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抱著清歡和弘暄出來。
「額娘……」弘暄奶聲奶氣地對著眉莊撒嬌。
「這…這就是鳳梧的外甥和外甥女吧!早就聽父親提起過,若不是入宮,還不知何年何月能見到他們。」沈鳳梧滿臉顯露喜愛之情。
「讓姨娘抱抱吧!清歡?弘暄?我是你們的姨娘,是親姨娘啊!」沈鳳梧張開雙臂,抱著清歡,疼愛不已的樣子。
「咸福宮除了你我,還有佟佳貴人,今日在皇后那,你也見過了,往後定要與她和睦相與,切勿生了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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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梧明白,姐姐,佟佳貴人可是那一襲紫紅衣裳的那位?」
「正是!」
「今日除了言語間犀利多刺的祺貴人,妹妹便只記住了佟佳貴人,傾國傾城的美貌。」沈鳳梧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無論何時何地,她總是喜樂模樣,讓人如沐春風。
「這宮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你與我同樣肩負著家族的榮耀,一入宮門深似海。你瞧瞧你的殿內可還缺什麼?儘管告知我便是。」
「長姐,聽說甄家出了事,而且甄姐姐豈不是永無翻身之可能了?長姐不必擔心前途,往後你我姐妹二人,我們是親姐妹,更勝於你與甄姐姐。」
正說著話,蘇公公的徒弟小夏子來傳話。
「惠妃娘娘吉祥,沈貴人吉祥!皇上吩咐沈貴人準備一下,今夜侍寢。」
「辛苦夏公公了。」沈鳳梧使了眼色,侍女沐晴遞了銀子去。
沈鳳梧眉眼間儘是得意,轉身告別了眉莊回殿內準備去了。
鳳鸞春恩車接走了新入宮的沈貴人。
皇上並不是縱情之人,寵幸於誰多數時候除了心意,更多的是與前朝形勢息息相關。
可沈貴人的出現卻讓他冰封的心再次火熱了起來。
皇上側臥在榻上,一隻手拄著頭,另一隻手把玩著珠子。
「皇上?臣妾有些冷。」
如果說純元皇后似白月光,那麼沈鳳梧便是讓他明白一見傾心是何感覺。
皇上聽著沈鳳梧嫵媚的聲音,睜開了眼。
膚如凝脂,面若桃花,一雙含情眼攝人心魄,也奪去了皇上的心。
「沈貴人…你叫什麼名字?」與每次侍寢的直截了當不同,皇上饒有興致地問道。
「鳳梧,正是臣妾閨名。」
「鳳凰鳴矣,於彼高崗,梧桐生矣,於彼朝陽。鳳凰非梧桐而不棲,好名字!」
「你是眉莊的妹妹?可是卻與她大不同。」
「皇上覺得哪裡不同?那皇上更喜歡姐姐還是喜歡鳳梧?」沈鳳梧一番大膽的言論卻沒有讓皇上不悅,反而笑了起來。
「朕喜歡你姐姐的端莊明理,也喜歡你這樣的美人,若是拋開朕的身份,女子便是要懂情趣、知心意才更好。朕從前遇過的女子中,除了朕的髮妻純元,便只有你讓朕怦然心動……」
沈鳳梧不知在何時練就了侍寢特有的本事,讓皇上欲罷不能,勤政的皇上此刻也不思早朝,只貪戀著她的溫存。
已過了四更天,皇后翻來覆去睡不著,輾轉之間發出哀嘆。
「娘娘,您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剪秋關切地問。
「本宮無事,剛被噩夢驚醒,無妨,你下去休息吧!」
皇后摸著身邊冰冷的床榻,皇上已經許久未來了,她是皇后,卻也是名義上的皇后,皇上對她,哪裡來的夫妻之情呢?
淚濕了枕頭,皇后想著這宮裡不斷進來的鶯鶯燕燕,一個接一個出生的孩子,哀怨與憤怒接踵而來。
第二日,皇上推掉了早朝,仍然與沈鳳梧共處一室,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皇后宮裡眾嬪妃聚在一起,明眼可見的是皇后憔悴得很,而安陵容幽怨的眼神和祺貴人黑黑的眼圈,皆看得出這三人並未睡好。
「沈貴人怎麼還沒到?也太不把咱們皇后娘娘放在眼裡了!」齊妃說話向來不思考。
「無妨,昨夜她剛剛侍寢,想必會晚些。」皇后淺笑著。
「皇后娘娘您就是太仁慈了!」齊妃心疼地撇撇嘴,她眼中的皇后就是這樣大度的人。
江公公走進來,欲言又止。
「什麼事?但說無妨!」皇后示意他開口。
「回稟皇后娘娘,今日皇上推掉了早朝,有些大臣們議論紛紛……」
「皇上呢?」
「皇上還與沈貴人在殿內,不准任何人打擾……」
祺嬪怒氣沖沖,沈眉莊也察覺到這並非好事。
「咱們皇上向來勤政,真是破天荒。」齊妃並不爭寵,完全看熱鬧的心態。
「這沈貴人是學蘇妲己嗎?」祺嬪看向眉莊。
「惠妃姐姐,沈貴人可是你的妹妹,姐姐難道任由她蠱惑著皇上不顧天下嗎?讓人議論了去,還以為是姐姐一手安排的呢!」祺嬪質問眉莊。
「皇后娘娘,今日之事臣妾也是剛剛得知,定會好生告知鳳梧規勸皇上。」
眉莊也知事態嚴重,沈鳳梧是日落三桿才回到咸福宮的,還是因為張廷玉大人幾次覲見,皇上不得不見,才將她送了回來。
「鳳梧,朕今晚去你那!」皇上戀戀不捨地說道。
「長姐……」
「起來吧!我亦不知皇上是這般迷戀於你,那些眼熱之人又會做些文章,況且不早朝更是會讓朝中大臣議論紛紛,於你於父親於沈家百害無一利。你且規勸著皇上,切不可再有此事。」
眉莊倒是希望沈鳳梧得寵,但擾亂朝堂之事,絕對不能發生。
「妹妹記住了。」
皇上當晚依舊宿在沈鳳梧這裡,第二日上了早朝,也平息了眾人的議論。
祺嬪和安陵容在皇后處。
「你們有什麼好生氣的,有時間多想想怎麼勾住皇上的心,那沈貴人就是有本事的,本宮也想不到,皇上已多年未如此待一人了……」
「皇后娘娘,要不要除掉沈鳳梧?有她在,臣妾已被冷落多日,皇上眼裡只有她。」祺嬪動了殺心。
「急什麼,除掉一個貴人易如反掌,可是她卻不同,她是沈眉莊的妹妹。」皇后提醒著安陵容與祺嬪。
「那就更留不得了,她們姐妹聯手……」祺嬪急著說。
「你急什麼,本宮打聽過了,沈貴人與惠妃並非一母所生,而且二人並非親睦,若是她們相爭相鬥,我們只管瞧著好戲便是了,祺嬪你說呢?」皇后說完,祺嬪頓時露出久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