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來得可真夠早的!」
皇后笑著走出來,仔細瞧了瞧甄嬛與安陵容。
「臣妾理應早些來給皇后娘娘請安!」
「你如今晉封為妃,難怪皇上寵愛你,這麼懂禮數,本宮也喜歡!」
安陵容用手中的帕子捂著嘴偷笑。
「說起寵愛,誰能比得上莞姐姐呢?早上我去等莞姐姐,親耳聽見皇上喚姐姐「莞莞」呢!」
甄嬛忙推了推她。
「莞莞!莞莞!」皇后重複著,噗嗤笑了笑。
「莞是你的封號,皇上這樣喚你,當真是真心寵愛你啊!」
甄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妹妹一時嘴快,姐姐可不要生氣呀!下次陵容再也不敢了。」安陵容笑著挽著甄嬛。
甄嬛臉上並無不快之色。
「大家都是姐妹,開個玩笑有什麼?對了,莞嬪你冊封時候的禮服,本宮還覺得有些不妥,待你冊封那天,本宮會命人親自給你送去!」
正說著,沈眉莊走進來聽到了剛剛幾人的對話,給皇后請安後,想著對策怎麼解了嬛兒的劫。
若是沒有莞莞類卿,就沒有往後強大的甄嬛,若是不傷心欲絕,就沒有後來的清醒和快樂,眉莊也糾結了,她想著就算說了,甄嬛還是一樣的傷心,且不會對皇上斷情絕愛,倒不如讓她自己的情劫自己扛吧!
咸福宮裡,甄嬛拉著眉莊的手,心疼地看著那癒合的胳膊上的傷疤。
「姐姐這疤也不知還能不能好了,看起來真是讓嬛兒心疼!」
「不怕的,嬛兒不必傷心,胳膊上的怕什麼?」
「娘娘!溫大人來了!」
眉莊不假思索。「快!快請進來!」
「你嫌人家囉嗦,不肯叫他請脈,他倒是日日來煩我!」眉莊說這番話時確實開心極的。
甄嬛因著還有事便離開了。
「溫大人,不必拘著了!」
沈眉莊將銀奶茶壺中的奶茶遞給溫實初一杯,熱騰騰香噴噴。
「大人請飲此杯,也好暖暖身子。」
「娘娘,微臣瞧著這疤痕總也不見好,微臣送來的藥,娘娘可按時塗了?」
溫實初是個倔強的人,非要將眉莊燒傷的疤痕治好才罷休。
「塗了塗了!好了!你總是這般嘮叨,如今不煩著嬛兒了,我的耳朵可受罪了!」眉莊輕輕笑著飲了口奶茶。
「微臣定要讓娘娘不留疤痕,這樣的疤痕不該長在娘娘這般美好的人身上!它不配留在娘娘身上!」
「大人醫治患者無數,可是嫌了眉兒這瘢痕?不好看?駭人?」
眉莊假意生氣著問他。
「微臣沒有!微臣不覺得它丑,只是一瞧見它便想起娘娘所受之罪,便會內心悸動不安。」
「好了!實初!我有一事相求於你!如今我的弘暄與清歡都養在我身邊,可近日裡他們總是啼哭不已,皇上著別的太醫看過之後卻說無礙,許是到了這個孩童時期,我總覺得不放心,還請大人平日裡多多去照看,也算幫我解了心寬。」
「娘娘放心!微臣必會日日去照料阿哥公主!」
溫實初箱子裡藏著的小玩意。
「這是什麼?」眉莊恍惚間瞧見了一眼。
「是…是民間的小玩意。」
只見溫實初拿出來一個泥塑,那泥塑被雕成了個女子模樣。
眉莊捂嘴笑。「溫大人有心儀之人了?是哪家的女兒?我也好幫大人做主!」
「是…隨便捏的!不過娘娘幫不了微臣!」
「我瞧瞧!讓我瞧瞧!」眉莊探頭去瞧那泥塑。
小小的泥塑雖看不出五官的細節,卻能看出那神韻。
眉莊拿在手中看了看。
「太醜了!大人好沒眼光!怎會中意這樣的醜女?」
「微臣愛若珍寶!」
眉莊看得出來,那泥塑正是自己,她裝作不知的樣子。
「既然是心愛之物,大人可收好了!可別被別人瞧了去作文章,害了大人也害了這女子。」眉莊提醒他。
「娘娘說得是!微臣謹記!」
溫實初小心翼翼地塗著藥膏,就好像他恨不得一次便歸還眉莊胳膊以原來的完美光滑。
瓜爾佳鄂敏在皇上面前狀告了甄遠道收藏了逆黨之詩作。
句句說在了皇上的底線上,皇上生性多疑,既懷疑甄遠道的忠貞,又懷疑瓜爾佳鄂敏的人品。
「你阿瑪見過皇上之後,皇上可有說什麼嗎?」皇后與祺貴人烤著暖爐。
「臣妾特意派人仔細問過阿瑪,阿瑪向皇上稟過事宜後,皇上的確什麼都沒有說。」祺貴人也很疑慮的樣子。
「皇上一絲生氣也沒有嗎?」
「阿瑪說,看不出!娘娘,是不是臣妾阿瑪的話沒有說到點子上,皇上並不會生氣?」
皇后思慮再三,她也捉摸不透皇上的心思了。
「年羹堯的事,皇上最忌諱功臣得勢,以及謀反逆黨,更痛恨同情政敵之人。」
「可是皇上並沒有怪罪甄遠道和莞嬪啊!」
「這才是本宮最擔心的!本宮陪伴皇上數十載,皇上的性子,除了太后,沒有人比本宮更了解皇上。本宮很擔心皇上會為了莞嬪改變了性子,那就難辦了!」
「莞嬪就要封妃了娘娘!」祺貴人很是焦急。
「是啊!這麼年輕,又沒有子嗣,卻要封妃了!本宮人老珠黃,將來要退位讓賢也未可知啊!還有那惠妃,已有阿哥公主在身側,地位不可動搖,沈眉莊與甄嬛若是聯手,這後宮怕是她們的天下了!」
祺貴人眼珠流轉,想著對策。
皇上去了碎玉軒,讓甄嬛瞧了那詩集。
甄嬛一番話後,皇上本來打算嚴懲近逆黨之人的內心動搖了,皇上不知該如何處置這件事,便逃避著,暫且不去想,將它擱置一邊。
「你就要行冊封禮了!好好歇著吧!朕去看看祺貴人。」
皇上從祺貴人那回養心殿的路上,神情凝重,枕邊風是比任何話都足夠撼動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