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城,早晨。
白涼在半夜就已經起來了。
他身為職業者,一身面板加持之下,早已超過常人。
只要他想,兩天不睡覺都不怎麼會有影響。
但高考過後,他已經很疲憊了,為了今天的計劃,他還是選擇休息半夜,而剩下的時間,全部拿來實驗新技能了。
鬧鐘響起。
他一如往常的拉開臥室窗簾,打開了房門,坐在客廳之中,享用起了早餐。
這是一個在任何人眼裡看來,都是一個很平常的早晨。
白涼用完早餐之後,穿著一身休閒裝,微微推開了客廳大門,露出了二指寬的門縫。
陽光很是明媚,他背著一把匕首和一把鐵刀,腰變掛著六把飛刀,胸口掛著若干裝備,外加一身白板套裝,身上還有著一些零時加上去的小玩意。
當然,這些東西全部都藏在他寬大的衛衣之下。
明媚的日光,透過門縫灑在他身上,身上不免開始出了些汗。
今天,應該是個暗殺的好日子。
他深呼一口氣,用力推開門,挺起胸,越過門檻,走了出去。
一出來,便聽到了不少嘈雜的聲音。
目光微眯,只見長槍短炮的記者,站在他家不遠處,正在不停對著他拍照,見到他出來,還有不少記者,架著麥克風,不停的往他這邊湊。
白涼並沒有驅趕這些記者,而是臉色平靜,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靜靜等候。
沒等多久,記者們像是塊被分開的奶酪,一位胸口繡著燙金字體的世家人,是個老年人的樣子,面帶微笑,帶著一幫人,來到了白涼麵前。
白涼見到這人之後,也同樣是面帶微笑回應。
「靈老,請!」
靈老點頭,跟著白涼進入了屋內。
而當靈老身後的那些人,也想跟著進的時候,卻被靈老給阻攔了下來:
「我和白狀元商議大事,你們待在外面即可。」
這些人很是不解,但靈老目光不容置疑,他們也說不了什麼。
兩人進來,房門一關,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白涼打量著眼前的老者,手腳稍稍有些發抖,呼吸不可避免的有些急促,心跳開始加速。
靈家的一位小長老,按照輩分來算,大概比靈家的族長年齡還要大。
而根據他的了解,這位長老貌似在隆城,算是個什麼委員,之前他買匕首和鐵刀這些東西的地方,包括那裡在算上周圍的幾條街,都是這老者。
所以說,這也勉強是靈家的一個小頭目,算是個中量級人物了。
之所以沒成重量級人物,正因為對方大概快七十了,實力卻還是一轉,原本身處於核心位置,之後被慢慢排擠出來,成為了外圍人,被迫看管隆城市中心那邊的幾條商業街。
按照元教授找提供的情報,這人似乎還與林家有點關係。
兩人打了幾下招呼之後,便在客廳的餐桌上相對而坐。
白涼麵帶微笑,左手卻是不動聲色的往懷裡一放,金屬的獨特質感,即便是隔著手套,也能清晰感知到。
眼前的老者打量著周圍的裝橫,一副很稀奇的樣子,嘴裡不停冒出誇獎之詞。
白涼也笑著一一回應,但目光開始逐漸變冷,宛如在看一個死人。
靈老撫了撫衣袖,笑了幾聲,貌似頗為開心的樣子,道:
「不愧是白狀元,文採好,實力也好,若是能進了我們靈家,那將是我們的畢生榮幸!」
白涼語氣平淡:
「過獎了,靈家誠意滿滿,我如今後續無力,彼此互相扶持,沒有什麼比這更好了。」
靈老哈哈一笑:
「林家就是個土匪強盜,你為我們隆城出了口氣,我們感謝都還來不及,哪裡談得上扶持,應該說整個隆城,都是靠著你的餘光,跟著一起發亮啊。」
白涼乾笑幾聲,頭上額頭的汗水變得更多了。
他此刻已經捏住了生鏽飛刀,看著老者的表情,心跳這時候很是劇烈,震的他有些不太好受。
說實話,他對這次暗殺也十分沒底。
隆城世家,可不是什麼玩具,手上的權利與實力,如果真正要面對的話,沒了無傷他頂多就是大一點的螞蟻。
尤其是昨天和今天情報的收集之後,他覺得自己能夠順利暗殺林家的計劃,不過只有2成。
這二成還得是建立在他能順利殺死靈老,並且偽裝靈老進入林家之後,才算的。
白涼喝了一口桌子上涼了半截的咖啡,用力舒緩了一下心中的情緒,平淡道:
「我不白拿你們的東西,之後,我會幫你們林家的商業代言,算是一場交易,交個朋友。」
老者一揮衣袖道:
「白狀元,不必如此生分,你的潛力點我也知道,我對此感到很可惜,但這無妨,只要你不違約,我們靈家,永遠是你的朋友!永遠支持你!」
白涼笑了笑,肌肉牽扯著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出來:
「那是當然的,我是隆城的一份子,怎麼可能就這麼忘了我們慈善的大世家們呢?」
然而白涼說出這話的時候,內心幾欲嘔吐。
自那次林家迫使他開膛破肚後,他就通過元教授詢問過,結果被告知隆城大小世家,幾乎和林家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這種前面點火,後面扇風的玩意,他哪裡忍得了?
他內心暗自冷笑,就等時機,等到機會這人露出背後,就一記飛刀割喉。
配合那背刺技能,這人絕對活不了。
屆時,他將假扮此人身份,潛入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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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涼內心緊張,即便面對一轉,但也不敢大意。
就在這時,靈老身子微微一轉,白涼雙眼瞪大。
飛刀被他摸出,身子微微站起,電光火石之間,就要一個錯位,藉助盲區將對方一擊必殺!
「砰!!」
震耳欲聾的聲音突然傳來!
是槍聲!
突如起來的聲音,驚的他手一抖,手上的生鏽飛刀差點掉了下去,渾身血液幾乎逆流!
接著,又是第二聲槍響!
第三聲!
第四聲!
一次比一次要響!宛如一枚炸彈似的爆開來,震的他耳邊耳鳴不斷。
白涼一收手中的飛刀,按住有些抖動的手,臉上裝作很是驚奇的樣子:
「發生什麼事了?」
而靈老卻是無太大反應,而是疑惑的看向了客廳的窗簾,不解道:
「白狀元,你怎麼把窗簾拉起來了?」
白涼一聽這句話,整個人一僵。
他心中閃過無數道可能,但卻被一一強壓了下來。
「早上起的早,這窗簾忘記開了,你不說,我都快忘記了。」
白涼此刻背後已然是一身冷汗。
他不知道自己的動機是否已經暴露,但此刻的情況讓他有些騎虎難下。
心中猶豫著、煎熬著。
他呼了一口氣,走了過去,將窗簾打開。
剎那見,只見五顏六色的光,從外面的照射進來。
而這時候,一陣陣鑼鼓齊鳴的響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又是砰砰兩聲,只見天上炸開無數多燦爛的煙花,這些煙花即便是在太陽的照射之下,也能清晰顯示出明亮的形狀。
然而,最令白涼感到頭皮發麻的是,窗戶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圈又一圈的人,他們各個手持著利刃,或是手持精雕法杖,或是披掛著弩箭,身上穿著厚重的鎧甲,身下騎著各式各樣的魔獸,每個人都散發出一股久經沙場的氣息。
這些人見到白涼透過窗看了過來,一些人擠出來了一個個很是邪氣、如同看待綿羊的笑容,扯的臉上刀疤變得畸形起來。
白涼臉色僵硬,他看到,僅僅是靠窗這邊,就將近千號人,從這頭延伸到街尾的另一頭,宛如肌肉爆炸的蝗蟲一般,看不到盡頭。
如果不出他意料的話,這麼多人,不可能只待在這裡。
所以說……
他被包圍了!
傳音石這時候一亮,白涼聽到了元教授急促的聲音出現在耳旁:
「林家軍隊,有萬號人馬,實力最低都是二轉,你別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