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受牽連被貶為年答應,頌芝與年氏親厚,便復了她宮女身份隨年氏去了。
「眉姐姐,華妃如今淪為答應,可我總覺得若是不能一擊扳倒她,來日皇上起了興致又會讓她東山再起。」
「是啊!皇上話里的意思,雖然是年答應,皇上念著舊情並未真正懲罰她,日常起居還如從前。」
「娘娘,外面有人鬼鬼祟祟地徘徊。」
「小允子好生看著,看看到底是誰要幹什麼,切不可打草驚蛇。」
過了一會,院子裡傳來呼叫聲。
「著火啦!著火啦!」
西廂房淳貴人那裡先燃了起來。
「眉姐姐,看來有人按耐不住了。」
「既然她自投羅網,那咱們便火上澆油。」
眉莊拿起嬛兒用的桂花油點燃,助這火勢。
甄嬛這裡的火勢被撲滅的時候,宮中的眾人皆是灰頭土臉。
「抓住了嗎?」甄嬛期待的看著小允子。
「抓到了,是年答應身邊的周公公縱火。」
皇上聞信趕來,看著眉莊甄嬛與淳貴人,這三個都是自己看重的妃嬪,頓覺心疼不已。
「皇上!臣妾不知是何處得罪了人,還連累眉姐姐燒傷了胳膊。」甄嬛作哭泣狀。
「可抓住了縱火之人?」
「抓住了!帶上來!」
皇上見來人是周公公,內心也是五味雜陳。
「皇上!你怎能如此狠心?華妃娘娘對您情深意濃,卻落得如此下場。」周公公一心赴死,口無遮攔。
「拉下去處死吧!」皇上雖然處死了他,卻對華妃極盡愧疚。
「沒想到,此舉還是無濟於事。」
「華妃這麼多年做了很多惡事,她身邊的人最是清楚!」眉莊提醒著甄嬛。
「姐姐說得對,我這就去見一個人!」
第二日眾人去皇后那裡請安。
年世蘭雖已為答應,卻一如從前的高傲。
只見那曹貴人跪地。
「臣妾要告發年答應!」
她剛說出年世蘭陷害眉莊之事,便被年世蘭一腳踢在了一旁。
「狗東西!本宮信任你多年,你竟咬本宮!」
「把她拉下去!」皇后見這等好事一定要讓年世蘭嘗嘗苦果。
「皇上!那曹貴人與年答應宮裡的人都招了,各種罪行不下百餘件,陷害惠妃,陷害菀嬪……」皇后向皇上一一道來。
「世蘭剛入宮的時候,是那樣的明艷活潑,如今已是蛇蠍心腸,朕本打算不會因年羹堯之事遷怒於她,依舊待她如從前,如今看來是不能了。」
年世蘭宮裡的人全部被處死了。
「頌芝!頌芝!周寧海!」
她像從前那樣呼喊著他們,卻無人應答。
皇上念著舊情,依舊還是沒下了狠心處死年世蘭,只說待回紫禁城後將她一輩子幽禁翊坤宮。
圓明園年世蘭的住處如今只有年世蘭一人,沒有了昔日的氣息,與冷宮並無分別。
一日夜裡,曹琴默前往那裡看望舊主。
年世蘭如今因著皇上絕情而傷心,早已沒有心力計較她檢舉自己之事。
曹貴人只笑了笑,臉上還是露出往常的諂媚來。
年世蘭懨懨的看了她一眼,半天才張開嘴,眼神含恨:「你個狗東西,到本宮這裡來做什麼?本宮做過的事本宮擔著,不過你這等不忠心又不得寵的東西,有誰還願意收了你!」
「娘娘,臣妾此次來可是帶著誠意的。」曹琴默令侍女把用來掩人耳目的吃食放下,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方子和一份供詞來。
「娘娘請看……」殿裡的歡宜香熏得依舊濃烈,而此刻卻顯得薄涼,彰顯著帝王家的薄情。
「你給本宮看這個做什麼,這是什麼方子?本宮又不懂,更何況這方子寫著還有一味麝香,這是什麼方子?」年世蘭與曹貴人說話依舊不減往時威風。
「您不知道?」曹琴默咯咯的笑起來。
「娘娘可知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歡宜香的配料!」
「臣妾常常想,為何娘娘多年盛寵卻膝下無所出,又為何臣妾當時生溫宜難產後再無所出?我派人細細查了你的歡宜香,如今看來,這一切全是拜你所賜!你竟還敢用公主來脅迫我?」
「這不可能!」年世蘭一口否認。
年世蘭看著單子不可置信,她有怒意,可待細細看著分析了,卻雙腳一軟,癱在了地上。
歡宜香調製精良,很好的掩蓋了麝香的氣味,因而這麼多年未曾發現異樣。
皇上賞的,就算太醫察覺,又有誰敢說?
年世蘭眼裡的光淡了下去,隨之湧上恨意與落寞。
「你騙人!你在騙本宮對不對?對不對?」年世蘭雙手抱頭,絲毫不顧儀態,癱坐在地上。
「為什麼,為什麼!皇上不會的,他最愛本宮了!」
誰知她撲倒在曹琴默身上,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
「你說!本宮給你機會解釋,你快說這全是假的!」年世蘭扯著嗓子,好像野獸發了狂,為了讓曹琴默張口暫且鬆開了手,拔下頭上的簪子對著她的喉嚨。
曹琴默沒想到華妃有這一手,便嘶吼道:「娘娘想讓臣妾說什麼?你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那年本宮有孕,皇上很高興,沒過多久,皇上看著又不高興了,我安慰他說腹中是皇子,我會為他生下一個皇子,我喝了端妃送來的安胎藥…」
「你的歡宜香里有麝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不然為何你多年未孕,你以為端妃真是要害你的孩子嗎?你可真是蠢到了家,那碗安胎藥分明是皇上借她的手打下你的孩子,又一舉兩得削了你二人武將母家的銳氣。
你以為皇上喜歡你?不過是忌憚你的姓氏罷了!皇上怎麼容許有年氏血脈的孩子降生?你還不知道罷,年羹堯言行無狀,皇上已經把他與年富年興一同賜死了,人頭掛於城牆示眾」
曹琴默雙眼猩紅,這一來確實魯莽,但她憋屈了這麼久,如今華妃成了年答應,還要作勢拿簪子殺了她,她和溫宜日日受年世蘭折磨,憑什麼讓她安然度日!
年世蘭聽到曹琴默所言,呆怔了許久。
她握緊了手裡的簪子,曹琴默本以為她要對自己下手,忙起身後退。
可年世蘭厲聲喝道:「皇上!你害得世蘭好苦啊!」
那簪子已經狠狠的扎進年世蘭的脖子,年世蘭這個驕傲了一輩子的人,終倒在了自己的痴情下。
宮內傳出消息,年答應「急病」去世,帝後念其舊情,追封她為皇貴妃,一代驕人從此香消玉殞。
而那曹貴人呢,皇上當著眾人因揭露華妃罪行有宮,封賞她為嬪。
半月後,曹琴默夜裡突然「病逝」了,溫宜公主也交由敬嬪撫養。
華妃寵冠後宮的時代就此劃上了句號。
皇上到底是愛過華妃的,他下令將年氏男子全部處死,不留後患,女子充為宮奴做最苦最累的雜役,此生不可離宮。
想起年世蘭的時候,皇上依然會心痛,直到有一日,皇上於御花園遇見一女子。