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嗎?」主考官不由得低喝了起來。
「我要命,而且,還要的很。」白涼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扶著腦袋,嘴裡說話之時,還在一直噴著血。
「既然要命,那你這是做什麼?」主考官頭一次在將近10年的監考生涯當中,感覺到了棘手。
「要命,我就要考試,如果不考試,我就會沒命!」白涼拖著血痕,不顧勸阻,朝著考場走去。
主考官看著背影,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最後他朝著白涼說了一句:
「按照高考規定,臨時措施法之後,你只有五分鐘的時間返回考場,超過時間,算自動棄權認輸。」
後面主考組的人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主考官制止住了。
主考官:「誰都別去管他,臨時措施法結束之後,考生沒在規定的時間回到考場上,就算棄權,他這樣的狀態,肯定連擂台都上不去,你們看準時機,如果他倒下了,就抬去職業者醫院。」
「是。」主考組的人連忙應和。
……
白涼行走在街道上,這條大道作為隆城考場的主路,在高考期間被封路,是不會有任何車輛行駛的。
「哈哈……哈……」
他每走一步,都感覺自己此刻痛不欲生。
幸虧在無傷天賦之下,他此刻面板已經勉強達到了二轉這個層次了,才能撐得過如此大量的失血、傷害。
只要無傷還在,那麼短時間來講,憑藉著高強度度面板,他就不會死。
而如果讓那些牧師,手動來幫他縫合、治療的話,那麼只要無傷一消失,他就會當場斃命。
「世家……世家……考試……」
街道上一個人也沒有,剛才那一番舉措,已經把這條街上的人全都吸引了過去,而隨著他破肚開頭,這條街上已經變成無人街了。
「好……好……難受……」
血一直在流,他咬著金刀,在前往擂台的路上,雙手不停歇的縫合傷口。
他右手這時候抖的要命,根本就不聽使喚,好幾次都差點造成二次傷害,但好在左手不受影響,像一台緊密的機器,完美的完成了縫合任務。
「呼吸……要呼吸……」
他不停的加快腳步,心裡計算著過去了多少時間。
可是……
他眼前時而清晰、時而朦朧,大腦此刻瘋狂陣痛,眩暈感讓眼前的事物,多了數十道重影,整個人像是暴風雨之中的船舶,隨時就要被吞沒。
這個狀態真的是糟糕透了。
就連腦子裡的思考,都開始變得逐漸混亂了起來。
此刻,他連自己在幹些什麼,都開始有些記不清了。
但想到世家的時候,大腦就會短暫的清晰了起來。
「呼吸……呼呼……數呼吸……」
心裡數數已經沒了效果,他只能靠著自己的呼吸,辨別著時間已經過去了多久。
可是當注意里放到呼吸上時,那宛如破舊的鼓風機一般的呼吸道,讓他備受折磨。
這時候,疼已經是個很模糊的概念了。
但也是這時候,他頭一次認識到,什麼才是真正的疼,各種意義上的疼。
「世家……世家……」
他一個踉蹌,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他能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快要崩潰了。
「真是一場好戲,也多虧了這場好戲。」
一道聲音出現在他混亂的腦海之中。
在那股聲音之下,他那像是破碎陶瓷一般的思維,這時候,開始逐漸聚合在了一起。
他的左手,依然忙不停歇的正在縫合著他的腦袋。
聽到這道聲音之後,白涼僵硬的思維,似乎意識到了是誰:
「半……神?」
「和我做個交易怎麼樣?」
白涼:「你能幫我打贏擂台,殺了林家人?」
「做不到。」
白涼:「……」
「我相信你這時候,不應該回拒絕一個半神的幫助的。」
白涼:「你要我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
腦內的聲音隨著這句話,徹底消失不見。
這時候他感覺到了異樣,用左手往著自己的儲物戒一摸。
他能感受到了那神環出現了某種變化。
一道信息跳在了他眼前。
【巴頓的神環】
【注入潛力值,激活神環。】
拜那半神所賜,他至少腦子可以勉強勉強思考了。
「要挾我嗎?呵……」
他並沒有去管這神環上的狗屁效果。
而是繼續堅持朝著擂台的方向,一步一步的前進。
而他身後是拖著一道不斷延伸下去的血跡。
……
高考擂台之上。
圍坐的觀眾們,此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臥槽,你們看到網上了嗎?那叫白涼的魔王殺手,為了自證清白,直接連開兩刀,整個人直接當場就廢掉了!」
「看到了,連開兩刀,身上的血都快流幹了,那些玩意都快掉出來啦!估計現在在哪個醫院裡面躺著吧。」
「再牛逼有什麼用?這兩刀下來,就算放在那些二轉強者身上,都算得上瀕危重傷了,這才20級的小年輕,指不定得留下什麼後遺症。」
「可不是嗎?隆城最厲害的治療職業者,只有二轉,這種傷勢躺個月都算正常的。」
「活該,明明自己啥都沒幹過,死不承認就行了,還得開膛破肚,腦子有病嗎,還是覺得自己很清高?」
「哎,你怎麼說話的?那好歹也是隆城的天才啊!」
「切,你這個偽善佬,剛剛明明各個都在罵,你也不例外,怎麼現在又開始裝聖人了?」
「你……」
此刻所有人都在議論,但同時所有人也在擔心著那個虛空族,因為白涼不是反叛犯的話,那麼也就意味著那個虛空族還在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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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擂台之上的林家嫡子,這時候掛著一副很是自信的微笑。
他正在復盤自己剛才完美的操作,畢竟這種事,自己雖然做的不多,但是每一次都很盡興。
剛才的殺招,針對這種在隆城沒權沒勢的莽夫,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尤其是想到那副嘶聲力竭的吼聲,他就會忍不住去笑。
「哈哈,什麼廢物,也敢和我們林家斗?虧他命硬,不然這時候屍體都被我們風乾,掛在隆城城門上了!」
他在心中肆意的大笑著。
按照他們準備的劇本,那小子如果一開肚子,那麼就絕對會走下去,而在那一開腦袋的時候,不出意外就會當場暴斃。
乘著主考官還沒來得及檢查,他們就會安排虛空族再上演一次暴動,然後徹底嫁禍給變成屍體的白涼,然後他們再上演一出除暴安良的好戲,收穫無數美譽。
而這個計劃,一開始的目的,還帶著其他目的。
林震子親眼見證過白涼這人,全程高考,一直在避免受到傷害,不,準確來說,是避免受到他人的傷害,明明看實力,是可以不用這麼狼狽的。
所以就有了這個計劃,試探白涼,看看那不敢受傷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當然,無論那白涼不敢受傷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只要從開肚開始,就已經徹底無緣高考了。
就算死不承認的話,那麼這頂帽子也扣實了,那主考官雖然嘴上所說白涼只要聽從,就不會有任何影響,但對於頂尖大學來講,是絕對不可能招一個有著反叛罪案底的學生。
無論哪一條,都對他有利。
結果都是白涼無法考上頂尖高校,無法阻擾世家天才計劃的進程。
而到了那時候,名是他們的,利也是他們的。
「都怪這小子命太硬!就應該早早死去,為我們人族大業,為我們林家,作出貢獻!」
林震子心裡滿是氣惱,總感覺自己應該能幹的再好一點。
這時候,突然,一道血色人影站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