋會有這麼多的小孩兒?
王濤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心道:這他娘真是活見鬼了?不說別的,都這麼晚了,這幫小子還敢在樹林裡玩耍,嘖嘖,真是怪事。
錯愕間,只見這些小孩扭捏著身子,晃晃悠悠已經站在了他們對面不遠的地方。
小孩們雖說容貌上大體相似,但要說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都眼帶警惕的,望著面前氣勢威嚴的成叔不住打量。
而成叔恰在此時與他們對望著,「混帳!爾等豈能朝三暮四、出爾反爾。之前的事情我已依言照辦,為何汝等不速速離去,反而還在糾纏不清!」
隨著成叔的話音落下,只見那些小孩忽然渾身瑟瑟發抖,看起來他們似乎很懼怕成叔。
但即便如此,可他們還是沒有要馬上離開這裡的意思。
成叔趁勢掐出指決,聲如洪鐘的大聲怒斥:「爾等修行不易,此事莫再糾纏,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成叔氣勢陡增,驚得一眾孩童連連後退。
只是他們剛剛走出幾步,卻又站在原地偷瞄成叔身後的王濤。
「嗯?事出反常啊。」
很明顯,成叔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大確定的樣子。
他皺眉暗自思忖了一會,忽然扭頭問王濤道:「我讓你給黃皮子牌位上供、燒香的事兒,你都照辦了嗎?」
聞聽此言,王濤臉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艱難的吞下一口吐沫,很侷促的抓抓後腦勺:「我,我,我這個.」
他猛地吸溜一下掛在鼻子下面的大鼻涕,哼哼唧唧的說:「這幾天把這事兒給忘記了。」
聽了這話,成叔一陣無語,當即甩給他一記白眼:「不想死的,就趕緊回屋給牌位燒香、上供。」
「哎!」
王濤訥訥點頭剛要轉身往屋跑,卻又愁眉苦臉的嘟囔道:「貢品和香放在哪嘎噠了?我怕我找不到啊。」
成叔懶得和他廢話,抓住他膽子小的弱點,出言恐嚇道:「找不著你就做鬼去吧。」
「我能找著,能找著。」
見成叔動了怒,王濤可不敢再討價還價,直接扭著屁股朝院子裡發足狂奔。
回到屋裡的王濤立刻翻箱倒櫃,滿世界尋找清香和貢品。
他只要一想到外面那些小孩陰森的眼神,渾身上下就感到不寒而慄。
打此刻起,他心裡就開始懷疑那些小孩都是黃鼠狼變化的,而且還是回來找他報仇的。
要不然成叔為啥讓他進來,火急火燎的給黃皮子牌位上供呢,所以說這個猜測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這時,王濤沒來由的想起之前打傷黃皮子的那件事兒,心裡真是叫苦不迭。
當時看著無意的一件小事,但誰知最後卻為自己招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這真是應了成叔總愛說的那句什麼天道循環,什麼因果果報之類的話。
別看王濤不識字,但平時卻也沒少聽別人講起過有關黃鼠狼的事兒。
因為之前聽到的都是些比較離奇、恐怖的怪事,所以在王濤看來這些玄玄乎乎的事情,肯定都是瞎掰、扯淡的。
就是因為不相信這種無稽之談,所以他才敢出手打傷那隻黃皮子。
誰知道果報來得如此之快,在那之後他就親身經歷了諸多難以解釋的詭異事件。
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相信了,所以他手上加快速度,更加焦慮的去尋找所需之物。
站在門外與幾個小孩對峙的成叔,見王濤進去這麼久還不出來,心道:人傻辦事也慢,看來還得找人助他一臂之力。
一念及此,成叔趕忙對身側翠紅、小梅道:「你倆進去瞧瞧王濤這小子到底在幹啥,他咋這半天還沒燒完香。」
「好,我們這就進去看看。」
翠紅沖小梅一招手,就匆匆往院裡跑。
兩人離去之後,成叔貌似不是很放心的在後面提醒:「你們記住,幫他找東西就算了,但是這燒香、上供的事兒必須讓他自己來,要不然這禍可就闖大了。」
「放心吧,我記下了。」
翠紅頭也不回的扯著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