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貴妃為朧月擦了擦汗,又哄著她同清歡玩去了。「現在天氣也熱了,我看你越發懶得動彈了,每天懶洋洋的,也沒個精神。」
眉莊摸摸微微隆起的肚子。「此番有孕尤其容易反胃噁心,這心口又總是悶悶的不痛快,我當年懷清歡弘暄的時候也不曾這樣。」
「我看你還是找溫實初來看看,雖然之前也生育過,但凡事還是當心為好。」敬貴妃叮囑。
【記住本站域名 找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方便 】
端皇貴妃想起往事。「敬貴妃說得對呀,當初純元皇后懷孕的時候也是百般的不適,這女人生孩子就如同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純元皇后這樣精心地養著,終究還是母子俱亡。宮裡的孩子難將養,你前些日子又這樣地傷神,還是多多保養為宜。」
「溫大人照顧得很好,想來這孩子也是調皮的主。」眉莊對二人笑笑。
「姐姐追著姐姐」清歡瞧著朧月追著溫宜公主跑來跑去。
眉莊先是一愣,倒是想起來什麼。「皇后殺了皇后?」
敬貴妃忙扯她的袖子,環顧了四周,生怕被人聽了去。
「你說什麼呢?你就算恨毒了皇后,也不能宣之於口啊!快,把阿哥和公主都帶走。」
端皇貴妃卻鎮定得多。「皇后?你知道了什麼是不是?」
「並非是我胡言亂語,這句話是陵容生前的最後一句話,我總以為她是恨毒了皇后,想要我為她殺了皇后。」眉莊回憶起安陵容最後的時刻。
端皇貴妃點頭,覺得確有道理。「以她的心機,若是真恨,大可自己動手,不必臨死才來託付於你。」
「當時我也未細想過她這句話,我是方才聽清歡偶然說起一句,才想起其中的關竅,或許還有另一層意思。看姐姐方才的神情,仿佛早有此猜想?」
端皇貴妃嘆氣。「當年,皇上還是王爺,宜修又是庶女,所以先封為側福晉,只待生下皇子便可封為福晉,直到那一日純元皇后奉旨入府陪伴初有身孕的妹妹,誰知在王府就遇上了皇上,皇上竟然對她一見鍾情,立刻去懇請太后封她為福晉,皇上執意如此,太后也不能違拗其心意。」
敬貴妃側過臉來。「那,皇上在之前從沒見過純元皇后嗎?」
端皇貴妃搖頭。「從未見過。皇上和太后執意如此,宜修也只能說嫡庶尊卑有別,長姐入府應為福晉,皇上和太后這才鬆了一口氣。不久宜修就生下皇子,可是皇子胎里不足,未滿三歲就去世了,這個時候純元皇后懷孕了,純元皇后入府便是專房之寵,懷孕之後,皇上就對宜修說你精通醫理,又是純元的親妹妹,就讓她侍奉左右,幫著太醫一同看方子。純元皇后懷孕後便是百般的不適,臨盆的時候慘痛異常,生下一個死胎就撒手人賽,臨死的時候還伏在皇上的膝上說,不要遷然於太醫,重要照顧好自己唯一的妹妹宣修。純元皇后入府善待府中諸人可是天不假年。對了,就連那個孩子我也悄悄看過一眼,那個孩子身上有好幾塊青斑,一出生便沒了氣息。」
「青斑?為何會有青斑呢?皇上知道嗎?」眉莊皺眉,恐怕腹中胎兒也不免遭皇后算計。
端皇貴妃:「知道啊,太醫說是胎中受驚血氣不足才會如此。因為純元皇后的遺言,太后也不願皇上娶別門女子為正室,便也同意了立宜修為福晉,這之後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敬貴妃咬牙切齒道:「烏拉娜拉氏宜修極看重她正室地位,被人橫刀奪去,難道她就一點都沒有恨意嗎?」
敬貴妃回想著自己多年忍辱負重,在皇后及華妃的壓制下小心謹慎的日子。
「可是苦於咱們沒有證據呀!純元皇后懷孕之後,她在身邊服侍著,要是想買通皇后身邊的那些宮人和太醫倒是也未嘗不可。奪位……爭寵……喪子……如果真是她乾的,那麼是她殺了純元皇后和皇子。」
「一定會有的!安陵容在皇后身邊這麼久,她的心思最為細密,她一定是看出了什麼,要不然她斷不能說出這樣的話。」眉莊堅信這事情並不會是空穴來風。
端皇貴妃面露哀傷。「我和你一樣恨極了她,然而再恨,如果我們不能一擊將敵人擊倒時,只能極力地忍耐。此事還須從長計議,誰也不得大意。」
碎玉軒里,因著眉莊有孕,宮人們也跟著高興,將碎玉軒上下布置得既整潔又溫馨,全員都在盼著惠貴妃腹中子降生,也好沾光。
溫實初依舊每日悉心照料著眉莊。
「眉兒,你每日的飲食與用的物品我都一一查驗過,一切無礙。只是這幾日恐怕我不能來探望,王爺府上出了急症,皇上派我同幾位太醫去診治。」
「你且放心去就是了!想來皇后那邊也不敢輕舉妄動,我會去求皇上,讓皇后保我這一胎,這樣一來,若是有什麼閃失,她也脫不了干係!」
皇后那邊接了旨。
「沈眉莊這一招真是心機深重,本宮也不能再下手了!剪秋,本宮的計劃先取消吧!看來沈眉莊這一胎是必生無疑了!若是個公主也就罷了,要是再誕下個皇子,那麼她手中就有三位皇子,身份地位恐怕連我這個皇后也難匹及了!」
「娘娘莫擔心,懷胎十月,總是風險不斷,這才幾個月而已,我們倒是不能動手,難免不會有嫉妒之人,不說別人,就是她的妹妹沈鳳梧,難道從來不嫉妒她姐姐沈眉莊嗎?」剪秋冷笑著說。
「如今本宮有三阿哥,也全押在他身上了。三月十八是先帝的生辰,你都準備好了嗎?」
「皇上是最重孝道的,已經吩咐了大師通經七天七夜,而且手抄佛經,在先帝生辰之日禁化祝禱。」
「皇上是孝子,皇上的兒子自然也是老子,三阿哥那邊都妥當了嗎?」
「已經按娘娘的吩咐,三阿哥寫詩進獻給皇上 想來有這麼多日的準備,皇上一定龍心大悅。」
「阿哥們素日的孝心都只在請安上,先帝生辰之日皇上孺慕之情最重,一定最容易被打動,三阿哥只消稍稍準備就好。對了,三阿哥的文采平日並不出眾,記得讓師傅們好好指點。」
「王師傅博學鴻儒,是皇上欽點教導三阿哥的,可見皇上對咱們三阿哥多器重啊。」
「但願如此,三阿哥是皇上的長子,皇上難免會寄予厚望,只是瑛貴人之死到底還是會連累了三阿哥,本宮會想個法子悄悄聯絡朝中重臣為三阿哥說話,屆時望他得人望,讓皇上放心立他為儲。」
「有娘娘在,一切自然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