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點頭許了沈鳳梧的請求。
「也好,孩子們跟著宸嬪會更熟識些!」
皇后見勢不好,忙插上一句。
「皇上,還是交由臣妾吧!臣妾……」
「皇后還要掌管後宮之事,已是勞神費力,你又多年未照顧過幼子,宸嬪常去咸福宮,自然是對孩子們更熟悉。」
皇后不再說什麼,又因皇上的話刺痛了她,想起了自己的大阿哥,情緒低落。
皇上徑直走到沈鳳梧面前,牽起她的手,無視其他人,拉著沈鳳梧而去。
沈眉莊由采月陪著,在佛前跪著,殿內清淨又涼快,倒是一個修心養性的好地方。
眉莊在佛前祈禱著,她想著佟佳貴人與尹泰之事,兩個苦命鴛鴦,何嘗不似自己與溫實初呢?
「娘娘,這些時日只能委屈了,只是奴婢也跟娘娘一樣掛念著阿哥公主,幸好二小姐及時趕到,不然真由皇后照看,那此時娘娘豈不是如坐針氈。」
眉莊沉默了一會兒。
「你覺得沈鳳梧是真心幫本宮嗎?」
采月有些迷惑地等眉莊的解釋。
「她不過是見機行事罷了,早早便趕到景仁宮,卻在最合時宜的時候進來,解了我的困頓,又在皇上那賣了乖,最後同皇上而去,人人都會道她重情義。」
「依娘娘的意思,宸嬪娘娘也是利用阿哥公主?」
「弘暄和清歡在哪,皇上自然會多去瞧瞧,長遠的目的我也考慮過,但願她只是為了賣好,沒有別的目的吧!」
「娘娘,奴婢聽說祺嬪解除了禁足。此次出來後,她還找了民間的大夫尋找奇方,想要懷上龍子。」
「痴心妄想罷了,祺嬪的那串紅珠子你可瞧見了?皇后賞的,她整日戴著,早就傷了根本。」沈眉莊搖搖頭,那一刻她是可憐祺嬪的,除去彼此勾心鬥角,哪個後宮女人又不可憐可悲呢?
「娘娘,可要除掉祺嬪?」
「或許不用本宮動手!這幾日的禁閉,或許也是好事,出了任何事也賴不到本宮頭上!」眉莊雙手合十。
沈鳳梧宮裡。
沈鳳梧到底是沒有過生養的,耐著性子哄著阿哥公主,第二日便耗盡了耐心,只得求了敬妃幫著照看。
沐晴為沈鳳梧揉了揉肩。「小主,何苦要搶這勞苦的差事?」
「小主是賣惠妃個人情?將來好有她這麼個靠山?」
沈鳳梧只笑笑,也不知她心底里打的什麼主意。
「她是我的長姐,彼此照應依靠是自然的。」
「小主,祺嬪解除了禁足,之前那樣害娘娘,難道小主要看著她東山再起嗎?」沐晴惡狠狠地說。
沈鳳谷眼含笑意言語嫵媚。「若是想與本宮分恩寵,又屢屢害本宮,除了給他人增添煩惱,連做對手都無趣,這種人也不必活在這世上了。」
「沐晴,你去太醫院,求一劑補身子的方子,熬製好,本宮自有妙用!」
傍晚,皇上來沈鳳梧這裡用晚膳。
「怎得院子裡一股子味道?好生難聞,你受得住這氣味?」皇上嘔了嘔鼻子。
「皇上,臣妾也不喜這味道,可是臣妾聽說祺嬪姐姐瘦了不少。臣妾想著從前的事,就不再計較了。祺嬪姐姐的父親都皇上立下過汗馬功勞,臣妾知道皇上也得顧著前朝,不想讓皇上為難。況且臣妾知道皇上的心在臣妾這裡,這就足夠了。」
皇上喜笑顏開。「朕的宸嬪懂事體貼!」
「臣妾想著為祺嬪姐姐補補身子,便從太醫院開了一劑大補的方子,這藥材氣味雖難聞,卻是上好的方子。剛剛熬好了,不如皇上陪臣妾一同送去祺嬪姐姐那兒,皇上也總不能賴在臣妾這兒,而不顧其他人。不知道的還說臣妾是迷了皇上心竅了,宮中早有人說臣妾像那蘇妲己……」
「難得你有心了,那朕就陪你一同去看看祺嬪,前幾日,瓜爾佳鄂敏還問祺嬪安,總得不能寒了大臣的心。」
沈鳳梧命木晴提了那一罐湯藥,自己同皇上走在前面,一路上仍是恩愛嬉笑,一行人去了祺嬪處。
祺嬪被禁足了一月,人確實清瘦了許多,再無往日的圓潤姿態。
祺嬪也算是受了教訓,脾氣收斂了不少,她雖不知皇上會來,卻也因重獲自由而難得的打扮了一番。
「祺嬪有日子不見朕,卻還是美麗依舊,倒是多了幾分清麗。」皇上站在殿門口便瞧見了祺嬪。
「皇上?是皇上?臣妾不知皇上要來,奴婢們怎麼不通報一聲?」祺嬪甚是驚喜。
祺嬪剛想上前與皇上說說話,轉眼看到了隨在皇上身後而來的沈鳳梧,祺嬪收起了這份歡喜,內心不是滋味,卻也沒表現在臉上。
「皇上與宸嬪妹妹一同來臣妾這裡,可是有要緊事?」
「祺嬪姐姐,這是臣妾吩咐下人專門為你熬製的大補的湯,妹妹的一番心意,姐姐切勿推辭,再者皇上也是想念姐姐了,從前之事不會再提,姐姐亦是無心之舉,妹妹也想與姐姐同心同德侍候好皇上!」
說罷,沈鳳梧命沐晴將湯端上來。
祺嬪吩咐侍女去準備些吃食,殿內只剩祺嬪宸嬪與皇上三人,祺嬪有些猶豫。他看了看皇上。
「姐姐是在擔心什麼嗎?」沈鳳梧轉過身。命沐晴盛出一小份,自己先喝了下去。
「姐姐放心喝就是,這都是上好的藥材。再說,皇上也在,姐姐怕什麼呢?」
「喝了吧!這是宸嬪的一份心意,也是朕的旨意!養好身子了,也好侍寢,你父親也是惦念你,你這樣消瘦 朕瞧著也是心疼,朕總得將你養得跟從前一樣面色紅潤才是!」
祺嬪也不好再推諉,端起了盛好的一碗湯。
蘇公公前來稟報,皇上同他出去在說些什麼,殿內只剩她二人。
祺嬪剛喝了一口,只見面前的沈鳳梧拿出一把匕首,祺嬪還未反應過來,只瞧見沈鳳梧把匕首刺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你…你這是做什麼?」
沈鳳梧趁機倒在了祺嬪的身上,又將匕首扔掉了。祺嬪身上也沾上了沈鳳梧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